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媽腦梗住院，弟弟在家庭群里說：“姐，你先墊上，我手頭緊?！?br>我卡里有八萬三，那是攢了兩年的裝修錢，我全交了。
三天后，弟媳朋友圈曬新包、月子中心VIP，弟弟KTV點黑桃A。
我直接去醫(yī)院窗口：那八萬，我不墊了。
弟弟的信用卡刷爆了，催收電話打到他公司。
弟媳的月子中心賬單，砸到了我**病床前。
他們急了。
1
我媽腦梗住院那天，我正在公司對著Excel表調(diào)格式。
手機震了。弟弟**國連發(fā)五條微信。
“姐，媽暈倒了，120拉市二院了。”
“腦梗，要住院?！?br>“你先帶錢來，我手頭緊，要八萬。”
我看了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，下午四點二十。
跟組長說了句“我媽住院”，拎起包就跑。
到銀行取了八萬。
這八萬是我和王磊攢了兩年的裝修錢。我們那套老房子廚房臺面裂了一道縫，樂樂說像老***臉。本來打算下個月動工。
到醫(yī)院的時候，弟弟在走廊椅子上刷短視頻，聲音外放。
“錢帶了嗎？”他頭都沒抬。
“帶了?！?br>我去繳費窗口排隊。前面排了七個人，有個老頭在跟收費員吵架，說醫(yī)保多扣了錢。我等了二十分鐘，把現(xiàn)金遞進去。八萬整。
交完錢回到病房，我媽躺在病床上，鼻子里插著氧氣管，左手掛著點滴。
她看見我，眼睛紅了：“敏敏，又花你錢了。”
“沒事媽，你好好養(yǎng)病?！?br>“你弟弟呢？”
“在走廊?！?br>“叫他進來，外面冷?！?br>我把弟弟叫進來。我媽拉著我的手，又拉著弟弟的手，把我們倆疊在一起。
“你們姐弟倆要互相幫襯。你弟弟壓力大，老婆快生了……”
我點頭。沒說話。
弟弟低頭看手機，屏幕上是游戲界面。
我在醫(yī)院守了一夜。第二天早上回家洗了把臉，直接去上班。
第三天，我刷到一條朋友圈。
弟媳李娜發(fā)的。
九宮格。第一張是新做的美甲，豆沙色帶金邊。第二張是MK的包，淺粉色，吊牌還在。第三張是月子中心VIP確認單，尊享房28天，三萬六。
后面幾張是嬰兒用品：進口嬰兒車、恒溫奶瓶、新生兒**套餐。
配文：“老公說，你值得最好的。倒計時40天，期待?！?br>我盯著那張月子中心確認單，放大看。
簽約日期，三天前。
我媽住院的那天。
我點進弟弟的朋友圈。最新一條是昨晚發(fā)的，KTV包廂，桌上擺著黑桃A，配文：“壓力大，出來喝點?！?br>時間是凌晨一點。
我媽腦梗住院的第二天晚上。
我把他倆的朋友圈截圖，存進手機相冊。
然后把手機扣在桌上，繼續(xù)干活。
2
**天，我請了半天假去醫(yī)院看我媽。
順便辦一件事。
我先去了住院部收費窗口。
“你好，我前天上交的八萬住院押金，現(xiàn)在想退回來?！?br>收費員抬頭看我：“你是什么人？”
“直系親屬，女兒。”
“病人還沒出院，押金可以退。但這幾天已經(jīng)產(chǎn)生了費用，我?guī)湍悴椴?。?br>她敲了幾下鍵盤：“三天下來，檢查費、藥費、床位費一共三千二百八。押金還剩七萬六千多。你要退的話，只能退剩下的部分。”
“沒問題，退吧?！?br>“需要病人簽字?！?br>我拿著退費單去了病房。
我媽靠在床上看手機，看見我進來，笑著說：“敏敏來了？快坐，你弟媳昨天給我打電話了，說定了月子中心，環(huán)境特別好，等她生了你也去看看?！?br>我把退費單放在床頭柜上。
“媽，簽個字?！?br>“這是什么？”
“住院押金退款。我把剩下的七萬六拿回去?！?br>我**笑容僵住了。
“你拿回去干什么？”
“裝修。我和王磊攢了兩年，就等著下個月動工?！?br>“你弟弟不是說了手頭緊嗎？這錢等你弟緩過來再還你……”
我打開手機，翻出弟媳的朋友圈，把屏幕懟到她面前。
“媽，李娜的月子中心三萬六，建國KTV一晚上兩千。這叫手頭緊？”
我媽看了一眼屏幕，又看我，嘴唇動了動。
“那是……那是人家娘家陪嫁的錢，建國做不了主。再說了，生孩子是大事……”
“媽，”我打斷她，“除了我生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