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每一次心動，都是一場相遇
三月的風(fēng)信子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：三月的風(fēng)信子、紫金港的春天，風(fēng)里還帶著些許涼意，但陽光已經(jīng)溫柔得不像話。，嫩綠的葉子在陽光下閃閃發(fā)光，像是無數(shù)顆翡翠掛在枝頭。風(fēng)一吹，葉子輕輕搖曳，發(fā)出沙沙的聲響，像是在低聲訴說著春天的秘密。那聲音很輕，輕到需要屏住呼吸才能聽見，卻又很清晰，清晰到仿佛能聽見每一片葉子在說：春天來了，一切都會好起來的。——玉蘭花開了，白得像雪，花瓣落在青石板路上，像是天空遺落的信箋，每一片都寫滿了無人知曉的心事；迎春花開了，黃得像金，一簇簇地?cái)D在墻角，像是春天不小心打翻的顏料，潑灑出滿墻的明媚；還有那些不知名的小花，星星點(diǎn)點(diǎn)地散落在草地上，像是夜空中的星辰墜落人間，在白晝里也倔強(qiáng)地發(fā)著光。，混合著青草新生的氣息，還有遠(yuǎn)處食堂飄來的早餐香味。這是春天的味道，是生命蘇醒的味道，是一切重新開始的味道。，手里捧著一本《霍亂時期的愛情》，目光卻落在遠(yuǎn)處那片剛剛抽芽的梧桐樹上。。萬物生長，一切都充滿可能。她喜歡看那些嫩芽一點(diǎn)點(diǎn)長大，喜歡看那些花苞一點(diǎn)點(diǎn)綻放，喜歡看整個世界從沉睡中醒來，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樣，一夜之間就換了模樣。，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她微微瞇起眼睛，感受著春天的溫暖。那光線落在她的睫毛上，像是鍍了一層金邊，讓她的眼睛看起來格外明亮。，大而清澈，像是兩顆黑曜石，在陽光下會閃閃發(fā)光。眼角微微上揚(yáng)，笑起來的時候會彎成兩道月牙，盛滿了溫柔。她的皮膚很白，在陽光下幾乎是透明的，能看見細(xì)細(xì)的血管。她的頭發(fā)是黑色的，很長，披散在肩上，像是黑色的瀑布。她穿著一件白色的毛衣，外面套著一件淺藍(lán)色的牛仔外套，下面是一條淺色的牛仔褲，腳上踩著一雙白色的帆布鞋。整個人看起來很干凈，很舒服，像是春天里的一陣風(fēng)。，手里捧著書，目光望向遠(yuǎn)方，像是在等待什么。"晚晚！"，打破了她的思緒。，看見她的室友蘇曉朝她跑來，手里揮著一張海報，馬尾辮在腦后一跳一跳的，臉上洋溢著春天般的笑容。蘇曉跑得很快，裙擺飛揚(yáng)，像是春天里的一只蝴蝶。"怎么了？"林晚問，嘴角不自覺地上揚(yáng)。
"你看這個！"蘇曉把海報遞給她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是裝了兩顆星星，"下周有個校園歌手大賽，你一定要參加！"
林晚低頭看了看海報，上面寫著"江浙大學(xué)第***校園歌手大賽"，時間是下周五晚上，地點(diǎn)是學(xué)生活動中心。海報的設(shè)計(jì)很簡潔，白色的底色上印著幾個大字，旁邊畫著一只話筒，像是春天的花朵。海報的邊角有些卷起，像是被很多人翻看過，又像是被春風(fēng)吹過。
"好啊。"林晚笑著說，"反正最近也不忙。"
"太好了！"蘇曉開心地跳了一下，像個小孩子一樣，"我就知道你會答應(yīng)的！你唱歌那么好聽，肯定能拿獎！"
林晚笑了笑，"盡力吧。"
蘇曉看著她，眼神里滿是羨慕，像是看著一個遙不可及的夢。
"晚晚，你知道嗎，"蘇曉說，聲音突然低了下來，"我很羨慕你。"
"羨慕我什么？"
"羨慕你每天都開開心心的。"蘇曉說，"好像沒有什么事情能讓你煩惱。你就像……就像春天里的太陽，永遠(yuǎn)那么明亮，那么溫暖。"
林晚笑了，"哪有那么夸張，我也有煩惱的。"
"什么煩惱？"
林晚想了想，"比如……找不到好吃的路邊攤？"
蘇曉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"你這算什么煩惱?。?
林晚也笑了。
她確實(shí)是一個沒什么煩惱的人。至少，在別人眼里是這樣。
她喜歡跟大家一起玩，喜歡熱鬧，喜歡笑。她的朋友很多，追求者也很多。她每天都很開心，好像沒有什么事情能讓她難過。她像是春天里的一朵花，永遠(yuǎn)開得那么燦爛，那么明媚。
但只有她自己知道，她其實(shí)一直在等一個人。
一個能讓她心動的人。
一個能讓她在人群中一眼就認(rèn)出的人。
一個能讓她在深夜想起時，嘴角會不自覺上揚(yáng)的人。
她不知道那個人會不會來，但她愿意等。就像春天等花開，就像夜晚等星辰，就像大海等歸帆。
二、海寧的清晨
與此同時，八十公里外的海寧校區(qū)。
清晨六點(diǎn)，天剛蒙蒙亮，周辭就已經(jīng)醒了。
他躺在床上，看著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空。窗簾沒有拉嚴(yán)，留了一道縫隙，晨光從縫隙里透進(jìn)來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銀白色的光。那光線很細(xì)，像是一把利劍，把黑暗劈開了一道口子。
他起身，走到窗邊，拉開窗簾。
窗外是一片安靜的校園。遠(yuǎn)處的教學(xué)樓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寧靜，像是沉睡的巨人，等待著被喚醒。操場上有幾個早起的同學(xué)在跑步，腳步聲在清晨的空氣中顯得格外清晰，像是心跳的節(jié)奏。他們的身影在晨光中拉得很長，像是剪影，又像是夢境。
周辭看著他們，想起了自己。
他也很喜歡跑步，但最近太忙了，已經(jīng)很久沒有跑了。他想起以前跑步的時候，風(fēng)從耳邊呼嘯而過，汗水從額頭滑落，整個世界只剩下他和他的呼吸。那種感覺很純粹，很自由，像是脫離了所有的束縛，只剩下自己。
他轉(zhuǎn)身走向衛(wèi)生間，開始洗漱。
鏡子里的自己，眼睛有些疲憊。眼袋微微下垂，眼底有淡淡的青色，像是被夜色染過。昨晚熬夜趕DDL，睡得很晚。論文的數(shù)據(jù)還沒有跑完，實(shí)驗(yàn)的進(jìn)度也落后了，導(dǎo)師的郵件還在等著回復(fù)……
他嘆了口氣，開始刷牙。
泡沫在嘴里蔓延，帶著薄荷的清涼。他看著鏡子里的自己，突然覺得有些陌生。那個人是誰？那個眼睛里滿是疲憊的人是誰？那個嘴角沒有笑容的人是誰？
他低下頭，用水拍了拍臉，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。
冷水落在臉上，帶來一陣刺痛，但也帶來了一絲清醒。他抬起頭，看著鏡子里的自己，努力擠出一個笑容。
新的一天，要加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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洗漱完，周辭換上運(yùn)動服，準(zhǔn)備去操場跑幾圈。
清晨的空氣很清新，帶著一絲涼意，還混合著泥土和青草的味道。他深吸一口氣，感覺肺里充滿了清新的空氣，整個人都清醒了一些。他開始慢跑，腳步落在塑膠跑道上，發(fā)出有節(jié)奏的聲響。
操場上有幾個人在跑步，但不多。大家都在為各自的目標(biāo)努力，沒有人說話，只有腳步聲在空氣中回響。那種感覺很奇妙，明明大家都在同一個地方，卻像是處在不同的世界里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方向，自己的目標(biāo)，自己的故事。
周辭喜歡這種感覺。
安靜，專注，只有自己和自己的呼吸。
不需要說話，不需要社交，不需要偽裝。只需要跑，一直跑，跑到汗水濕透衣背，跑到呼吸變得急促，跑到所有的煩惱都被甩在身后。
他跑了一圈，兩圈，三圈……
跑到第五圈的時候，他的手機(jī)響了。
他停下腳步，拿出手機(jī)。屏幕上顯示著一個陌生的號碼，區(qū)號是A市的。
他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接了。
"喂？"
"周辭，是我，周舒。"
周辭愣了一下，然后嘆了口氣。
"怎么了？"
"我在海寧，你來接我一下。"
"你來海寧干嘛？"
"我想你了唄。"
周辭沉默了一下，"你在哪？"
"校門口。"
"好，我馬上來。"
他掛了電話，嘆了口氣。
表妹又來了。
他看了看時間，六點(diǎn)半。還早，來得及。
他轉(zhuǎn)身往校門口走去，腳步比剛才慢了很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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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、林晚的家庭
林晚今年研一，在江浙大學(xué)紫金港校區(qū)讀管理學(xué)。
她本科是在一所211大學(xué)讀的，考研才來到江大。那段時間很辛苦，每天早上六點(diǎn)起床，晚上十二點(diǎn)睡覺，中間除了吃飯上廁所，所有的時間都在圖書館。她記得那年的冬天特別冷，她穿著厚厚的羽絨服，坐在圖書館的角落里，手凍得握不住筆，但還是堅(jiān)持著。她記得那年的春天特別漫長，她看著窗外的花開了又謝，謝了又開，日子一天天過去，她還在那里，還在堅(jiān)持。
現(xiàn)在想來，那些辛苦都值得。她來到了江大，來到了這個她夢寐以求的地方。她站在圖書館門口，看著那些來來往往的同學(xué)，心里滿是滿足感。她做到了，她真的做到了。
她的家庭很普通，但很溫暖。
爸爸都是老師，對教育有著近乎執(zhí)著的認(rèn)真。從小到大，林晚的生活都被安排得井井有條——早上八點(diǎn)起床；放學(xué)回家，先寫作業(yè)，再看課外書；周末去上興趣班，古箏、畫畫……
她記得小時候，媽媽每天晚上都會給她講故事。不是那種隨便講講的，而是精心挑選的，有寓意的。他講《小王子》，告訴她什么是愛；他講《老人與?！罚嬖V她什么是堅(jiān)持；他講《活著》，告訴她什么是生命的意義。
爸爸則更實(shí)際一些。她會教林晚做數(shù)學(xué)題，會幫她檢查作業(yè)，會在她**考砸的時候，耐心地幫她分析錯題。媽媽常說："學(xué)習(xí)不是為了**，是為了讓你以后有更多選擇。"
在父母的熏陶下，林晚養(yǎng)成了很多好習(xí)慣。她喜歡讀書，喜歡思考，喜歡把事情想清楚再做決定。她也很善良，很包容，總是為別人著想——這是爸爸教她的，他說："做人要善良，要懂得換位思考。"
她的家庭條件不算富裕，但也不差。爸媽都是老師，收入穩(wěn)定，有寒暑假，有時間陪她。她從小就被保護(hù)得很好，沒有經(jīng)歷過什么大風(fēng)大浪。她的世界很簡單，也很美好——有愛她的父母，有知心的朋友，有喜歡做的事情。
她記得高考那年，她考得不太好，比平時低了二三十分。她以為爸媽會失望，會責(zé)備她。但爸爸只是摸了摸她的頭，說："沒關(guān)系，盡力就好。人生不是一場**能決定的。"
媽媽也說："你去了那所211，也很好啊。以后考研，還可以再努力。"
那一刻，她哭了。她知道，無論她變成什么樣，父母都會愛她、支持她。
這種安全感，是她最大的底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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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長得漂亮，給人一種很耐看的感覺。不是那種一眼驚艷的美，而是那種越看越舒服的美。她的眼睛很大，像是兩顆黑曜石，在陽光下會閃閃發(fā)光。她多才多藝。她會唱歌，聲音清澈，帶著一點(diǎn)點(diǎn)沙啞，像是山間的溪流，讓人聽了就覺得舒服。她唱歌的時候很專注，眼睛會微微閉上，嘴角會輕輕上揚(yáng)，整個人像是沉浸在另一個世界里。她會彈古箏，從六歲開始學(xué)，手指修長，在琴弦上撥動的時候，像是蝴蝶在花間飛舞。她喜歡打臺球，喜歡那種精準(zhǔn)計(jì)算的感覺，喜歡白球撞擊目標(biāo)球時清脆的聲音，喜歡那種一切盡在掌握的掌控感。她也喜歡打乒乓球，喜歡那種快速反應(yīng)的感覺，喜歡球拍擊球時的節(jié)奏感，喜歡那種你來我往的對抗感。
她的性格很好，善良，包容，總是為別人著想。她不會輕易發(fā)脾氣，也不會把負(fù)面情緒表現(xiàn)出來。她喜歡跟大家一起玩，喜歡熱鬧，喜歡笑。她的笑聲很清脆，像是銀鈴，聽到的人都會不自覺地跟著笑。
她的追求者很多，但她從來沒有因?yàn)閯e人追她，就隨便答應(yīng)。
她想要的是心動的感覺。
那種看到對方就會心跳加速的感覺。那種想到對方就會嘴角上揚(yáng)的感覺。那種和對方在一起時，時間會過得特別快的感覺。那種分開后，會特別想念的感覺。
她不知道這種感覺存不存在，但她愿意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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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下午，林晚和蘇曉、陳佳琪一起去學(xué)校門口的臺球廳打球。
陳佳琪是林晚的另一個室友，性格大大咧咧的，說話直來直去，是林晚的好朋友。她留著短發(fā)，********，看起來很干練。她說話的聲音很大，笑起來也很豪邁，是那種典型的北方女孩。
臺球廳里人不多，燈光昏暗，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**味。幾張臺球桌整齊地排列著，綠色的桌布在燈光下顯得格外鮮艷，像是春天的草地。球撞擊的聲音時不時響起，清脆而有節(jié)奏，像是某種暗號。
"晚晚，你今天狀態(tài)不錯啊。"
"運(yùn)氣好而已。"林晚笑著說，彎腰瞄準(zhǔn)下一桿。
她彎腰的時候，長發(fā)從肩上滑落，落在綠色的桌布上，像是黑色的瀑布。她的眼睛緊緊盯著白球，眼神專注而認(rèn)真，像是在進(jìn)行某種神圣的儀式。
"什么運(yùn)氣好，你明明就是技術(shù)好！"蘇曉說，"上次那個男生跟你打球，被你虐得懷疑人生，回去之后郁悶了一整天。"
林晚笑了，"那是他自己太菜了。"
她彎腰，瞄準(zhǔn)，出桿。
動作一氣呵成，流暢而優(yōu)雅。白球精準(zhǔn)地撞上目標(biāo)球，目標(biāo)球應(yīng)聲落袋，發(fā)出一聲清脆的聲響。
"好球！"陳佳琪拍手叫好，聲音在臺球廳里回響。
林晚直起身，笑了笑。
她喜歡打臺球，喜歡那種專注的感覺。當(dāng)她瞄準(zhǔn)的時候，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，只剩下她和球桌。所有的煩惱都被拋在腦后，所有的壓力都消失不見，她只需要計(jì)算角度、力度、旋轉(zhuǎn)，然后出桿。
那種感覺很純粹，很自由。
