“顧妄川，你死定了。”
說這話的時候，我正蹲在客廳地毯上，手里攥著一把貓毛。
不是普通的貓毛。
是我女朋友變成的那只小奶貓身上，最后剩下的一撮毛。
——別的毛呢？
被我擼禿了。
事情要從三天前說起。但顯然，現(xiàn)在沒人給我回憶的時間，
因為那只渾身光溜溜、只剩下腦袋頂一撮毛的布偶貓，
正站在茶幾上，用一種我從未見過的眼神盯著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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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眼神不屬于貓。
那是一個女人，一個被氣到極致反而冷靜下來的女人，
在看一個將死之人時的眼神。
“喵?！?br>不，不是喵。
是“呵呵”。
我聽到了，她確實發(fā)出了“呵呵”兩聲笑，從貓的喉嚨里滾出來的，
帶著氣音，帶著殺意，帶著一種“你給我等著”的咬牙切齒。
然后，貓身開始發(fā)光。
白光刺眼，我本能地抬手擋了一下。等我再睜開眼睛的時候，
茶幾上的貓不見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女人。
準(zhǔn)確地說，是一個渾身**、皮膚白到發(fā)光、頭發(fā)長到腰際的女人。
她的頭發(fā)是銀灰色的，像那只布偶貓的毛色。但此刻，
這頭漂亮的銀灰色長發(fā)只存在于她的腦袋后半部分——
頭頂?shù)筋~頭那一片，禿了。
禿得很徹底，像被推子推過一樣，露出粉白色的頭皮。
而那片禿的區(qū)域，恰好是貓被我擼得最多的位置。
“顧妄川?！彼_口了，聲音不大，
但每個字都像刀子一樣剜著我的耳膜，“你看看我?！?br>我看了。
看得很仔細。
我從她光潔的額頭看到微微上挑的眉眼，從挺翹的鼻梁看到抿成一條線的嘴唇，
從修長的脖頸看到——
“把眼睛閉上?！彼f。
“你讓我看的。”
“我讓你看我的臉，沒讓你看別的?！?br>“可是你現(xiàn)在沒穿衣服?！?br>“我為什么沒穿衣服？”她彎下腰，從茶幾下面抽出那條被她當(dāng)貓時用了三天的小毯子，
裹在身上。動作很自然，但裹完之后她盯著那條毯子愣了一秒——
那是她從寵物店買回來的，當(dāng)時店員推薦說“這款毯子貓最喜歡”。
她當(dāng)時還不是貓。
“因為你變成貓了?！蔽乙廊欢自诘厣?，手里的貓毛還沒扔，“貓不用穿衣服?！?br>“那你也不用擼我擼成這樣吧？”
她指著自己的頭頂，手指微微發(fā)抖。那抖不是因為冷，是因為怒。
我站起來，試圖解釋：“你當(dāng)時是一只貓，一只非?？蓯鄣牟寂钾?。
我擼貓，這是一個正常人在面對自己女朋友變成的貓時會做的事?！?br>“正常人是會擼貓，但正常人不會把自己女朋友擼禿！”
“你變成貓的時候毛特別多，我以為擼掉一點沒關(guān)系——”
“一點？”她笑了，那笑容讓我后背發(fā)涼，“你管這叫一點？”
她從沙發(fā)上抓過我的手機，打開相機，調(diào)到前置攝像頭，對著自己拍了一張。
然后她把手機屏幕轉(zhuǎn)向我。
照片里，她頂著地中海式的禿頂，配上那張美到不真實的臉，
像某個時尚雜志拍的實驗性**。
但我知道那不是**。那是案發(fā)現(xiàn)場。
“我給你三天時間?！彼咽謾C扔回沙發(fā)上，“三天之內(nèi)，我要我的頭發(fā)長回來。
否則——”
她沒有說否則什么，但她的手指捏了一下茶幾的角。
大理石的茶幾角。
直接碎了。
我看著那碎掉的茶幾角，又看了看她的手。手指修長，指甲圓潤，
看起來毫無攻擊性。但大理石都扛不住她一下。
我認(rèn)識她三年，從來不知道她有這個能力。
“你什么時候會這個的？”
“變成貓之前?！?br>“那你以前怎么沒展示過？”
“因為沒有必要?！彼o小毯子，走向臥室，“我以前沒被人擼禿過?！?br>臥室門關(guān)上了。
我站在客廳里，手里還攥著那撮貓毛，腳邊是大理石茶幾的碎渣，
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——
我完了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是我助理周硯白發(fā)來的消息：“顧總，下午三點的會改到四點了，您還來公司嗎？”
我看了一眼時間，下午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