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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年花開人不知
林知鳶朝外走去,卻被一個靚麗的身影攔住。
“林小姐,你都來了,怎么不進來?”
陶亦安一席長裙,裊裊婷婷地站在她面前,氣色紅潤、身材豐腴,哪里像剛出月子的女人,
不像她日日為孩子傷心,容貌早已經(jīng)枯槁憔悴。
陶亦安是周宴行回到周家后,周家給他配的生活助理。
確實稱職——不僅把周宴行照顧到床上,還給他生下孩子。
林知鳶扯了扯嘴角:“陶助理怕是喊錯了人,我還是周宴行的妻子,請稱呼我為周**?!?br>
“周**?”陶亦安勾唇一笑:“剛才你都看見了吧,我和宴行已經(jīng)有了孩子,你猜你還能做多久的周**?”
她頓了頓,眼底里滿是挑釁,故意湊到她耳邊,壓低聲音:“不像你的那個野種,連骨灰都不剩,被我全部扔進了臭水溝?!?br>
她的話像一擊驚雷炸響,林知鳶再也顧不得,一巴掌扇向陶亦安,拽住她的頭發(fā)往墻上撞去。
陶亦安發(fā)出幾聲慘叫,就在這時,周宴行沖了出來,猛然林知鳶拉開,厲聲喝道:“你在做什么?”
陶亦安立馬縮到周宴行身后,捂著臉,滿眼委屈:“周少,我也不知道林小姐為什么一見到我就打我......她是不是誤會什么了?”
林知鳶看著眼前護著陶亦安的男人,心口苦澀翻騰,她指了指大廳里一圈的嬰兒照,冷笑一聲:“周宴行,你不該給我一個說法嗎?”
周宴行瞳孔微縮,面上閃過一抹慌張,旋即又恢復(fù)一如既往的溫和模樣。
上前一步,將林知鳶攬在懷中。
“知鳶,你誤會了,今天是亦安孩子的滿月宴,她是我的生活助理,我便來看看。這孩子跟我沒有關(guān)系?!?br>
他眼色一掃,其余幾人也紛紛過來打圓場。
“對啊,嫂子,你別多想。亦安姐單身生育,這孩子生下來沒有父親,我們便組織給她辦了個滿月宴慶祝一下?!?br>
“是是是,亦安姐可是大女主,不愿嫁人,只想去父留子,生一個完全屬于自己的孩子?!?br>
“周少也是被我們拉過來的,畢竟他是亦安姐的老板嘛,今天還給亦安姐包了個大紅包呢?!?br>
......
陶亦安聽到這些話,眼底飛快地掠過一抹嫉恨,隨即吩咐月嫂把孩子抱過來。
“嫂子,來抱抱我的孩子吧,很可愛呢?!?br>
這無異于在往林知鳶的心上插刀,她本想轉(zhuǎn)身就走,卻在孩子被抱過來的那一刻,一眼瞥見了孩子脖子上掛著的那枚平安鎖。
那是她懷孕時,親自去**觀音寺求來的。一步一叩首,整整跪了9999級臺階,磨破了膝蓋,才求到這世上獨一無二的平安符。
孩子去世后,她讓周宴行將這枚平安鎖和孩子埋在一起。
可現(xiàn)在,它正明晃晃地掛在陶亦安孩子的脖子上。
林知鳶終于崩潰了。她沖過去,用盡全身力氣從孩子身上扯下那枚平安鎖。
孩子被大力一扯,瞬間爆發(fā)出響亮的哭聲。
陶亦安驚恐不已:“林知鳶,你想做什么?不許傷害我的孩子?!?br>
在場的所有人都圍上來,要將她的手掰開,可林知鳶死死握住那枚平安鎖,聲嘶力竭地哭喊:“這是我孩子的平安鎖,是我孩子的......”
“砰”的一聲。
一個花瓶從林知鳶頭頂落下,頓時血流如注。
她身體一軟,緩緩倒了下去。
周行宴手里的花瓶應(yīng)聲碎裂,碎片散落一地。
所有人都怔住了。
周行宴煩躁地扯了扯領(lǐng)帶,眼眸陰沉:“今天的事,誰都不許往外透露半分。”
然后抱起昏迷的林知鳶,大步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