"說到男生，"陳佳琪突然說，眼神里帶著八卦的光芒，"昨天又有個男生跟你表白了吧？"
林晚愣了一下，"你怎么知道？"
"我看見了。"陳佳琪說，"那個男生，好像是計(jì)算機(jī)學(xué)院的？長得還可以，高高瘦瘦的，戴著眼鏡。"
"就那樣吧。"林晚說，"不過我不喜歡。"
"為什么不喜歡？"蘇曉問，"他哪里不好？"
"感覺有點(diǎn)刻意。"林晚想了想，"而且我對他就是沒有那種感覺。"
"什么感覺？"陳佳琪問。
"心動的感覺。"林晚說。
陳佳琪嘆了口氣，"晚晚，你要求也太高了吧。心動的感覺，這種東西真的存在嗎？"
"可能吧。"林晚笑了笑，"但我寧愿單身，也不想將就。"
蘇曉和陳佳琪對視一眼，都嘆了口氣。
她們知道，林晚是一個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的人。
她不會因?yàn)閯e人追她，就隨便答應(yīng)。
她要的是心動的感覺，不是感動，不是合適，不是條件匹配。
是心動。
四、周辭的家庭
周辭趕到校門口的時候，周舒正站在那里，手里提著一個大包。
她穿著一件粉色的外套，下面是一條短裙，腳上踩著一雙高跟鞋。她的頭發(fā)染成了栗色，燙成了**浪，披散在肩上。她的妝容很濃，眼影是粉色的，嘴唇是紅色的，整個人看起來很成熟，完全不像一個大二的學(xué)生。
"表哥！"她看見周辭，開心地跑過來，高跟鞋在水泥地上發(fā)出清脆的聲響，"我想死你了！"
周辭看著她，無奈地嘆了口氣。
表妹叫周舒，今年大二，是他姑姑的女兒。她從小就很叛逆，經(jīng)常跟家里吵架，動不動就離家出走。她覺得家里管得太嚴(yán)，覺得父母不理解她，覺得生活沒有意義。她逃過課，打過架，交過很多男朋友，每一次都轟轟烈烈，每一次都無疾而終。
"你怎么又來海寧了？"周辭問，聲音里帶著無奈。
"我想你了唄。"周舒笑著說，眼睛里閃著狡黠的光，"而且海寧好玩。"
"你來海寧干嘛？"
"玩啊。"
"你不上課嗎？"
"不想上。"
周辭嘆了口氣，"你這樣不行。"
"哎呀，你別管我。"周舒說，"你讓我在你宿舍住幾天就行。"
"我宿舍是單人間，不方便。"
"沒事，我睡沙發(fā)。"
周辭沉默了一下，"**媽知道嗎？"
"不知道。"
"小舒……"
"哎呀，你別啰嗦了。"周舒打斷他，"我就住幾天，很快就走。"
周辭看著她，心里五味雜陳。
他知道，如果他不讓她住，她又會去別的地方，可能會出事。她這個年紀(jì)的女孩子，一個人在外面，太危險了。他聽說過太多這樣的故事，離家出走的女孩，最后都遇到了不好的事情。
"我給你訂個酒店吧。"他說，"但你不能亂跑，不能惹事。"
"知道啦！"周舒開心地說，"表哥最好了！"
周辭嘆了口氣，接過她手里的包，帶她走向宿舍。
海寧的清晨，陽光已經(jīng)完全升起來了，照在他們身上，投下兩道長長的影子。周辭走在前面，周舒跟在后面，兩人都沒有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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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宿舍，周辭讓周舒在沙發(fā)上坐下，然后給她倒了一杯水。
宿舍很小，一張床，一張書桌，一個衣柜，一個沙發(fā)，就這些。但很干凈，很整潔。被子疊得整整齊齊，書桌上的書擺放得整整齊齊，連筆筒里的筆都是按照長短排列的。
"你這次又是因?yàn)槭裁矗?他問。
"跟我媽吵架了。"周舒說，"她老是管我，煩死了。她不讓我染頭發(fā)，不讓我穿短裙，不讓我化妝，不讓我交男朋友……她恨不得把我關(guān)在家里一輩子。"
"她管你是為你好。"
"為我好？"周舒冷笑，"她就是想控制我。她覺得我應(yīng)該是她想要的樣子，而不是我自己想要的樣子。"
周辭沉默了一下，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他知道，表妹和家里的關(guān)系很復(fù)雜。姑姑對她的要求很高，希望她考***，希望她嫁個好人家，希望她過上安穩(wěn)的生活。但周舒不想要這些，她想要自由，想要冒險，想要轟轟烈烈的人生。
兩種價值觀的碰撞，注定會帶來沖突。
"你打算住多久？"周辭問。
"不知道。"周舒說，"看心情吧。"
周辭嘆了口氣，"小舒，你不能這樣。你還有學(xué)業(yè)，還有未來。你現(xiàn)在的選擇，會影響你以后的人生。"
"未來？"周舒笑了，聲音里帶著嘲諷，"什么未來？我看不到未來。我能看到的，只有無盡的管束，無盡的壓力，無盡的失望。"
周辭看著她，一時語塞。
他覺得，表妹需要幫助，但他不知道該怎么幫她。她的問題不是一天兩天形成的，而是長期積累的結(jié)果。她需要的不是道理，不是勸告，而是理解，是陪伴，是有人能真正聽她說心里話。
但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。
他自己的問題都還沒解決，又怎么能幫別人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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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辭的家庭，和林晚完全不同。
他出生在A市的一個小縣城，爸媽都是***，在當(dāng)?shù)厮闶求w面的工作。他有一個雙胞胎弟弟，叫周讓，比他晚出生十分鐘。
從小到大，周辭都是家族里最優(yōu)秀的孩子。
他記得小時候，每次親戚聚會，大人們都會拿他和弟弟比較。"周辭成績好，周讓成績差。""周辭聽話，周讓調(diào)皮。""周辭將來肯定有出息，周讓就難說了。"
那些話，他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。
他不知道弟弟聽了是什么感受，但他知道，自己不能讓大人們失望。他是家族里最***的孩子，是所有長輩寄予厚望的孩子，是整個家族的驕傲。
他的爺爺奶奶是農(nóng)民，一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。他的爸媽是***，雖然穩(wěn)定，但也只是小縣城的***，收入不高，地位有限。他們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兩個兒子身上，希望他們能走出小縣城，去大城市，過上更好的生活。
而周辭，就是那個最***的孩子。
他從小成績就好，中考全縣第一，高考全縣第二，考上了江大。那一年，整個縣城都轟動了。他的名字被貼在學(xué)校的光榮榜上，被印在縣里的報紙上，被所有家長拿來教育自己的孩子。
"你看人家周辭，多爭氣啊。你要向他學(xué)習(xí)。"
他成了所有孩子的榜樣，也成了所有家長的期望。
但他知道，那些期望，有多沉重。
他不能失敗，不能讓家人失望，不能辜負(fù)所有人的期待。他必須一直優(yōu)秀，一直努力，一直往前走。
他記得考上江大那年，爺爺拉著他的手，渾濁的眼睛里滿是淚水。"辭兒啊，你是咱們老周家的希望。你要好好讀書，將來出人頭地，讓咱們老周家也風(fēng)風(fēng)光光。"
他點(diǎn)點(diǎn)頭，心里卻沉甸甸的。
他知道，爺爺說的"風(fēng)光"，不只是他自己，而是整個家族。他的成功，不只是他一個人的成功，而是整個家族的成功。他的失敗，也不只是他一個人的失敗，而是整個家族的失敗。
這種壓力，從小就壓在他的肩上，讓他喘不過氣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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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家境，和林晚也完全不同。
爸媽雖然都是公職人員，但收入不高。家里有兩個兒子，要供兩個人讀書，開銷很大。爺爺奶奶年紀(jì)大了，身體不好，經(jīng)常生病，醫(yī)藥費(fèi)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。
他知道，家里不容易。他不能給爸媽增加負(fù)擔(dān)。他要好好學(xué)習(xí)，將來賺很多錢，讓爸媽過上好日子，讓爺爺奶奶不用再為醫(yī)藥費(fèi)發(fā)愁。
他也很少向家里要錢。大學(xué)四年，他靠獎學(xué)金和兼職，幾乎沒有向家里要過生活費(fèi)。他知道，弟弟的成績不好，將來可能考不上好大學(xué)，爸媽要為弟弟攢錢。他不能和他們爭。
他記得大一那年，他想去參加一個學(xué)術(shù)會議，需要交兩千塊錢的會議費(fèi)。他猶豫了很久，最后還是給爸爸打了電話。爸爸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，然后說："辭兒，你等著，爸爸給你想辦法。"
三天后，爸爸給他轉(zhuǎn)了兩千塊錢。他后來才知道，那兩千塊錢，是爸爸向同事借的。
從那以后，他再也沒有向家里要過錢。
他開始做家教，做兼職，參加各種比賽拿獎金。他把每一分錢都花在刀刃上，從不亂花。他很少買新衣服，很少出去吃飯，很少參加同學(xué)聚會。他把所有的時間都用在學(xué)習(xí)上，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提升自己上。
他知道，他沒有退路。他必須成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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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成功，哪有那么容易。
他現(xiàn)在研二，學(xué)的是工科，方向是航空航天。這個專業(yè)聽起來很高大上，但就業(yè)前景并不樂觀。大廠裁員，小廠倒閉，整個行業(yè)都在收縮。他投了很多簡歷，收到的面試邀請寥寥無幾。
他開始焦慮，開始失眠，開始懷疑自己。
他是不是不夠優(yōu)秀？他是不是選錯了專業(yè)？他是不是辜負(fù)了家人的期望？
這些想法，像毒蛇一樣，纏繞在他的心里，讓他喘不過氣來。
他不敢告訴爸媽，不敢告訴弟弟，不敢告訴任何人。他只能一個人扛著，一個人消化，一個人在深夜里輾轉(zhuǎn)反側(cè)。
他想起爺爺?shù)脑挘?辭兒啊，你是咱們老周家的希望。"
他想起爸**期望："你要好好讀書，將來出人頭地。"
他想起親戚們的夸獎："周辭將來肯定有出息。"
那些話，曾經(jīng)是他的動力，現(xiàn)在卻成了他的枷鎖。
他不能失敗。他不能讓所有人失望。
但他不知道，自己還能堅(jiān)持多久。
五、路邊攤的煙火氣
打完球，三個人一起去吃路邊攤。
林晚喜歡吃路邊攤，喜歡那種煙火氣，喜歡那種接地氣的感覺。她覺得，路邊攤才是城市最真實(shí)的樣子。沒有精致的裝修，沒有昂貴的價格，只有最樸實(shí)的味道，最真實(shí)的人情。
傍晚的路邊攤很熱鬧，小販的叫賣聲、鍋鏟的碰撞聲、食客的聊天聲，交織在一起，像是一首市井的交響曲?？諝庵袕浡鞣N香味——烤冷面的醬香、臭豆腐的異香、炸串的油香，讓人忍不住咽口水。路燈已經(jīng)亮起來了，橙**的光灑在街道上，給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顏色。
她們找了一家烤冷面的小攤，點(diǎn)了三份烤冷面，又去旁邊的炸串?dāng)傸c(diǎn)了一些炸串。
小攤的老板是個中年男人，臉上總是掛著笑容。他手腳麻利，一會兒就把烤冷面做好了。他遞給林晚的時候，還特意多加了一點(diǎn)蔥花，說："姑娘，多給你加點(diǎn)。"
林晚哭笑不得，她并不是很喜歡蔥花，但她還是笑著說"謝謝叔叔。"
"晚晚，你真的不考慮一下那個計(jì)算機(jī)學(xué)院的男生？"陳佳琪一邊吃一邊問，嘴邊沾著醬汁。
"不考慮。"林晚說，咬了一口烤冷面，醬汁在嘴里化開，咸甜適中，很好吃?？纠涿娴目诟泻塥?dú)特，外皮焦脆，內(nèi)里軟糯，混合著雞蛋的香味和醬料的味道，讓人欲罷不能。
"為什么啊？"陳佳琪說，"他追了你一個月，經(jīng)常給你送小禮物，多用心啊。上次他送你那個口紅，我看色號挺好的，肯定研究了很久。"
"用心是用心。"林晚說，"但是我不喜歡他。"
"你都不給他機(jī)會，怎么知道不喜歡？"
"我知道。"林晚說，"我看到他，沒有心跳加速的感覺。沒有那種……想要靠近他的沖動。"
陳佳琪和蘇曉對視一眼，都嘆了口氣。
"晚晚，你是不是還在想之前的男朋友？"蘇曉小心翼翼地問，聲音很輕，像是怕觸碰到什么傷口。
林晚愣了一下。
"沒有。"她說，"早就放下了。"
"那就試試新的嘛。"陳佳琪說，"你不能一直活在過去啊。"
林晚笑了笑，沒有說話。
她不是還在想之前的男朋友。
她只是……還沒有遇到那個對的人。
那個能讓她心動的人。
那個能讓她在人群中一眼就認(rèn)出的人。
那個能讓她愿意放下所有防備的人。
她不知道那個人存不存在，但她愿意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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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、周辭的夜晚
那天晚上，周辭在宿舍里寫論文。他看著電腦屏幕，眼睛有些酸澀。
屏幕上的光映在他的臉上，讓他的臉色顯得有些蒼白。他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，發(fā)出有節(jié)奏的聲響，像是在演奏一首無聲的曲子。
他最近很忙，要上課，要做實(shí)驗(yàn)，要寫論文，還要照顧表妹。他覺得自己像是一個陀螺，被各種事情抽打著，不停地旋轉(zhuǎn)，卻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停下來。
他覺得累，但他沒有說出來。
他習(xí)慣一個人扛著。
他從小就是這樣，有什么事情都自己解決，不給別人添麻煩。他記得小時候，父母工作忙，經(jīng)常不在家。他和弟弟兩個人，互相照顧，互相陪伴。他學(xué)會了做飯，學(xué)會了洗衣服，學(xué)會了一個人生活。他學(xué)會了在深夜一個人醒來的時候，不哭不鬧，只是靜靜地躺著，等天亮。
他以為，這樣很好。獨(dú)立，堅(jiān)強(qiáng)，不給別人添麻煩。
但他有時候也會覺得孤獨(dú)。
尤其是在深夜，尤其是在疲憊的時候。
他想要一個人，可以分享他的喜怒哀樂，可以理解他的沉默和疲憊，可以在他累的時候，給他一個擁抱，告訴他：沒關(guān)系，你可以休息一下。
但他不知道，那個人會不會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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寫完論文，已經(jīng)是凌晨一點(diǎn)。
