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丈夫一起食物中毒，怕傳給五歲的女兒，只能把她送到我媽家住幾天。
第七天，我提著兩盒山參和一箱海參去接孩子，我媽把計算器推到我面前。
“這七天我?guī)湍憧春⒆?，看護費按一天三百算，你給兩千一。飯錢一天一百二，算你八百四。零頭抹了，三千就行?！?br>她看我沒立刻掏錢，把計算器按得啪啪響。
“你嫁出去了，就是別人家的人。哪有外孫女白吃外婆家的飯?！?br>“別拿你弟家的小寶比。那是我們陸家的根，你女兒姓顧?！?br>“你也別讓我開這個口。做人最要緊是懂規(guī)矩?！?br>我看著她手邊那箱我剛買的海參，笑了一下。
“行?！?br>我當場轉(zhuǎn)了三千。
既然我是外人，她以后也按外人算。
我媽陳桂芬收錢很快，到賬提示響起，她立刻把手機遞給我弟媳。
“小敏，你看，媽沒白幫她帶?！?br>弟媳趙敏抱著她兒子陸嘉豪，笑得牙都露出來。
“姐就是痛快。嘉豪，快謝謝姑姑?！?br>陸嘉豪把嘴里的糖紙吐到地上，朝我伸手。
“姑姑，我的新平板呢？奶奶說你今天來會給我買?！?br>我女兒顧圓圓站在我腿邊，身上穿著一件明顯小了兩號的薄外套。袖口勒在手腕上，露出一截發(fā)青的皮膚。
我問她：“你的棉衣呢？”
圓圓低著頭，手指**衣角。
“外婆說嘉豪哥哥要去少年宮，他的衣服更體面，就把我的新棉衣給哥哥穿了?！?br>陳桂芬夾了一筷子花生米，語氣比飯桌上的盤子還硬。
“小孩子懂什么體面不體面。嘉豪要出去見老師，穿好點怎么了？圓圓一個女娃，躲家里又沒人看?！?br>趙敏接話：“姐，你可別跟媽計較。嘉豪以后是要考重點班的，不能讓老師看輕。”
我看著圓圓腳上的拖鞋。
那不是她的鞋。
塑料拖鞋大了許多，她每走一步都要彎腳趾勾住，腳背磨破兩塊皮。
我蹲下去摸她的腳。
冰的。
“襪子呢？”
圓圓抬頭看了陳桂芬一眼，又把眼垂下去。
“外婆說家里地拖得干凈，不用穿?！?br>陳桂芬把筷子往碗上一擱。
“許棠，你擺臉給誰看？我給你帶了七天孩子，才收你三千。你去外頭問問，哪個保姆只收這個價？”
我點頭：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