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獄之門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尖銳的哨聲把我從噩夢中拽了出來。,聲音大得刺耳,像有人拿電鉆在你耳邊打洞。同屋的人像上了發(fā)條的機器一樣瞬間從床上彈起來,疊被子、穿衣服、洗漱,整個過程不到五分鐘,沒有人說話,沒有人對視,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種麻木的機械感。,被那個光頭男人——現(xiàn)在我知道他叫“阿坤”,是這棟樓的保安隊長——一腳踹在腿彎上,整個人差點撲倒在地?!靶聛淼?,老子告訴你,在這里,哨聲響了你就得站著,哨聲沒響你就得趴著?!?a href="/tag/akun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阿坤的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,每一個字都帶著**味,“聽明白沒有?明白了?!蔽胰讨壬系奶?,低著頭說?!按簏c聲!沒吃飯嗎?明白了!”我?guī)缀跏呛鸪鰜淼?。,轉身走了。。說是辦公室,其實就是一間打通的大開間,里面密密麻麻擺著幾十臺電腦,電腦桌上貼著號碼牌,墻上掛著白板,白板上寫著各種數(shù)字和目標。,工位上放著一部工作手機和一臺電腦。電腦的界面已經(jīng)被設置好了,打開的是一些社交軟件和一套專門的話術模板。“坐?!币粋€三十來歲的男人指了指角落里一個空著的工位。他穿著一件黑色的polo衫,戴著藍牙耳機,下巴上有一撮小胡子,看起來精干又冷漠?!叭A哥”,是這個組的組長。后來我知道,他也是從國內被忽悠過來的,不過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“想通了”,成了園區(qū)的骨干,負責管理我們這批新人。,大概有三十多頁,封面上印著四個大字:“愛情劇本”?!澳憬裉煜劝堰@本冊子背下來,明天開始實戰(zhàn)?!比A哥說著,拉過一把椅子坐在我旁邊,翻開第一頁,“你看,第一章是怎么建立人設——你是一個做跨境電商的成功人士,三十歲,單身,父母去世,獨自一人在**打拼,有房有車,喜歡健身和旅游?!?,里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各種聊天技巧、情感話術,每一句話都是精心設計的,甚至連什么時候該發(fā)微笑的表情、什么時候該表現(xiàn)出失落都有嚴格的規(guī)定。
“我們的目標客戶主要是三十到五十歲的女性,有一定經(jīng)濟基礎,情感空虛,渴望被關注?!比A哥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像在念產(chǎn)品說明書,“你要做的就是每天跟她們聊天,早安晚安,噓寒問暖,讓她們覺得你是世界上最懂她們的人。這個過程我們叫‘養(yǎng)豬’?!?br>“養(yǎng)肥了之后呢?”我問。
華哥看了我一眼,眼睛里閃過一絲說不清的東西:“殺了吃?!?br>中午十二點,午飯時間。
食堂在一樓,是一間同樣沒有窗戶的大廳,擺著十幾張長條桌,桌上放著不銹鋼餐盤。飯菜的量倒是不小,但質量很差——米飯里經(jīng)常有沙子和石子,菜就是一些廉價的蔬菜和少量的肉末,有時候甚至能聞到一股餿味。
我正在排隊打飯,忽然聽到大廳另一頭傳來一陣騷動。
“誰讓你剩飯的?”一個保安的聲音。
“我……我吃不下了。”一個年輕的聲音,帶著哭腔。
接著是一陣沉悶的響聲,像是什么東西砸在肉上。我回頭看去,人群讓開了一個圓圈,中間是一個瘦小的男孩,大概十八九歲,被兩個保安按在地上,第三個保安拿著一根橡膠**,一下接一下地砸在他背上。
每砸一下,男孩的身體就抽搐一次,嘴里發(fā)出壓抑的悶哼。
打了十幾下,男孩的嘴角滲出血來,保安才停手,揪著他的頭發(fā)把他從地上拽起來:“給老子把飯吃完,一粒米都不許剩。”
男孩搖搖晃晃地蹲在地上,抓起餐盤里的米飯,一口一口往嘴里塞,混著嘴角的血一起咽下去。
食堂里沒有人說話,所有人都在默默吃飯,仿佛剛才什么都沒發(fā)生過。
我低下頭,把餐盤里那半生不熟的菜葉子硬塞進嘴里,嚼了兩下就吞了下去。胃里一陣翻涌,但我強迫自己全部吃完,連一粒米都沒剩下。
吃完飯回到辦公室,華哥繼續(xù)給我“培訓”。
“這些女的,都是些什么人你知道嗎?”他指著電腦屏幕上那些社交賬號的頭像,“老公要么**要么家暴,要么就是死了,一個人帶孩子,一把年紀了還渴望愛情。你在網(wǎng)上對她好一點,她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你。”
他打開一個聊天記錄給我看,是一個四十二歲的女人,頭像是一朵荷花,簽名寫著“歲月靜好”。她和一個“業(yè)務員”——也就是一個和我一樣被困在這里的年輕人——聊了一個月,已經(jīng)把對方當成了靈魂伴侶。
“你猜她賺了多少?”華哥豎起三根手指。
“三千?”