周辭伸了個懶腰，聽見脊椎發(fā)出咔咔的聲響。他站起身，走到窗邊。
窗外一片漆黑，只有遠(yuǎn)處的路燈還在亮著，像是夜空中的星星。海寧的夜晚很安靜，沒有城市的喧囂，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狗叫。
他拿出手機(jī)，刷了刷朋友圈。
朋友圈里很熱鬧，有人在曬美食，有人在曬旅游，有人在曬恩愛。他滑著滑著，突然看到一個女生發(fā)的動態(tài)，是A公司實(shí)習(xí)**的信息。
他點(diǎn)開那個女生的頭像。
她的朋友圈很干凈，大多是風(fēng)景照、美食照，還有幾張**。風(fēng)景照里有大海，有山巒，有古鎮(zhèn)，有城市夜景。美食照里有火鍋，有**，有甜品，有咖啡。**里，她笑得很燦爛，眼睛彎彎的，像是盛滿了陽光。
她長得很漂亮，不是那種驚艷的美，而是那種讓人看了很舒服的美。她的眼睛很大，鼻子很挺，嘴唇很薄，臉型是標(biāo)準(zhǔn)的鵝蛋臉。她的皮膚很白，在陽光下幾乎是透明的。
他看了看她的聊天**照片，是她自己的照片，穿著白色的連衣裙，站在海邊，風(fēng)吹起她的頭發(fā)，陽光落在她的臉上。她笑得很燦爛，像是不知愁滋味的模樣。
很漂亮。
他想了想，發(fā)了好友申請。
"你好，我是海寧校區(qū)的周辭，想請教一下A公司實(shí)習(xí)**的事情。"
發(fā)送成功。
他放下手機(jī)，重新看向窗外。
夜色很深，但遠(yuǎn)處已經(jīng)有了微微的亮光。天快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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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、第一段戀愛
林晚談過兩次戀愛。
第一次是在大一。
她本科是一所211大學(xué)，對方是985大學(xué)的。兩個人在一次聯(lián)誼活動認(rèn)識。
那天，林晚站在聯(lián)誼活動的角落里，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。她不太擅長這種場合，雖然她喜歡熱鬧，但她更喜歡和熟悉的朋友在一起。這種全是陌生人的場合，讓她覺得有些不自在。
會場里很熱鬧，音樂聲、聊天聲、笑聲交織在一起。有人在跳舞，有人在唱歌，有人在玩游戲。燈光五顏六色，在人群中閃爍?？諝庵袕浡闼丁⒕莆?，還有淡淡的汗味。
"同學(xué)，你好。"
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。
林晚轉(zhuǎn)過頭，看見一個男生站在她面前。他長得不算很帥，顏值中等，但穿著很講究，一看就是家境優(yōu)渥的人。他穿著一件名牌襯衫，手腕上戴著一塊看起來很貴的手表，腳上踩著一雙皮鞋，擦得锃亮。
"你好。"林晚說。
"那個……"男生撓了撓頭，像是有些緊張，"我手機(jī)沒電了，你有沒有充電寶？"
林晚愣了一下。
她看見男生手里拿著手機(jī)，屏幕亮著，電量顯示還有百分之八十。
她差點(diǎn)笑出來。
這個搭訕的方式，也太笨拙了吧。
但她沒有拆穿他。
"有。"她從包里拿出充電寶，遞給他。
"謝謝！"男生接過充電寶，像是松了口氣，"我叫陳子軒，你呢？"
"林晚。"
"林晚……"男生念了一遍她的名字，像是在品味什么，"很好聽的名字。和你的氣質(zhì)很配。"
林晚笑了笑，沒有說話。
她知道他在找話題，但她不知道該怎么接。她不擅長和陌生人聊天，尤其是這種明顯帶著目的性的聊天。
"你是哪個專業(yè)的？"陳子軒問。
"管理學(xué)。"
"我是航空航天的。"他說，"你們學(xué)校離我們學(xué)校挺近的，坐地鐵就幾站。"
"嗯。"
"那個……"陳子軒想了想，"我可以加你微信嗎？"
林晚看著他，心里有些復(fù)雜。
她知道他想追她。
但她對他沒有那種感覺。
不過，她還是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，"好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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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子軒開始追她。
他追她的方式很直接，也很用心。
他記得她喜歡什么，不喜歡什么。他記得她說過的話，記得她的習(xí)慣，記得她的喜好。他知道她喜歡吃什么，不喜歡吃什么。他知道她喜歡什么顏色，不喜歡什么顏色。他知道她喜歡什么歌，不喜歡什么歌。
他經(jīng)常帶她去吃米其林餐廳，帶她去高檔的商場，帶她去各種好玩的地方。他帶她去聽音樂會，去看話劇，去藝術(shù)展。他給她買禮物，買衣服，買化妝品。
他對她無微不至，幾乎把她捧在手心里。
林晚的朋友都說，她很幸運(yùn)，遇到了一個這么好的男生。
但林晚心里總覺得少了點(diǎn)什么。
她覺得不接地氣。
或者說，沒有心動的感覺。
她和他在一起的時候，沒有那種心跳加速的感覺。她看到他的時候，沒有那種想要靠近的沖動。她想到他的時候，沒有那種嘴角上揚(yáng)的喜悅。
她只是覺得，他很好，他對她很好，她應(yīng)該對他也好。
但這不是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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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子軒是一個很好的人。
他對她很好，很用心，很專一。
他從來不會對她發(fā)脾氣，從來不會讓她不開心，從來不會讓她受委屈。他會在她生病的時候陪在她身邊，會在她難過的時候安慰她，會在她需要的時候出現(xiàn)。
林晚知道他是一個很好的人。
但她對他，沒有心動的感覺。
她對他，只是感動，不是心動。
她一直在這段感情里包容他，遷就他，為他著想。
但她沒有真正投入感情。
她只是覺得，他對她那么好，她應(yīng)該對他也好。
她只是覺得，他是一個很好的人，她不應(yīng)該傷害他。
但她知道，這不是愛。
愛不是感動，不是合適，不是條件匹配。
愛是心動，是想要靠近，是愿意付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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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、矛盾爆發(fā)
矛盾爆發(fā)，是在林晚生日那天。
那天，林晚的生日快到了。
陳子軒想翹課陪她過生日。
"晚晚，你生日那天，我陪你一整天。"他說，聲音里滿是期待，"我們?nèi)ツ阆肴サ牡胤剑阅阆氤缘臇|西。我已經(jīng)訂好了餐廳，是一家法式餐廳，米其林三星的。"
"可是你要上課。"林晚說。
"沒關(guān)系，翹一節(jié)課沒事。"陳子軒說，"你比課重要。"
林晚愣了一下。
她覺得不應(yīng)該翹課。課雖然不重要，但翹課的態(tài)度不對。而且，她也不希望他為了她放棄自己的事情。
"你還是去上課吧。"她說，"我生日又不是什么大事。"
"怎么不是大事？"陳子軒說，聲音里帶著不解，"你生日當(dāng)然是大事情。你是我最重要的人，你的生日怎么能不重要？"
"可是……"林晚想了想，"我覺得不應(yīng)該翹課。"
陳子軒看著她，眼神里滿是失望，還有隱隱的憤怒。
"你不想讓我陪你就直說。"他說。
林晚愣住了。
"我沒有不想讓你陪。"她說，"我只是覺得不應(yīng)該翹課。"
"那你是想讓我來，還是不想讓我來？"
林晚不知道該怎么回答。
她不想讓他翹課，但她也不想讓他不開心。
"那你中午來還是晚上來？"她說，"如果中午來，我就晚上陪我同學(xué)。如果晚上來，我就中午陪我同學(xué)。"
陳子軒愣了一下。
"為什么一定要陪你同學(xué)呢？"他說，聲音里帶著委屈，"不是應(yīng)該我更重要嗎？"
林晚愣住了。
她不喜歡做這種選擇。
她覺得這種問題，沒有意義。為什么要比較誰更重要？每個人都很重要，每段關(guān)系都很重要。她不想因?yàn)橐欢侮P(guān)系，就忽略另一段關(guān)系。
"你在我心里當(dāng)然重要。"她說，"但是同學(xué)也很重要啊。"
陳子軒看著她，眼神里滿是受傷。那是被忽視的委屈，是被比較的失落。
"在我心里你那么重要。"他說，"但是在你心里我就這點(diǎn)分量。"
林晚想解釋，但陳子軒打斷了她。
"我本來覺得我是非你不娶。"他說，聲音里帶著憤怒和失望，"但是現(xiàn)在也得看看你配不配。"
林晚愣住了。
她看著陳子軒，心里又委屈又生氣。
她一直在這段感情里付出，一直為他著想，一直包容他的一切。她從來沒有要求過他什么，從來沒有抱怨過什么，從來沒有計(jì)較過什么。
但他說，"看看你配不配"。
林晚深吸一口氣。
"那我們分手吧。"她說。
陳子軒愣住了。
"什么？"
"我說，我們分手。"林晚說，"既然你覺得我不配，那就分手吧。"
她轉(zhuǎn)身就走，沒有回頭。
她不想解釋，不想挽回，不想再繼續(xù)這段感情了。
她覺得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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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、后悔與釋然
分手后，林晚其實(shí)有點(diǎn)后悔。
她覺得那天自己也有點(diǎn)急眼了。
她不應(yīng)該那么沖動地說分手。她應(yīng)該好好解釋，應(yīng)該好好溝通，應(yīng)該……
但當(dāng)她冷靜下來，仔細(xì)想想，她知道自己做的是對的。
她對他，沒有心動的感覺。
她對他，只是感動，不是心動。
如果繼續(xù)下去，對他不公平，對自己也不公平。
她不能因?yàn)楦袆?，就和一個人在一起。
她要的是心動，不是感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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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手后一個月，陳子軒來找她復(fù)合。
那天，林晚剛下課，就看見陳子軒站在教學(xué)樓門口。
他瘦了，臉頰凹陷，眼睛紅紅的，像是哭過。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襯衫，頭發(fā)亂糟糟的，整個人看起來很憔悴。
"晚晚。"他走過來，聲音沙啞，"我們復(fù)合吧。"
林晚看著他，心里有些復(fù)雜。
她知道他是一個很好的人。
他對她很好，很用心，很專一。
但她對他，沒有心動的感覺。
她對他，只是感動，不是心動。
"對不起。"她說，"我不能答應(yīng)你。"
"為什么？"陳子軒問，聲音里滿是絕望，"是因?yàn)槟翘煳艺f的話嗎？我可以道歉，我可以改。我以后再也不說那種話了。"
"不是。"林晚說，"是因?yàn)椤覍δ銢]有那種感覺。"
"什么感覺？"
"心動的感覺。"林晚說，"我對你，只是感動，不是心動。"
陳子軒愣住了。
他看著林晚，眼神里滿是震驚，還有隱隱的釋然。
"那你為什么要答應(yīng)我？"他問。
"因?yàn)椤?林晚想了想，"因?yàn)槟銓ξ液芎?，我覺得我應(yīng)該對你也好。"
"但你不喜歡我？"
"我喜歡你。"林晚說，"但不是那種喜歡。不是那種想要和你在一起一輩子的喜歡。"
陳子軒沉默了很久。
"我明白了。"他說，聲音很輕，"謝謝你告訴我實(shí)話。"
他轉(zhuǎn)身走了。
林晚看著他的背影，心里有些難過，有些愧疚，也有些解脫。
她知道，她做的是對的。
她不能因?yàn)楦袆樱秃鸵粋€人在一起。
她要的是心動，不是感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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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、第二段戀愛
大二的時候，林晚談了第二段戀愛。
他們是在一次朋友聚會上認(rèn)識的。
那天，林晚剛走進(jìn)包廂，就看見一個男生坐在角落里。他穿著一件黑色的T恤，五官很深邃，眉眼間有一種冷峻的氣質(zhì)。他一個人坐在那里，手里拿著一杯酒，目光落在虛空，像是在想什么。
"晚晚，那是江晨。"朋友在她耳邊說，聲音里帶著八卦的氣息，"我們學(xué)院最帥的男生，追他的人可多了。但他很高冷，從來不理人。"
林晚看了一眼，沒有說話。
她覺得他確實(shí)很帥，但帥不帥，不是她最在意的事情。她更在意的是，和他在一起的時候，有沒有心動的感覺。
聚會進(jìn)行到一半，江晨突然走到她面前。
他的腳步很輕，幾乎聽不見聲音。他站在她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眼神深邃而危險。
"你好，我是江晨。"他說，聲音低沉而磁性。
"你好，我是林晚。"
"可以加你微信嗎？"
林晚愣了一下，然后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。
她不知道為什么，總覺得這個男生的眼神里，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東西。那是危險，是**，還是別的什么，她說不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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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晨開始追她。
他追她的方式很直接，也很簡單。
他不會像陳子軒那樣每天給她送早餐，不會每天在圖書館占座，不會記得她說的每一句話。
他只是偶爾給她發(fā)消息，偶爾約她出去玩，偶爾送她一些小禮物。
林晚的朋友都說，江晨追人的方式太敷衍了。
但林晚覺得，這樣也挺好的。
她不想再被一個人捧在手心里了。
她覺得那樣太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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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一起之后，林晚發(fā)現(xiàn)，江晨除了長得帥，好像沒有別的優(yōu)點(diǎn)可以說。
他成績不好，經(jīng)常掛科。
他不上進(jìn)，整天打游戲，不想著未來。
他不會做飯，不會照顧人，不會為她著想。
而且，他經(jīng)常對她PUA。
"晚晚，你今天穿的這件衣服不好看，顯胖。"他看著她的衣服，皺著眉頭說。
"晚晚，你怎么這么笨，這么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好。"她做錯事的時候，他會這樣說。
"晚晚，你應(yīng)該慶幸我選擇了你，不然你根本找不到男朋友。"他經(jīng)常這樣說，像是在施恩。
林晚聽著這些話，心里很不舒服，但她沒有說出來。
她是一個善良的人，總是包容別人。
她覺得，也許他只是開玩笑。
也許他只是不會說話。
也許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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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且，他們出去吃飯，基本都是林晚付錢。
"晚晚，我今天忘帶錢包了，你先付一下。"他摸摸口袋，一臉無辜。
"晚晚，我這個月生活費(fèi)不夠了，你先付一下。"他攤攤手，一臉無奈。
"晚晚，你付一下吧，反正你有錢。"他理所當(dāng)然地說。
林晚每次都付了。
她覺得，兩個人在一起，不應(yīng)該計(jì)較這些。
但她的室友們看不下去了。
"晚晚，你怎么每次都付錢？"蘇曉問，聲音里帶著不解。
"他忘帶錢包了。"林晚說。
"每次都忘？"陳佳琪說，聲音里帶著懷疑，"他是不是故意的？"
"不會吧。"林晚說，"他只是……記性不好。"
蘇曉和陳佳琪對視一眼，都嘆了口氣。
她們覺得，林晚太善良了，太包容了，太容易被欺負(fù)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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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更讓林晚痛苦的，是江晨的脾氣。
他脾氣很不好，動不動就發(fā)火。
有一次，林晚因?yàn)樯鐖F(tuán)活動遲到了十分鐘。她剛走到約定地點(diǎn)，就看見江晨黑著臉站在那里。
"你怎么才來？"他冷冷地問。
"不好意思，社團(tuán)那邊有點(diǎn)事情耽擱了……"林晚解釋道。
"社團(tuán)社團(tuán)，你就知道社團(tuán)。"江晨打斷她，"你有沒有把我放在眼里？"
林晚愣住了，"我只是遲到了十分鐘……"
"十分鐘不是時間嗎？"江晨的聲音越來越大，"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嗎？你知道我有多生氣嗎？"
"對不起……"林晚低下頭。
"對不起有什么用？"江晨冷笑，"你根本就不在乎我。"
林晚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她明明只是遲到了十分鐘，而且是因?yàn)樯鐖F(tuán)的事情，不是故意遲到。但江晨卻像她犯了什么天大的錯一樣，對她大吼大叫。
那天，他們吵了一架。林晚很委屈，很生氣，最后說了一句："那我們分手吧。"
江晨愣了一下，然后冷冷地說："好啊，那就分手。"
他轉(zhuǎn)身就走了，沒有回頭。
林晚站在原地，眼淚流了下來。
---
但三天后，江晨又出現(xiàn)了。
那天早上，林晚剛走出宿舍樓，就看見江晨站在樓下。
他看起來很憔悴，眼睛紅紅的，像是沒睡好。他站在那里，一動不動，像是一尊雕塑。
"你怎么在這里？"林晚問。
"我錯了。"江晨說，聲音沙啞，"我不應(yīng)該對你發(fā)脾氣。你原諒我吧。"
林晚看著他，心里有些復(fù)雜。
她不知道該不該原諒他。他確實(shí)對她不好，但他現(xiàn)在又來道歉，看起來很真誠。
"我站了一夜了。"江晨說，"你如果不原諒我，我就一直站在這里。"
林晚愣住了。
"你……你站了一夜？"
"對。"江晨說，"我睡不著，吃不下，滿腦子都是你。我不能失去你。"
林晚看著他憔悴的樣子，心軟了。
"好吧。"她說，"我原諒你了。"
江晨笑了，走上前抱住她。
但林晚沒有注意到，江晨的嘴角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。
---
但好景不長。
沒過多久，江晨又開始對她發(fā)脾氣。
"你在干什么？為什么不回我消息？"
"你是不是和別人出去玩了？"
"你根本就不在乎我。"
"你就是這樣對待男朋友的嗎？"
"你是不是想分手？"
她回復(fù)道："我和室友出去吃飯了，沒有看到你的消息。"
江晨立刻打來電話，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。
"你和室友出去吃飯為什么不告訴我？你是不是故意不回我消息？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？"
林晚聽著一連串的質(zhì)問，心里又委屈又生氣。
"我告訴你你也生氣，不告訴你你也生氣，你想讓我怎么辦呢？"
"我這樣是因?yàn)槲以诤跄悖?江晨吼道，"你倒好，反過來怪我？"
"我沒有怪你，我只是覺得你太過分了了……"
"我過分？"江晨冷笑，"你動不動就提分手，你根本就不珍惜我們的感情。"
林晚愣住了。
"我沒有提分手……"
"你上次不是提了嗎？"江晨說，"你動不動就提分手，你知道我有多難過嗎？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失去你嗎？"
林晚被他說得有些糊涂了。
"那次是因?yàn)槟銓ξ野l(fā)脾氣……"
"我對你發(fā)脾氣是因?yàn)槲以诤跄悖?江晨打斷她，"你倒好，不領(lǐng)情就算了，還提分手。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？"
林晚聽著他的話，心里越來越委屈。
她明明沒有做錯什么，為什么最后變成她的錯了？
"你要是真的知道錯了，以后就不要再提分手了。"江晨說，"我們在一起不容易，你要珍惜。"
林晚點(diǎn)點(diǎn)頭，雖然心里還是覺得不對勁，但她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她不知道的是，這只是開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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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那以后，每次吵架，江晨都會用同樣的方式。
他會先發(fā)脾氣，對她大吼大叫，說一些很難聽的話。林晚受不了了，就會提分手。然后江晨就會同意，消失幾天。幾天后，他又會出現(xiàn)，在林晚宿舍樓下罰站，風(fēng)吹日曬都不走，用這種方式道德綁架她。
林晚心地善良，每次看到他站在樓下，就會心軟，就會下去。
然后江晨就會開始PUA她。
"你動不動就提分手，你根本不珍惜我們的感情。"
"你知道我有多難過嗎？你知道我有多愛你嗎？"
"你這樣對我，你覺得公平嗎？"
他沒有道歉，沒有安慰，反而站在道德的制高點(diǎn)指責(zé)她。
林晚每次都被他說得啞口無言，最后只能道歉，只能原諒他。
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樣。她明明沒有做錯什么，為什么最后總是變成她的錯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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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糟糕的是，江晨開始頻繁地在深夜找她吵架。
他白天睡覺打游戲，晚上精神特別好，經(jīng)常凌晨兩三點(diǎn)給林晚打電話，一聊就是一兩個小時。
"晚晚，你睡了嗎？"
"睡了……"林晚迷迷糊糊地說。
"睡了還接電話？"江晨的聲音有些不滿，"你是不是在等我電話？"
"沒有，我只是被吵醒了……"
"被吵醒了？"江晨的聲音提高了幾分，"我給你打電話是吵你嗎？我是因?yàn)橄肽悴沤o你打電話的。你倒好，嫌我吵你。"
林晚聽著他的話，心里很委屈。她明明沒有嫌他吵，只是說他把她吵醒了。
"我沒有嫌你吵……"
"那你為什么要說被吵醒了？"江晨不依不饒，"你是不是不想和我說話？"
"我沒有……"
"你肯定有。"江晨說，"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煩？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？"
林晚聽著他一連串的質(zhì)問，頭開始疼了。
"江晨，現(xiàn)在是凌晨三點(diǎn)，我很困……"
"凌晨三點(diǎn)怎么了？"江晨打斷她，"你以前不是說愿意陪我聊天嗎？你現(xiàn)在是不是不耐煩了？"
林晚深吸一口氣，努力壓住心里的火氣。
"我沒有不耐煩，我只是很困……"
"你困你就睡啊，我又沒攔著你。"江晨冷冷地說，"你不想和我說話就直說，不要找借口。"
林晚不知道該說什么了。
她明明只是說很困，為什么他又生氣了？
"對不起……"她聽到自己說。
"你每次都說對不起，但你真的知道錯了嗎？"江晨說，"你根本就不在乎我。"
林晚聽著他的話，眼淚流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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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樣的日子持續(xù)了幾個月。
林晚每天凌晨三點(diǎn)都在和江晨吵架，睡眠嚴(yán)重不足。她白天上課的時候，經(jīng)常打瞌睡，注意力無法集中。她的成績開始下降，從原來的班級前十，掉到了班級二十多名。
她的身體也開始變差。她經(jīng)常頭暈，有時候站起來會眼前一黑。她的臉色越來越蒼白，眼袋越來越重，整個人看起來很憔悴。
蘇曉和陳佳琪都看不下去了。
"晚晚，你最近怎么了？"蘇曉問，"你看起來很憔悴。"
"沒事，就是最近睡眠不太好。"林晚說。
"是不是那個江晨又找你麻煩了？"陳佳琪問。
林晚沉默了一下，然后點(diǎn)點(diǎn)頭。
"他每天凌晨三點(diǎn)給我打電話，一聊就是一兩個小時。我根本睡不好。"
"他瘋了嗎？"陳佳琪生氣地說，"凌晨三點(diǎn)打電話，他不用睡覺嗎？"
"他說他白天睡覺，晚上精神好。"林晚說。
"那他也不能這樣對你啊！"蘇曉說，"晚晚，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。你要和他分手。"
林晚嘆了口氣，"我試過了，但他每次都會來宿舍樓下罰站，我怎么都趕不走。"
"你就讓他站！"陳佳琪說，"他站累了自然就走了。你不要心軟。"
林晚低下頭，沒有說話。
她知道自己太心軟了，但她控制不住。每次看到江晨站在樓下，風(fēng)吹日曬都不走，她就會覺得愧疚，就會下去。
她不知道該怎么擺脫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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終于，林晚忍無可忍了。
那天，她又因?yàn)樗卟蛔?，在課堂上暈倒了。她被送到醫(yī)院，醫(yī)生說她嚴(yán)重睡眠不足，身體虛弱，需要好好休息。
蘇曉和陳佳琪陪在她身邊，都很擔(dān)心。
"晚晚，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。"蘇曉說，"你必須和江晨分手。"
林晚點(diǎn)點(diǎn)頭，"我知道。"
她拿出手機(jī)，給江晨發(fā)了一條消息。
"我們分手吧。"
江晨很快回復(fù)："又提分手？你是不是有病？"
林晚看著那行字，心里很平靜。
"我是認(rèn)真的。我們分手吧。"
"好啊，那就分手。"江晨回復(fù)，"你以為我稀罕你嗎？"
林晚沒有再回復(fù)。她放下手機(jī)，閉上眼睛。
她終于解脫了。
---
但五天后，江晨又出現(xiàn)了。
那天，林晚剛走出宿舍樓，就看見江晨站在那里。
他看起來很憔悴，眼睛紅紅的，像是沒睡好。他站在那里，一動不動，像是一尊雕塑。
"晚晚。"他看見她，立刻走過來，"我們復(fù)合吧。"
"不可能。"林晚說，"我們已經(jīng)分手了。"
"分手了也可以復(fù)合啊。"江晨說，"我知道錯了，我以后會改的。"
林晚搖搖頭，"江晨，我們不合適。你放過我吧。"
"放過你？"江晨的臉色變了，"你什么意思？你是在玩我嗎？"
"我沒有玩你……"
"那你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？"江晨打斷她，"你和我在一起，又說要分手。你是不是在耍我？"
林晚聽著他的話，心里很疲憊。
"江晨，我們真的不合適……"
"不合適？"江晨冷笑，"不合適你為什么要答應(yīng)我？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在玩我？"
林晚不知道該說什么了。
她從一開始就沒有玩他，她只是想認(rèn)真談戀愛。但她發(fā)現(xiàn)，江晨根本不是她想要的人。
"江晨，你不要再糾纏我了。"她說。
"糾纏？"江晨的眼睛瞇了起來，"你說我糾纏你？好，那我就讓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糾纏。"
他拿出手機(jī)，晃了晃。
"我手里有錄音。"他說，"你不想讓我糾纏你，可以。但你要是敢不理我，我就把這些錄音發(fā)到網(wǎng)上。"
林晚愣住了。
"錄音？什么錄音？"
"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說的話，我都錄下來了。"江晨說，"包括你吐槽你室友的話，吐槽你老師的話，我都錄下來了。"
林晚的臉色變了。
她確實(shí)和江晨說過一些吐槽的話，比如室友有時候很吵，老師有時候很嚴(yán)厲。但她只是隨口說說，沒有任何惡意。
"你……你為什么要錄音？"她問。
"為了防止這一天。"江晨說，"我就知道你早晚會想甩了我。所以我提前準(zhǔn)備好了。"
林晚看著他，渾身發(fā)冷。
她沒想到，江晨居然會這樣做。他們在一起的時候，她對他沒有任何防備，什么話都說。她以為他只是聽聽而已，沒想到他居然會錄音。
"你這樣做是違法的。"她說。
"違法？"江晨冷笑，"我錄我女朋友的話，違什么法？再說了，我只是錄下來，又沒有發(fā)出去。你要是不想讓我發(fā)出去，就乖乖聽話。"
林晚看著他，心里又害怕又憤怒。
她沒想到，江晨居然是這樣的人。他不僅脾氣不好，不僅PUA她，還偷偷錄音威脅她。
"江晨，你太可怕了。"她說。
"我可怕？"江晨說，"是你先要甩了我的。我只是不想被你甩而已。"