“三十萬?!比A哥笑了,“一次性轉了三十萬,說是要跟人家一起投資開店。那傻娘們兒到現(xiàn)在還以為她的‘男朋友’在境外被綁架了,天天發(fā)消息問什么時候能回來?!?br>我看著屏幕上那些紅色的轉賬記錄,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三十萬,可能是那個女人一輩子的積蓄,可能是她孩子上大學的學費,可能是她父母看病的救命錢。而在我們這里,它只是華哥在例會上炫耀的“業(yè)績”,是阿坤**時更賣力的動力,是威哥在曼谷買新別墅的零頭。
下午三點,樓外又響起了慘叫聲。
這次的聲音比昨天更清晰,更凄厲。是一個男人的聲音,在喊著什么,但斷斷續(xù)續(xù)的聽不太清,只有兩個字反復出現(xiàn)——
“求求……求求你們……”
華哥連眼皮都沒抬一下,繼續(xù)在鍵盤上打字。其他組員也都沒什么反應,最多就是有人抬頭朝窗戶的方向看了一眼,然后又低下頭繼續(xù)工作。
我忍不住問了一句:“這是……哪個樓的?”
“五號樓?!迸赃呉粋€戴眼鏡的年輕人小聲說,他看起來比我早來不了幾天,眼神里還殘留著一些活人的氣息,“做‘殺洋盤’的,專門騙老外。前天有個組沒完成任務,組長被拉去關水牢了?!?br>“水牢?”
眼鏡男沒再說話,只是低頭在手機上打了一行字,偷偷遞給我看:
“別問了,知道得越多,死得越快?!?br>我把手機還給他,手在發(fā)抖。
下午六點,晚飯時間。
吃完飯回到宿舍,我終于有機會和同屋的人說上幾句話。住我對面下鋪的是一個四川來的小伙子,叫阿兵,今年才二十二歲,來園區(qū)已經(jīng)三個月了。
阿兵長著一張娃娃臉,說話帶著濃重的川普口音,看起來像個還沒畢業(yè)的大學生。他告訴我,他是被一個高中同學騙來的,那個同學說在緬北做**,一個月能賺兩萬多。
“來了就知道完蛋了?!?a href="/tag/abing2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阿兵蹲在上鋪,背靠著墻,聲音很低,“進來第一天,手機***全被收了,然后讓你簽一個‘自愿入職協(xié)議’,上面寫的工資是三千塊***,不是三萬?!?br>“三千?”我瞪大了眼睛。
“三千,而且不是每個月發(fā),是年底一起發(fā)。你要是敢提提前發(fā)工資的事,保安隊就把你拉到六號樓打一頓?!?a href="/tag/abing2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阿兵說著,撩起自己的T恤,露出腰側一**青紫色的淤傷,“我上個月沒完成業(yè)績,被阿坤用橡膠棍打的,到現(xiàn)在還沒好。”
我看著他身上那些新舊交疊的傷痕,感覺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。
“你有沒有想過逃跑?”我壓低聲音問。
阿兵聽到“逃跑”兩個字,臉色瞬間變了,像是被燙了一下。他飛快地朝門口看了一眼,確認外面沒有人,才湊近我,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:
“你想死的話可以去試試。上個月有個人想**跑,被崗樓上的哨兵看見了,一槍打在腿上,人是拖回來的,現(xiàn)在關在地下室,我聽說兩條腿都已經(jīng)爛了,沒人給他治?!?br>“后來呢?”
“后來?”阿兵閉上眼睛,像是在回憶什么恐怖的事情,“后來就再也沒見過他。六號樓的人說,他被拉到山上的‘懲戒區(qū)’去了,那里專門處理逃跑的人。沒人知道那里面是什么樣子,因為進去的人……就沒有出來的。”
宿舍里安靜了很長時間。
日光燈嗡嗡地響著,像一只巨大的**在你耳邊盤旋。遠處又傳來一陣模糊的慘叫聲,這一次離得很近,可能就在隔壁樓。
我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,瞪著慘白的天花板,腦子里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:
我出不去了。
精彩片段
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!這里有一本皇親國戚的離舞的《緬北殺豬盤》等著你們呢!本書的精彩內容:命運的轉折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我在國內某二線城市的一間出租屋里,百無聊賴地刷著招聘軟件。,房租、網(wǎng)貸、信用卡的催收電話輪番轟炸,我感覺自己像一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蒼蠅,看得見光,卻找不到出口。,一條招聘信息彈了出來——“海外互聯(lián)網(wǎng)推廣專員,月薪3-5萬,包吃包住,包機票簽證,無學歷要求,18-35歲男性優(yōu)先。”。3到5萬,這意味著干一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