林晚深吸一口氣，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"你想怎么樣？"
"很簡單。"江晨說，"你和我復(fù)合，我就不把錄音發(fā)出去。"
林晚看著他，心里在飛速地思考。
她知道，如果她答應(yīng)復(fù)合，江晨只會變本加厲。他不會改的，他只會更加控制她，更加折磨她。
但如果她不答應(yīng)，他就會把錄音發(fā)出去。那些錄音雖然只是她隨口吐槽的話，但如果斷章取義，可能會給她帶來很大的麻煩。
她該怎么辦？
---
就在這時，她的手機(jī)響了。
她拿出來一看，是導(dǎo)員打來的電話。
她突然想到了什么。
"喂，導(dǎo)員。"她接起電話。
"林晚，你身體怎么樣了？"導(dǎo)員問，"我聽說你暈倒了。"
"好多了，謝謝導(dǎo)員關(guān)心。"林晚說。
"那就好。有什么事情記得跟我說。"導(dǎo)員說。
林晚看了一眼江晨，然后對著電話說："導(dǎo)員，其實(shí)有件事情想跟您說一下。"
"什么事？"
"有個人一直在騷擾我。"林晚說，"他每天在我宿舍樓下堵我，還威脅我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。
"是誰？"
林晚報出了江晨的名字和學(xué)院。
"好，我知道了。"導(dǎo)員說，"你不要怕，我會處理的。"
掛了電話，林晚看著江晨。
"你剛才給誰打電話？"江晨問，臉色有些難看。
"導(dǎo)員。"林晚說，"我說有人騷擾我。"
江晨的臉色變了。
"你……你告我？"
"我沒有告你。"林晚說，"我只是說有人騷擾我。如果你不再來找我，那就不是你。"
江晨看著她，眼神里滿是憤怒。
"好，你行。"他說，"你給我等著。"
他轉(zhuǎn)身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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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天后，江晨又出現(xiàn)了。
他又站在林晚宿舍樓下，看到林晚就沖過來。
"你居然敢告我？"他吼道，"你知道我被導(dǎo)員罵了嗎？"
林晚看著他，很平靜。
"我讓你不要再來找我，你不聽。"
"你是我女朋友，我為什么不能找你？"
"我們已經(jīng)分手了。"林晚說，"你再這樣，我就報警了。"
"報警？"江晨冷笑，"你以為我怕你報警？"
"你可以試試。"林晚說。
她拿出手機(jī)，當(dāng)著江晨的面，又撥通了導(dǎo)員的電話。
"導(dǎo)員，他又來騷擾我了。"
江晨的臉色變了。他沒想到林晚真的會再告他。
"你……"他想說什么，但林晚已經(jīng)轉(zhuǎn)身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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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之后，江晨再也沒有來騷擾林晚。
林晚終于解脫了。
但那段經(jīng)歷，給她留下了很深的陰影。
她開始害怕談戀愛，害怕遇到像江晨這樣的人。她不知道，下一個人會不會也像他一樣，表面上很好，實(shí)際上卻是個控制狂。
她開始懷疑自己，是不是自己有問題，才會遇到這樣的人。
她開始封閉自己，不愿意再相信任何人。
她不知道，自己還能不能遇到那個對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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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、等待
分手后，林晚單身了很久。
她沒有再談戀愛，也沒有再接受別人的追求。
她需要時間來療傷，需要時間來忘記那段痛苦的經(jīng)歷。
蘇曉和陳佳琪一直陪在她身邊，給她鼓勵，給她支持。
"晚晚，你不要因?yàn)橐粋€**就對所有男人失去信心。"蘇曉說，"這個世界上還是有好男人的。"
"我知道。"林晚說，"我只是……需要時間。"
"沒關(guān)系，慢慢來。"陳佳琪說，"遇到對的人，自然就好了。"
林晚點(diǎn)點(diǎn)頭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。
也許是在等一個能讓她心動的人。
也許是在等一個能理解她的人。
也許是在等一個能讓她重新相信愛情的人。
她不知道那個人會不會來。
但她愿意等。
就像春天等花開，就像夜晚等星辰，就像大海等歸帆。
她相信，那個人會來的。
在某一個春天的午后，在某一個街角的轉(zhuǎn)彎，在某一個不經(jīng)意的瞬間。
他會出現(xiàn)的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。
也許是在等一個能讓她心動的人。
也許是在等一個能理解她的人。
也許是在等一個能讓她做自己的人。
她不知道那個人會不會來。
但她愿意等。
就像春天等花開，就像夜晚等星辰，就像大海等歸帆。
她相信，那個人會來的。
在某一個春天的午后，在某一個街角的轉(zhuǎn)彎，在某一個不經(jīng)意的瞬間。
他會出現(xiàn)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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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、周辭的日常
那天早上，周辭送周舒去火車站。
海寧的火車站不大，但人不少。候車大廳里坐滿了人，有人在打電話，有人在吃東西，有人在睡覺。廣播里播放著列車信息，聲音回蕩在空曠的大廳里。
"你回去之后，好好跟姑姑溝通。"他說，"別再吵架了。"
"知道啦。"周舒說，"表哥，你真啰嗦。"
周辭嘆了口氣，"我是為你好。"
"我知道。"周舒笑了，笑容里有幾分真誠，"謝謝你這幾天照顧我。雖然你很啰嗦，但你是個好人。"
"沒事。"
周舒上了火車，朝他揮了揮手。
火車緩緩啟動，載著她駛向遠(yuǎn)方。周辭看著火車漸漸遠(yuǎn)去，直到消失在視線里。
他希望，這次回去之后，她能和家里好好溝通。但他也知道，希望只是希望，現(xiàn)實(shí)往往比想象更復(fù)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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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學(xué)校，周辭去上課。
那節(jié)課是全英文的研討課，教授講得很快，他需要全神貫注才能跟上。
他坐在教室的角落里，一邊聽一邊記筆記。
陽光透過窗戶灑進(jìn)來，在他的筆記本上投下一道光影。那光線很暖，落在他的手上，帶來一絲溫度。
他突然想起，昨晚發(fā)的那個好友申請。
那個女生，還沒有通過。
他不知道她會不會通過。
也許她不會。
也許……
就在這時，他的手機(jī)震動了一下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。
那個女生通過了。
"你好，我哥負(fù)責(zé)這個，你有什么問題可以問我。"
周辭看著那行字，嘴角不自覺地上揚(yáng)。
"謝謝！我看了你的朋友圈，你的聊天**照片很漂亮。"
發(fā)送成功。
他抬起頭，繼續(xù)聽課，但心思已經(jīng)不在課堂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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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三、西湖的春天
那天下午，林晚剛從實(shí)習(xí)公司下班，走在回學(xué)校的路上。
夕陽西下，天空被染成了橙紅色，像是打翻了顏料盤。云朵被夕陽染成了金色、粉色、紫色，層層疊疊地鋪在天邊，像是一幅巨大的油畫。遠(yuǎn)處的山巒在夕陽的映照下，輪廓變得柔和而溫暖，像是被鍍上了一層金邊。
林晚拿出手機(jī)，想看看有沒有什么消息。
就在這時，一個男生從她身邊走過，不小心撞了她一下。
"不好意思！"男生連忙道歉，聲音有些慌張。
林晚抬頭一看，是一個不認(rèn)識的男生。他長得挺帥的，穿著一件深藍(lán)色的襯衫，手里拿著一束花。那束花是向日葵，金**的花瓣在夕陽下閃閃發(fā)光，像是把太陽捧在了手里。
"沒關(guān)系。"林晚說。
男生看了看她，像是想說什么，但最后只是笑了笑，然后走了。
林晚看著他的背影，覺得有些眼熟。
但她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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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宿舍，蘇曉和陳佳琪都在。
"晚晚，你回來了！"蘇曉說，"今天實(shí)習(xí)怎么樣？"
"還好。"林晚說，"就是有點(diǎn)累。"
"累就休息一下。"陳佳琪說，"對了，明天周末，我們出去玩吧。"
"好啊。"林晚說，"去哪里？"
"去西湖吧。"蘇曉說，"天氣這么好，不去西湖太可惜了。春天的西湖最美了。"
"行。"林晚說，"那明天早上出發(fā)。"
"好！"
三個人相視一笑，都很期待明天的行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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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林晚、蘇曉、陳佳琪一起去西湖。
天氣很好，陽光明媚，微風(fēng)徐徐。西湖的水面波光粼粼，像是撒了一層碎金，每一道波紋都在陽光下閃閃發(fā)光。遠(yuǎn)處的山巒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青翠，像是畫里的風(fēng)景。斷橋上人來人往，有人在拍照，有人在散步，有人在放風(fēng)箏。雷峰塔矗立在遠(yuǎn)處的山上，在陽光下閃閃發(fā)光，像是童話里的城堡。
她們沿著湖邊慢慢走，一邊聊天一邊看風(fēng)景。
湖邊的柳樹已經(jīng)抽出了新芽，嫩綠的柳條垂在水面上，隨風(fēng)輕輕搖曳，像是在和湖水低語。偶爾有幾只**游過，在水面上留下一道道漣漪。遠(yuǎn)處的游船緩緩駛過，船上的人在拍照，在聊天，在享受這美好的春光。
"晚晚，你看那邊！"蘇曉指著遠(yuǎn)處，聲音里滿是興奮，"有人在放風(fēng)箏！"
林晚順著她的手指看去，果然看見天空中飄著幾只風(fēng)箏。有蝴蝶形狀的，翅膀是彩色的，在陽光下閃閃發(fā)光；有燕子形狀的，尾巴長長的，在空中靈活地翻飛；還有一只很大的老鷹風(fēng)箏，飛得很高很高，幾乎看不見線。
"好漂亮。"林晚說。
"我們也去放風(fēng)箏吧！"陳佳琪說。
"好啊！"
她們找了一個賣風(fēng)箏的小攤，每人買了一只風(fēng)箏，然后在草地上放了起來。
林晚的風(fēng)箏是一只蝴蝶，翅膀是粉色的，在陽光下閃閃發(fā)光。她一邊跑一邊放線，風(fēng)箏越飛越高，最后穩(wěn)穩(wěn)地停在了天空中。她仰著頭，看著那只蝴蝶在空中飛舞，心里滿是快樂。
"晚晚，你的風(fēng)箏飛得好高！"蘇曉羨慕地說。
"運(yùn)氣好而已。"林晚笑著說。
"什么運(yùn)氣好，你明明就是技術(shù)好！"陳佳琪說。
林晚笑了。
她喜歡這種和朋友在一起的感覺。
不需要想太多，不需要擔(dān)心太多，只需要享受當(dāng)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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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完風(fēng)箏，她們找了一家茶館喝茶。
茶館的環(huán)境很好，古色古香的裝修，木質(zhì)的結(jié)構(gòu)，雕花的窗戶。窗外就是西湖，可以看見遠(yuǎn)處的斷橋和雷峰塔。茶香裊裊，混合著窗外飄來的花香，讓人心曠神怡。
"晚晚，你最近有沒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人？"蘇曉一邊喝茶一邊問。
"沒有啊。"林晚說，"怎么了？"
"就是覺得你最近好像一直在忙，都沒有時間談戀愛了。"
"談戀愛這種事，急不來。"林晚說，"遇到對的人，自然就會談了。"
"你說的對。"陳佳琪說，"但是你也不能一直單身啊。"
"為什么不能？"林晚笑了，"單身也挺好的。自由自在，不用擔(dān)心另一個人，不用為另一個人改變自己。"
"單身有什么好的？"蘇曉說，"一個人多孤單。"
"我不覺得孤單。"林晚說，"我有你們啊。"
蘇曉和陳佳琪對視一眼，都笑了。
"晚晚，你真好。"蘇曉說。
"哪里好了？"林晚笑了。
"就是很好。"
三個人相視一笑，繼續(xù)喝茶聊天。
窗外，西湖的水面在陽光下閃閃發(fā)光，遠(yuǎn)處的山巒青翠欲滴，一切都那么美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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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四、凌晨一點(diǎn)的聊天
那天晚上，林晚回到宿舍，躺在床上看手機(jī)。
她翻著朋友圈，看見一個高中同學(xué)發(fā)的動態(tài)。
"今天在海寧出差，這里的風(fēng)景真好。"
配圖是一張海邊的照片，海浪拍打著礁石，濺起白色的浪花。夕陽把整個天空染成了橙紅色，云朵被染成了金色和紫色。海風(fēng)把頭發(fā)吹亂了，但笑容很燦爛。
林晚看著那張照片，心里有些向往。
她覺得那個地方，好像很美。
她打開微信，看見那個叫周辭的男生給她發(fā)了消息。
"謝謝！我看了你的朋友圈，你的聊天**照片很漂亮。"
林晚愣了一下。
聊天**照片？
她打開自己的微信，看了看聊天**。
是她的照片，是她去年在海邊拍的一張照片。她穿著一條白色的連衣裙，站在海邊，風(fēng)吹起她的頭發(fā)，陽光落在她的臉上，笑得很燦爛。那天是她二十歲生日，她一個人去了海邊，想給自己一個特別的禮物。她在海邊待了一整天，看日出，看日落，看海浪拍打礁石，看海鷗在天空中飛翔。
"謝謝。"她回復(fù)。
"是你嗎？"他問。
"是。"
"你很漂亮。"
林晚看著那行字，嘴角不自覺地上揚(yáng)。
"謝謝。"她回復(fù)。
---
"你還喜歡陳奕迅？"他問。
林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朋友圈，最近一條是陳奕迅的歌，但不是《**山下》。
"對，很喜歡。"她回復(fù)。
"我也很喜歡！"他說，"他的《好久不見》我聽了無數(shù)遍，每次去KTV必點(diǎn)。"
"那你一定也會喜歡《十年》。"
"那首我也很喜歡！還有《浮夸》，每次唱到那年十八**舞會的時候，都會想起很多事。"
林晚靠在床頭，看著屏幕上跳動的文字，嘴角不自覺地上揚(yáng)。
她很少遇到能這樣聊得來的人。
大多數(shù)人聊天，都是你一句我一句，像是完成任務(wù)。但和周辭聊天，感覺很自然，很舒服，像是和一個認(rèn)識很久的朋友在聊天。
"你喜歡唱歌？"林晚問。
"喜歡。"他說，"我經(jīng)常去KTV，一個人也能唱一下午。"
"一個人？"
"對，一個人唱歌很舒服，不用在意別人，想唱什么就唱什么?？梢猿切┢綍r不敢唱的歌，可以哭，可以笑，可以發(fā)泄。"
林晚笑了，"我也是。"
"真的？我還以為女生都喜歡和朋友一起去。"
"大部分是。"林晚說，"但我也喜歡一個人待著。一個人待著的時候，可以想很多事情，也可以什么都不想。那種感覺很自由。"
"我也是。"他說，"我覺得一個人待著很舒服。可以想很多事情，也可以什么都不想。不用在意別人的眼光，不用顧慮別人的感受，只需要做我自己。"
林晚看著那行字，心里輕輕動了一下。
她也是一個喜歡獨(dú)處的人，但很少有人理解。大多數(shù)人都覺得她外向，應(yīng)該喜歡熱鬧，但其實(shí)她有時候也喜歡一個人靜靜地待著。她喜歡一個人看書，一個人聽歌，一個人散步。那種感覺很安靜，很自由，像是整個世界都屬于她。
---
他們繼續(xù)聊著，聊到很晚。
"你還有什么愛好？"林晚問。
"我喜歡游泳。"他說，"每周游三次，每次一個小時。在水里的感覺很特別，像是脫離了重力，脫離了所有的束縛。"
"游泳啊……"林晚想了想，"我不會游泳。"
"不會游泳？"他驚訝道，"那你平時怎么運(yùn)動？"
"我打臺球。"林晚說，"還有乒乓球。"
"臺球？"他愣了一下，"女生打臺球的很少見啊。"
"怎么了？"林晚笑了，"女生就不能打臺球嗎？"
"不是不是。"他說，"只是覺得……很酷。"
"謝謝。"林晚笑了，"你呢？除了唱歌和游泳，還有什么愛好？"
"我還喜歡下象棋。"他說。
林晚愣住了。
"下象棋？"
"對，我從小就喜歡下象棋。我爸教我的，說下象棋可以鍛煉思維。后來我就喜歡上了，經(jīng)常一個人研究棋譜。"
"我也喜歡下象棋！"林晚說，聲音里滿是驚喜，"我爺爺教我的，從小就下。小時候每年暑假，我都會去爺爺家，和他下一下午的象棋。"
"真的？"他驚訝道，"女生喜歡下象棋的更少見啊。"
"怎么了？"林晚笑了，"女生就不能下象棋嗎？"
"不是不是。"他說，"只是覺得……更酷了。"
林晚看著屏幕，嘴角不自覺地上揚(yáng)。
她沒想到，他們居然有這么多共同愛好。
唱歌，一個人待著，下象棋。
她突然覺得，這個人，好像和她很像。
---
"你平時喜歡做什么？"他問。
"看書，聽歌，彈古箏。"林晚想了想，"偶爾打打臺球和乒乓球。"
"你會彈古箏？"
"對，從六歲開始學(xué)的。小時候我媽帶我去上各種興趣班，舞蹈、鋼琴、畫畫……但只有古箏堅(jiān)持下來了。"
"好厲害。"他說，"我一直覺得會彈古箏的女生很有氣質(zhì)。那種感覺很古典，很優(yōu)雅。"
"謝謝。"林晚笑了，"你呢？你還會什么？"
"我還會……"他想了想，"我還會做飯。"
"做飯？"
"對，我經(jīng)常自己做飯。一個人住，總得學(xué)會照顧自己。"
林晚看著那行字，心里輕輕動了一下。
她想起之前的戀愛。第一個男生，從來不會做飯，也從來不讓她吃路邊攤，說路邊攤不衛(wèi)生。第二個男生，除了長得帥，好像沒有別的優(yōu)點(diǎn)，更別說做飯了。
但周辭不一樣。
他會做飯，會照顧自己，會一個人生活。
"你做什么菜？"林晚問。
"***，糖醋排骨，清蒸魚……"他說，"都是一些家常菜。不是什么大菜，但自己吃著舒服。"
"聽起來很好吃。"
"下次有機(jī)會，我做給你吃。"
林晚看著那行字，心跳漏了一拍。
"下次有機(jī)會？"她問。
"對啊。"他說，"我們見個面吧。"
林晚愣住了。
她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她看著屏幕上的那行字，心里有些緊張，有些期待，還有些不安。
她應(yīng)該拒絕的。
她應(yīng)該保持距離的。
她應(yīng)該……
"好。"她聽見自己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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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，夜色已經(jīng)很深了。月亮掛在天空，灑下銀白色的光。星星點(diǎn)點(diǎn)地散落在夜空中，一閃一閃的，像是在眨眼。
林晚放下手機(jī)，閉上眼睛。
她不知道自己做得對不對。
她只知道，她期待著和周辭見面。
她期待著，看到那個和她聊得來的人，到底是什么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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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你看這個！"蘇曉把海報遞給她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是裝了兩顆星星，"下周有個校園歌手大賽，你一定要參加！"
林晚低頭看了看海報，上面寫著"江浙大學(xué)第***校園歌手大賽"，時間是下周五晚上，地點(diǎn)是學(xué)生活動中心。海報的設(shè)計(jì)很簡潔，白色的底色上印著幾個大字，旁邊畫著一只話筒，像是春天的花朵。海報的邊角有些卷起，像是被很多人翻看過，又像是被春風(fēng)吹過。
"好啊。"林晚笑著說，"反正最近也不忙。"
"太好了！"蘇曉開心地跳了一下，像個小孩子一樣，"我就知道你會答應(yīng)的！你唱歌那么好聽，肯定能拿獎！"
林晚笑了笑，"盡力吧。"
蘇曉看著她，眼神里滿是羨慕，像是看著一個遙不可及的夢。
"晚晚，你知道嗎，"蘇曉說，聲音突然低了下來，"我很羨慕你。"
"羨慕我什么？"
"羨慕你每天都開開心心的。"蘇曉說，"好像沒有什么事情能讓你煩惱。你就像……就像春天里的太陽，永遠(yuǎn)那么明亮，那么溫暖。"
林晚笑了，"哪有那么夸張，我也有煩惱的。"
"什么煩惱？"
林晚想了想，"比如……找不到好吃的路邊攤？"
蘇曉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"你這算什么煩惱?。?
林晚也笑了。
她確實(shí)是一個沒什么煩惱的人。至少，在別人眼里是這樣。
她喜歡跟大家一起玩，喜歡熱鬧，喜歡笑。她的朋友很多，追求者也很多。她每天都很開心，好像沒有什么事情能讓她難過。她像是春天里的一朵花，永遠(yuǎn)開得那么燦爛，那么明媚。
但只有她自己知道，她其實(shí)一直在等一個人。
一個能讓她心動的人。
一個能讓她在人群中一眼就認(rèn)出的人。
一個能讓她在深夜想起時，嘴角會不自覺上揚(yáng)的人。
她不知道那個人會不會來，但她愿意等。就像春天等花開，就像夜晚等星辰，就像大海等歸帆。
二、海寧的清晨
與此同時，八十公里外的海寧校區(qū)。
清晨六點(diǎn)，天剛蒙蒙亮，周辭就已經(jīng)醒了。
他躺在床上，看著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空。窗簾沒有拉嚴(yán)，留了一道縫隙，晨光從縫隙里透進(jìn)來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銀白色的光。那光線很細(xì)，像是一把利劍，把黑暗劈開了一道口子。
他起身，走到窗邊，拉開窗簾。
窗外是一片安靜的校園。遠(yuǎn)處的教學(xué)樓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寧靜，像是沉睡的巨人，等待著被喚醒。操場上有幾個早起的同學(xué)在跑步，腳步聲在清晨的空氣中顯得格外清晰，像是心跳的節(jié)奏。他們的身影在晨光中拉得很長，像是剪影，又像是夢境。
周辭看著他們，想起了自己。
他也很喜歡跑步，但最近太忙了，已經(jīng)很久沒有跑了。他想起以前跑步的時候，風(fēng)從耳邊呼嘯而過，汗水從額頭滑落，整個世界只剩下他和他的呼吸。那種感覺很純粹，很自由，像是脫離了所有的束縛，只剩下自己。
他轉(zhuǎn)身走向衛(wèi)生間，開始洗漱。
鏡子里的自己，眼睛有些疲憊。眼袋微微下垂，眼底有淡淡的青色，像是被夜色染過。昨晚熬夜趕DDL，睡得很晚。論文的數(shù)據(jù)還沒有跑完，實(shí)驗(yàn)的進(jìn)度也落后了，導(dǎo)師的郵件還在等著回復(fù)……
他嘆了口氣，開始刷牙。
泡沫在嘴里蔓延，帶著薄荷的清涼。他看著鏡子里的自己，突然覺得有些陌生。那個人是誰？那個眼睛里滿是疲憊的人是誰？那個嘴角沒有笑容的人是誰？
他低下頭，用水拍了拍臉，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。
冷水落在臉上，帶來一陣刺痛，但也帶來了一絲清醒。他抬起頭，看著鏡子里的自己，努力擠出一個笑容。
新的一天，要加油。
---
洗漱完，周辭換上運(yùn)動服，準(zhǔn)備去操場跑幾圈。
清晨的空氣很清新，帶著一絲涼意，還混合著泥土和青草的味道。他深吸一口氣，感覺肺里充滿了清新的空氣，整個人都清醒了一些。他開始慢跑，腳步落在塑膠跑道上，發(fā)出有節(jié)奏的聲響。
操場上有幾個人在跑步，但不多。大家都在為各自的目標(biāo)努力，沒有人說話，只有腳步聲在空氣中回響。那種感覺很奇妙，明明大家都在同一個地方，卻像是處在不同的世界里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方向，自己的目標(biāo)，自己的故事。
周辭喜歡這種感覺。
安靜，專注，只有自己和自己的呼吸。
不需要說話，不需要社交，不需要偽裝。只需要跑，一直跑，跑到汗水濕透衣背，跑到呼吸變得急促，跑到所有的煩惱都被甩在身后。
他跑了一圈，兩圈，三圈……
跑到第五圈的時候，他的手機(jī)響了。
他停下腳步，拿出手機(jī)。屏幕上顯示著一個陌生的號碼，區(qū)號是A市的。
他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接了。
"喂？"
"周辭，是我，周舒。"
周辭愣了一下，然后嘆了口氣。
"怎么了？"
"我在海寧，你來接我一下。"
"你來海寧干嘛？"
"我想你了唄。"
周辭沉默了一下，"你在哪？"
"校門口。"
"好，我馬上來。"
他掛了電話，嘆了口氣。
表妹又來了。
他看了看時間，六點(diǎn)半。還早，來得及。
他轉(zhuǎn)身往校門口走去，腳步比剛才慢了很多。
---
三、林晚的家庭
林晚今年研一，在江浙大學(xué)紫金港校區(qū)讀管理學(xué)。
她本科是在一所211大學(xué)讀的，考研才來到江大。那段時間很辛苦，每天早上六點(diǎn)起床，晚上十二點(diǎn)睡覺，中間除了吃飯上廁所，所有的時間都在圖書館。她記得那年的冬天特別冷，她穿著厚厚的羽絨服，坐在圖書館的角落里，手凍得握不住筆，但還是堅(jiān)持著。她記得那年的春天特別漫長，她看著窗外的花開了又謝，謝了又開，日子一天天過去，她還在那里，還在堅(jiān)持。
現(xiàn)在想來，那些辛苦都值得。她來到了江大，來到了這個她夢寐以求的地方。她站在圖書館門口，看著那些來來往往的同學(xué)，心里滿是滿足感。她做到了，她真的做到了。
她的家庭很普通，但很溫暖。
爸爸都是老師，對教育有著近乎執(zhí)著的認(rèn)真。從小到大，林晚的生活都被安排得井井有條——早上八點(diǎn)起床；放學(xué)回家，先寫作業(yè)，再看課外書；周末去上興趣班，古箏、畫畫……
她記得小時候，媽媽每天晚上都會給她講故事。不是那種隨便講講的，而是精心挑選的，有寓意的。他講《小王子》，告訴她什么是愛；他講《老人與?！罚嬖V她什么是堅(jiān)持；他講《活著》，告訴她什么是生命的意義。
爸爸則更實(shí)際一些。她會教林晚做數(shù)學(xué)題，會幫她檢查作業(yè)，會在她**考砸的時候，耐心地幫她分析錯題。媽媽常說："學(xué)習(xí)不是為了**，是為了讓你以后有更多選擇。"
在父母的熏陶下，林晚養(yǎng)成了很多好習(xí)慣。她喜歡讀書，喜歡思考，喜歡把事情想清楚再做決定。她也很善良，很包容，總是為別人著想——這是爸爸教她的，他說："做人要善良，要懂得換位思考。"
她的家庭條件不算富裕，但也不差。爸媽都是老師，收入穩(wěn)定，有寒暑假，有時間陪她。她從小就被保護(hù)得很好，沒有經(jīng)歷過什么大風(fēng)大浪。她的世界很簡單，也很美好——有愛她的父母，有知心的朋友，有喜歡做的事情。
她記得高考那年，她考得不太好，比平時低了二三十分。她以為爸媽會失望，會責(zé)備她。但爸爸只是摸了摸她的頭，說："沒關(guān)系，盡力就好。人生不是一場**能決定的。"
媽媽也說："你去了那所211，也很好啊。以后考研，還可以再努力。"
那一刻，她哭了。她知道，無論她變成什么樣，父母都會愛她、支持她。
這種安全感，是她最大的底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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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長得漂亮，給人一種很耐看的感覺。不是那種一眼驚艷的美，而是那種越看越舒服的美。她的眼睛很大，像是兩顆黑曜石，在陽光下會閃閃發(fā)光。她多才多藝。她會唱歌，聲音清澈，帶著一點(diǎn)點(diǎn)沙啞，像是山間的溪流，讓人聽了就覺得舒服。她唱歌的時候很專注，眼睛會微微閉上，嘴角會輕輕上揚(yáng)，整個人像是沉浸在另一個世界里。她會彈古箏，從六歲開始學(xué)，手指修長，在琴弦上撥動的時候，像是蝴蝶在花間飛舞。她喜歡打臺球，喜歡那種精準(zhǔn)計(jì)算的感覺，喜歡白球撞擊目標(biāo)球時清脆的聲音，喜歡那種一切盡在掌握的掌控感。她也喜歡打乒乓球，喜歡那種快速反應(yīng)的感覺，喜歡球拍擊球時的節(jié)奏感，喜歡那種你來我往的對抗感。
她的性格很好，善良，包容，總是為別人著想。她不會輕易發(fā)脾氣，也不會把負(fù)面情緒表現(xiàn)出來。她喜歡跟大家一起玩，喜歡熱鬧，喜歡笑。她的笑聲很清脆，像是銀鈴，聽到的人都會不自覺地跟著笑。
她的追求者很多，但她從來沒有因?yàn)閯e人追她，就隨便答應(yīng)。
她想要的是心動的感覺。
那種看到對方就會心跳加速的感覺。那種想到對方就會嘴角上揚(yáng)的感覺。那種和對方在一起時，時間會過得特別快的感覺。那種分開后，會特別想念的感覺。
她不知道這種感覺存不存在，但她愿意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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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下午，林晚和蘇曉、陳佳琪一起去學(xué)校門口的臺球廳打球。
陳佳琪是林晚的另一個室友，性格大大咧咧的，說話直來直去，是林晚的好朋友。她留著短發(fā)，********，看起來很干練。她說話的聲音很大，笑起來也很豪邁，是那種典型的北方女孩。
臺球廳里人不多，燈光昏暗，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**味。幾張臺球桌整齊地排列著，綠色的桌布在燈光下顯得格外鮮艷，像是春天的草地。球撞擊的聲音時不時響起，清脆而有節(jié)奏，像是某種暗號。
"晚晚，你今天狀態(tài)不錯啊。"
"運(yùn)氣好而已。"林晚笑著說，彎腰瞄準(zhǔn)下一桿。
她彎腰的時候，長發(fā)從肩上滑落，落在綠色的桌布上，像是黑色的瀑布。她的眼睛緊緊盯著白球，眼神專注而認(rèn)真，像是在進(jìn)行某種神圣的儀式。
"什么運(yùn)氣好，你明明就是技術(shù)好！"蘇曉說，"上次那個男生跟你打球，被你虐得懷疑人生，回去之后郁悶了一整天。"
林晚笑了，"那是他自己太菜了。"
她彎腰，瞄準(zhǔn)，出桿。
動作一氣呵成，流暢而優(yōu)雅。白球精準(zhǔn)地撞上目標(biāo)球，目標(biāo)球應(yīng)聲落袋，發(fā)出一聲清脆的聲響。
"好球！"陳佳琪拍手叫好，聲音在臺球廳里回響。
林晚直起身，笑了笑。
她喜歡打臺球，喜歡那種專注的感覺。當(dāng)她瞄準(zhǔn)的時候，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，只剩下她和球桌。所有的煩惱都被拋在腦后，所有的壓力都消失不見，她只需要計(jì)算角度、力度、旋轉(zhuǎn)，然后出桿。
那種感覺很純粹，很自由。
"說到男生，"陳佳琪突然說，眼神里帶著八卦的光芒，"昨天又有個男生跟你表白了吧？"
林晚愣了一下，"你怎么知道？"
"我看見了。"陳佳琪說，"那個男生，好像是計(jì)算機(jī)學(xué)院的？長得還可以，高高瘦瘦的，戴著眼鏡。"
"就那樣吧。"林晚說，"不過我不喜歡。"
"為什么不喜歡？"蘇曉問，"他哪里不好？"
"感覺有點(diǎn)刻意。"林晚想了想，"而且我對他就是沒有那種感覺。"
"什么感覺？"陳佳琪問。
"心動的感覺。"林晚說。
陳佳琪嘆了口氣，"晚晚，你要求也太高了吧。心動的感覺，這種東西真的存在嗎？"
"可能吧。"林晚笑了笑，"但我寧愿單身，也不想將就。"
蘇曉和陳佳琪對視一眼，都嘆了口氣。
她們知道，林晚是一個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的人。
她不會因?yàn)閯e人追她，就隨便答應(yīng)。
她要的是心動的感覺，不是感動，不是合適，不是條件匹配。
是心動。
四、周辭的家庭
周辭趕到校門口的時候，周舒正站在那里，手里提著一個大包。
她穿著一件粉色的外套，下面是一條短裙，腳上踩著一雙高跟鞋。她的頭發(fā)染成了栗色，燙成了**浪，披散在肩上。她的妝容很濃，眼影是粉色的，嘴唇是紅色的，整個人看起來很成熟，完全不像一個大二的學(xué)生。
"表哥！"她看見周辭，開心地跑過來，高跟鞋在水泥地上發(fā)出清脆的聲響，"我想死你了！"
周辭看著她，無奈地嘆了口氣。
表妹叫周舒，今年大二，是他姑姑的女兒。她從小就很叛逆，經(jīng)常跟家里吵架，動不動就離家出走。她覺得家里管得太嚴(yán)，覺得父母不理解她，覺得生活沒有意義。她逃過課，打過架，交過很多男朋友，每一次都轟轟烈烈，每一次都無疾而終。
"你怎么又來海寧了？"周辭問，聲音里帶著無奈。
"我想你了唄。"周舒笑著說，眼睛里閃著狡黠的光，"而且海寧好玩。"
"你來海寧干嘛？"
"玩啊。"
"你不上課嗎？"
"不想上。"
周辭嘆了口氣，"你這樣不行。"
"哎呀，你別管我。"周舒說，"你讓我在你宿舍住幾天就行。"
"我宿舍是單人間，不方便。"
"沒事，我睡沙發(fā)。"
周辭沉默了一下，"**媽知道嗎？"
"不知道。"
"小舒……"
"哎呀，你別啰嗦了。"周舒打斷他，"我就住幾天，很快就走。"
周辭看著她，心里五味雜陳。
他知道，如果他不讓她住，她又會去別的地方，可能會出事。她這個年紀(jì)的女孩子，一個人在外面，太危險了。他聽說過太多這樣的故事，離家出走的女孩，最后都遇到了不好的事情。
"我給你訂個酒店吧。"他說，"但你不能亂跑，不能惹事。"
"知道啦！"周舒開心地說，"表哥最好了！"
周辭嘆了口氣，接過她手里的包，帶她走向宿舍。
海寧的清晨，陽光已經(jīng)完全升起來了，照在他們身上，投下兩道長長的影子。周辭走在前面，周舒跟在后面，兩人都沒有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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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宿舍，周辭讓周舒在沙發(fā)上坐下，然后給她倒了一杯水。
宿舍很小，一張床，一張書桌，一個衣柜，一個沙發(fā)，就這些。但很干凈，很整潔。被子疊得整整齊齊，書桌上的書擺放得整整齊齊，連筆筒里的筆都是按照長短排列的。
"你這次又是因?yàn)槭裁矗?他問。
"跟我媽吵架了。"周舒說，"她老是管我，煩死了。她不讓我染頭發(fā)，不讓我穿短裙，不讓我化妝，不讓我交男朋友……她恨不得把我關(guān)在家里一輩子。"
"她管你是為你好。"
"為我好？"周舒冷笑，"她就是想控制我。她覺得我應(yīng)該是她想要的樣子，而不是我自己想要的樣子。"
周辭沉默了一下，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他知道，表妹和家里的關(guān)系很復(fù)雜。姑姑對她的要求很高，希望她考***，希望她嫁個好人家，希望她過上安穩(wěn)的生活。但周舒不想要這些，她想要自由，想要冒險，想要轟轟烈烈的人生。
兩種價值觀的碰撞，注定會帶來沖突。
"你打算住多久？"周辭問。
"不知道。"周舒說，"看心情吧。"
周辭嘆了口氣，"小舒，你不能這樣。你還有學(xué)業(yè)，還有未來。你現(xiàn)在的選擇，會影響你以后的人生。"
"未來？"周舒笑了，聲音里帶著嘲諷，"什么未來？我看不到未來。我能看到的，只有無盡的管束，無盡的壓力，無盡的失望。"
周辭看著她，一時語塞。
他覺得，表妹需要幫助，但他不知道該怎么幫她。她的問題不是一天兩天形成的，而是長期積累的結(jié)果。她需要的不是道理，不是勸告，而是理解，是陪伴，是有人能真正聽她說心里話。
但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。
他自己的問題都還沒解決，又怎么能幫別人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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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辭的家庭，和林晚完全不同。
他出生在A市的一個小縣城，爸媽都是***，在當(dāng)?shù)厮闶求w面的工作。他有一個雙胞胎弟弟，叫周讓，比他晚出生十分鐘。
從小到大，周辭都是家族里最優(yōu)秀的孩子。
他記得小時候，每次親戚聚會，大人們都會拿他和弟弟比較。"周辭成績好，周讓成績差。""周辭聽話，周讓調(diào)皮。""周辭將來肯定有出息，周讓就難說了。"
那些話，他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。
他不知道弟弟聽了是什么感受，但他知道，自己不能讓大人們失望。他是家族里最***的孩子，是所有長輩寄予厚望的孩子，是整個家族的驕傲。
他的爺爺奶奶是農(nóng)民，一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。他的爸媽是***，雖然穩(wěn)定，但也只是小縣城的***，收入不高，地位有限。他們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兩個兒子身上，希望他們能走出小縣城，去大城市，過上更好的生活。
而周辭，就是那個最***的孩子。
他從小成績就好，中考全縣第一，高考全縣第二，考上了江大。那一年，整個縣城都轟動了。他的名字被貼在學(xué)校的光榮榜上，被印在縣里的報紙上，被所有家長拿來教育自己的孩子。
"你看人家周辭，多爭氣啊。你要向他學(xué)習(xí)。"
他成了所有孩子的榜樣，也成了所有家長的期望。
但他知道，那些期望，有多沉重。
他不能失敗，不能讓家人失望，不能辜負(fù)所有人的期待。他必須一直優(yōu)秀，一直努力，一直往前走。
他記得考上江大那年，爺爺拉著他的手，渾濁的眼睛里滿是淚水。"辭兒啊，你是咱們老周家的希望。你要好好讀書，將來出人頭地，讓咱們老周家也風(fēng)風(fēng)光光。"
他點(diǎn)點(diǎn)頭，心里卻沉甸甸的。
他知道，爺爺說的"風(fēng)光"，不只是他自己，而是整個家族。他的成功，不只是他一個人的成功，而是整個家族的成功。他的失敗，也不只是他一個人的失敗，而是整個家族的失敗。
這種壓力，從小就壓在他的肩上，讓他喘不過氣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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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家境，和林晚也完全不同。
爸媽雖然都是公職人員，但收入不高。家里有兩個兒子，要供兩個人讀書，開銷很大。爺爺奶奶年紀(jì)大了，身體不好，經(jīng)常生病，醫(yī)藥費(fèi)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。
他知道，家里不容易。他不能給爸媽增加負(fù)擔(dān)。他要好好學(xué)習(xí)，將來賺很多錢，讓爸媽過上好日子，讓爺爺奶奶不用再為醫(yī)藥費(fèi)發(fā)愁。
他也很少向家里要錢。大學(xué)四年，他靠獎學(xué)金和兼職，幾乎沒有向家里要過生活費(fèi)。他知道，弟弟的成績不好，將來可能考不上好大學(xué)，爸媽要為弟弟攢錢。他不能和他們爭。
他記得大一那年，他想去參加一個學(xué)術(shù)會議，需要交兩千塊錢的會議費(fèi)。他猶豫了很久，最后還是給爸爸打了電話。爸爸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，然后說："辭兒，你等著，爸爸給你想辦法。"
三天后，爸爸給他轉(zhuǎn)了兩千塊錢。他后來才知道，那兩千塊錢，是爸爸向同事借的。
從那以后，他再也沒有向家里要過錢。
他開始做家教，做兼職，參加各種比賽拿獎金。他把每一分錢都花在刀刃上，從不亂花。他很少買新衣服，很少出去吃飯，很少參加同學(xué)聚會。他把所有的時間都用在學(xué)習(xí)上，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提升自己上。
他知道，他沒有退路。他必須成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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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成功，哪有那么容易。
他現(xiàn)在研二，學(xué)的是工科，方向是航空航天。這個專業(yè)聽起來很高大上，但就業(yè)前景并不樂觀。大廠裁員，小廠倒閉，整個行業(yè)都在收縮。他投了很多簡歷，收到的面試邀請寥寥無幾。
他開始焦慮，開始失眠，開始懷疑自己。
他是不是不夠優(yōu)秀？他是不是選錯了專業(yè)？他是不是辜負(fù)了家人的期望？
這些想法，像毒蛇一樣，纏繞在他的心里，讓他喘不過氣來。
他不敢告訴爸媽，不敢告訴弟弟，不敢告訴任何人。他只能一個人扛著，一個人消化，一個人在深夜里輾轉(zhuǎn)反側(cè)。
他想起爺爺?shù)脑挘?辭兒啊，你是咱們老周家的希望。"
他想起爸**期望："你要好好讀書，將來出人頭地。"
他想起親戚們的夸獎："周辭將來肯定有出息。"
那些話，曾經(jīng)是他的動力，現(xiàn)在卻成了他的枷鎖。
他不能失敗。他不能讓所有人失望。
但他不知道，自己還能堅(jiān)持多久。
五、路邊攤的煙火氣
打完球，三個人一起去吃路邊攤。
林晚喜歡吃路邊攤，喜歡那種煙火氣，喜歡那種接地氣的感覺。她覺得，路邊攤才是城市最真實(shí)的樣子。沒有精致的裝修，沒有昂貴的價格，只有最樸實(shí)的味道，最真實(shí)的人情。
傍晚的路邊攤很熱鬧，小販的叫賣聲、鍋鏟的碰撞聲、食客的聊天聲，交織在一起，像是一首市井的交響曲?？諝庵袕浡鞣N香味——烤冷面的醬香、臭豆腐的異香、炸串的油香，讓人忍不住咽口水。路燈已經(jīng)亮起來了，橙**的光灑在街道上，給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顏色。
她們找了一家烤冷面的小攤，點(diǎn)了三份烤冷面，又去旁邊的炸串?dāng)傸c(diǎn)了一些炸串。
小攤的老板是個中年男人，臉上總是掛著笑容。他手腳麻利，一會兒就把烤冷面做好了。他遞給林晚的時候，還特意多加了一點(diǎn)蔥花，說："姑娘，多給你加點(diǎn)。"
林晚哭笑不得，她并不是很喜歡蔥花，但她還是笑著說"謝謝叔叔。"
"晚晚，你真的不考慮一下那個計(jì)算機(jī)學(xué)院的男生？"陳佳琪一邊吃一邊問，嘴邊沾著醬汁。
"不考慮。"林晚說，咬了一口烤冷面，醬汁在嘴里化開，咸甜適中，很好吃?？纠涿娴目诟泻塥?dú)特，外皮焦脆，內(nèi)里軟糯，混合著雞蛋的香味和醬料的味道，讓人欲罷不能。
"為什么啊？"陳佳琪說，"他追了你一個月，經(jīng)常給你送小禮物，多用心啊。上次他送你那個口紅，我看色號挺好的，肯定研究了很久。"
"用心是用心。"林晚說，"但是我不喜歡他。"
"你都不給他機(jī)會，怎么知道不喜歡？"
"我知道。"林晚說，"我看到他，沒有心跳加速的感覺。沒有那種……想要靠近他的沖動。"
陳佳琪和蘇曉對視一眼，都嘆了口氣。
"晚晚，你是不是還在想之前的男朋友？"蘇曉小心翼翼地問，聲音很輕，像是怕觸碰到什么傷口。
林晚愣了一下。
"沒有。"她說，"早就放下了。"
"那就試試新的嘛。"陳佳琪說，"你不能一直活在過去啊。"
林晚笑了笑，沒有說話。
她不是還在想之前的男朋友。
她只是……還沒有遇到那個對的人。
那個能讓她心動的人。
那個能讓她在人群中一眼就認(rèn)出的人。
那個能讓她愿意放下所有防備的人。
她不知道那個人存不存在，但她愿意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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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、周辭的夜晚
那天晚上，周辭在宿舍里寫論文。他看著電腦屏幕，眼睛有些酸澀。
屏幕上的光映在他的臉上，讓他的臉色顯得有些蒼白。他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，發(fā)出有節(jié)奏的聲響，像是在演奏一首無聲的曲子。
他最近很忙，要上課，要做實(shí)驗(yàn)，要寫論文，還要照顧表妹。他覺得自己像是一個陀螺，被各種事情抽打著，不停地旋轉(zhuǎn)，卻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停下來。
他覺得累，但他沒有說出來。
他習(xí)慣一個人扛著。
他從小就是這樣，有什么事情都自己解決，不給別人添麻煩。他記得小時候，父母工作忙，經(jīng)常不在家。他和弟弟兩個人，互相照顧，互相陪伴。他學(xué)會了做飯，學(xué)會了洗衣服，學(xué)會了一個人生活。他學(xué)會了在深夜一個人醒來的時候，不哭不鬧，只是靜靜地躺著，等天亮。
他以為，這樣很好。獨(dú)立，堅(jiān)強(qiáng)，不給別人添麻煩。
但他有時候也會覺得孤獨(dú)。
尤其是在深夜，尤其是在疲憊的時候。
他想要一個人，可以分享他的喜怒哀樂，可以理解他的沉默和疲憊，可以在他累的時候，給他一個擁抱，告訴他：沒關(guān)系，你可以休息一下。
但他不知道，那個人會不會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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寫完論文，已經(jīng)是凌晨一點(diǎn)。
周辭伸了個懶腰，聽見脊椎發(fā)出咔咔的聲響。他站起身，走到窗邊。
窗外一片漆黑，只有遠(yuǎn)處的路燈還在亮著，像是夜空中的星星。海寧的夜晚很安靜，沒有城市的喧囂，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狗叫。
他拿出手機(jī)，刷了刷朋友圈。
朋友圈里很熱鬧，有人在曬美食，有人在曬旅游，有人在曬恩愛。他滑著滑著，突然看到一個女生發(fā)的動態(tài)，是A公司實(shí)習(xí)**的信息。
他點(diǎn)開那個女生的頭像。
她的朋友圈很干凈，大多是風(fēng)景照、美食照，還有幾張**。風(fēng)景照里有大海，有山巒，有古鎮(zhèn)，有城市夜景。美食照里有火鍋，有**，有甜品，有咖啡。**里，她笑得很燦爛，眼睛彎彎的，像是盛滿了陽光。
她長得很漂亮，不是那種驚艷的美，而是那種讓人看了很舒服的美。她的眼睛很大，鼻子很挺，嘴唇很薄，臉型是標(biāo)準(zhǔn)的鵝蛋臉。她的皮膚很白，在陽光下幾乎是透明的。
他看了看她的聊天**照片，是她自己的照片，穿著白色的連衣裙，站在海邊，風(fēng)吹起她的頭發(fā)，陽光落在她的臉上。她笑得很燦爛，像是不知愁滋味的模樣。
很漂亮。
他想了想，發(fā)了好友申請。
"你好，我是海寧校區(qū)的周辭，想請教一下A公司實(shí)習(xí)**的事情。"
發(fā)送成功。
他放下手機(jī)，重新看向窗外。
夜色很深，但遠(yuǎn)處已經(jīng)有了微微的亮光。天快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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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、第一段戀愛
林晚談過兩次戀愛。
第一次是在大一。
她本科是一所211大學(xué)，對方是985大學(xué)的。兩個人在一次聯(lián)誼活動認(rèn)識。
那天，林晚站在聯(lián)誼活動的角落里，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。她不太擅長這種場合，雖然她喜歡熱鬧，但她更喜歡和熟悉的朋友在一起。這種全是陌生人的場合，讓她覺得有些不自在。
會場里很熱鬧，音樂聲、聊天聲、笑聲交織在一起。有人在跳舞，有人在唱歌，有人在玩游戲。燈光五顏六色，在人群中閃爍?？諝庵袕浡闼丁⒕莆?，還有淡淡的汗味。
"同學(xué)，你好。"
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。
林晚轉(zhuǎn)過頭，看見一個男生站在她面前。他長得不算很帥，顏值中等，但穿著很講究，一看就是家境優(yōu)渥的人。他穿著一件名牌襯衫，手腕上戴著一塊看起來很貴的手表，腳上踩著一雙皮鞋，擦得锃亮。
"你好。"林晚說。
"那個……"男生撓了撓頭，像是有些緊張，"我手機(jī)沒電了，你有沒有充電寶？"
林晚愣了一下。
她看見男生手里拿著手機(jī)，屏幕亮著，電量顯示還有百分之八十。
她差點(diǎn)笑出來。
這個搭訕的方式，也太笨拙了吧。
但她沒有拆穿他。
"有。"她從包里拿出充電寶，遞給他。
"謝謝！"男生接過充電寶，像是松了口氣，"我叫陳子軒，你呢？"
"林晚。"
"林晚……"男生念了一遍她的名字，像是在品味什么，"很好聽的名字。和你的氣質(zhì)很配。"
林晚笑了笑，沒有說話。
她知道他在找話題，但她不知道該怎么接。她不擅長和陌生人聊天，尤其是這種明顯帶著目的性的聊天。
"你是哪個專業(yè)的？"陳子軒問。
"管理學(xué)。"
"我是航空航天的。"他說，"你們學(xué)校離我們學(xué)校挺近的，坐地鐵就幾站。"
"嗯。"
"那個……"陳子軒想了想，"我可以加你微信嗎？"
林晚看著他，心里有些復(fù)雜。
她知道他想追她。
但她對他沒有那種感覺。
不過，她還是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，"好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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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子軒開始追她。
他追她的方式很直接，也很用心。
他記得她喜歡什么，不喜歡什么。他記得她說過的話，記得她的習(xí)慣，記得她的喜好。他知道她喜歡吃什么，不喜歡吃什么。他知道她喜歡什么顏色，不喜歡什么顏色。他知道她喜歡什么歌，不喜歡什么歌。
他經(jīng)常帶她去吃米其林餐廳，帶她去高檔的商場，帶她去各種好玩的地方。他帶她去聽音樂會，去看話劇，去藝術(shù)展。他給她買禮物，買衣服，買化妝品。
他對她無微不至，幾乎把她捧在手心里。
林晚的朋友都說，她很幸運(yùn)，遇到了一個這么好的男生。
但林晚心里總覺得少了點(diǎn)什么。
她覺得不接地氣。
或者說，沒有心動的感覺。
她和他在一起的時候，沒有那種心跳加速的感覺。她看到他的時候，沒有那種想要靠近的沖動。她想到他的時候，沒有那種嘴角上揚(yáng)的喜悅。
她只是覺得，他很好，他對她很好，她應(yīng)該對他也好。
但這不是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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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子軒是一個很好的人。
他對她很好，很用心，很專一。
他從來不會對她發(fā)脾氣，從來不會讓她不開心，從來不會讓她受委屈。他會在她生病的時候陪在她身邊，會在她難過的時候安慰她，會在她需要的時候出現(xiàn)。
林晚知道他是一個很好的人。
但她對他，沒有心動的感覺。
她對他，只是感動，不是心動。
她一直在這段感情里包容他，遷就他，為他著想。
但她沒有真正投入感情。
她只是覺得，他對她那么好，她應(yīng)該對他也好。
她只是覺得，他是一個很好的人，她不應(yīng)該傷害他。
但她知道，這不是愛。
愛不是感動，不是合適，不是條件匹配。
愛是心動，是想要靠近，是愿意付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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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、矛盾爆發(fā)
矛盾爆發(fā)，是在林晚生日那天。
那天，林晚的生日快到了。
陳子軒想翹課陪她過生日。
"晚晚，你生日那天，我陪你一整天。"他說，聲音里滿是期待，"我們?nèi)ツ阆肴サ牡胤剑阅阆氤缘臇|西。我已經(jīng)訂好了餐廳，是一家法式餐廳，米其林三星的。"
"可是你要上課。"林晚說。
"沒關(guān)系，翹一節(jié)課沒事。"陳子軒說，"你比課重要。"
林晚愣了一下。
她覺得不應(yīng)該翹課。課雖然不重要，但翹課的態(tài)度不對。而且，她也不希望他為了她放棄自己的事情。
"你還是去上課吧。"她說，"我生日又不是什么大事。"
"怎么不是大事？"陳子軒說，聲音里帶著不解，"你生日當(dāng)然是大事情。你是我最重要的人，你的生日怎么能不重要？"
"可是……"林晚想了想，"我覺得不應(yīng)該翹課。"
陳子軒看著她，眼神里滿是失望，還有隱隱的憤怒。
"你不想讓我陪你就直說。"他說。
林晚愣住了。
"我沒有不想讓你陪。"她說，"我只是覺得不應(yīng)該翹課。"
"那你是想讓我來，還是不想讓我來？"
林晚不知道該怎么回答。
她不想讓他翹課，但她也不想讓他不開心。
"那你中午來還是晚上來？"她說，"如果中午來，我就晚上陪我同學(xué)。如果晚上來，我就中午陪我同學(xué)。"
陳子軒愣了一下。
"為什么一定要陪你同學(xué)呢？"他說，聲音里帶著委屈，"不是應(yīng)該我更重要嗎？"
林晚愣住了。
她不喜歡做這種選擇。
她覺得這種問題，沒有意義。為什么要比較誰更重要？每個人都很重要，每段關(guān)系都很重要。她不想因?yàn)橐欢侮P(guān)系，就忽略另一段關(guān)系。
"你在我心里當(dāng)然重要。"她說，"但是同學(xué)也很重要啊。"
陳子軒看著她，眼神里滿是受傷。那是被忽視的委屈，是被比較的失落。
"在我心里你那么重要。"他說，"但是在你心里我就這點(diǎn)分量。"
林晚想解釋，但陳子軒打斷了她。
"我本來覺得我是非你不娶。"他說，聲音里帶著憤怒和失望，"但是現(xiàn)在也得看看你配不配。"
林晚愣住了。
她看著陳子軒，心里又委屈又生氣。
她一直在這段感情里付出，一直為他著想，一直包容他的一切。她從來沒有要求過他什么，從來沒有抱怨過什么，從來沒有計(jì)較過什么。
但他說，"看看你配不配"。
林晚深吸一口氣。
"那我們分手吧。"她說。
陳子軒愣住了。
"什么？"
"我說，我們分手。"林晚說，"既然你覺得我不配，那就分手吧。"
她轉(zhuǎn)身就走，沒有回頭。
她不想解釋，不想挽回，不想再繼續(xù)這段感情了。
她覺得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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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、后悔與釋然
分手后，林晚其實(shí)有點(diǎn)后悔。
她覺得那天自己也有點(diǎn)急眼了。
她不應(yīng)該那么沖動地說分手。她應(yīng)該好好解釋，應(yīng)該好好溝通，應(yīng)該……
但當(dāng)她冷靜下來，仔細(xì)想想，她知道自己做的是對的。
她對他，沒有心動的感覺。
她對他，只是感動，不是心動。
如果繼續(xù)下去，對他不公平，對自己也不公平。
她不能因?yàn)楦袆?，就和一個人在一起。
她要的是心動，不是感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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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手后一個月，陳子軒來找她復(fù)合。
那天，林晚剛下課，就看見陳子軒站在教學(xué)樓門口。
他瘦了，臉頰凹陷，眼睛紅紅的，像是哭過。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襯衫，頭發(fā)亂糟糟的，整個人看起來很憔悴。
"晚晚。"他走過來，聲音沙啞，"我們復(fù)合吧。"
林晚看著他，心里有些復(fù)雜。
她知道他是一個很好的人。
他對她很好，很用心，很專一。
但她對他，沒有心動的感覺。
她對他，只是感動，不是心動。
"對不起。"她說，"我不能答應(yīng)你。"
"為什么？"陳子軒問，聲音里滿是絕望，"是因?yàn)槟翘煳艺f的話嗎？我可以道歉，我可以改。我以后再也不說那種話了。"
"不是。"林晚說，"是因?yàn)椤覍δ銢]有那種感覺。"
"什么感覺？"
"心動的感覺。"林晚說，"我對你，只是感動，不是心動。"
陳子軒愣住了。
他看著林晚，眼神里滿是震驚，還有隱隱的釋然。
"那你為什么要答應(yīng)我？"他問。
"因?yàn)椤?林晚想了想，"因?yàn)槟銓ξ液芎?，我覺得我應(yīng)該對你也好。"
"但你不喜歡我？"
"我喜歡你。"林晚說，"但不是那種喜歡。不是那種想要和你在一起一輩子的喜歡。"
陳子軒沉默了很久。
"我明白了。"他說，聲音很輕，"謝謝你告訴我實(shí)話。"
他轉(zhuǎn)身走了。
林晚看著他的背影，心里有些難過，有些愧疚，也有些解脫。
她知道，她做的是對的。
她不能因?yàn)楦袆樱秃鸵粋€人在一起。
她要的是心動，不是感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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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、第二段戀愛
大二的時候，林晚談了第二段戀愛。
他們是在一次朋友聚會上認(rèn)識的。
那天，林晚剛走進(jìn)包廂，就看見一個男生坐在角落里。他穿著一件黑色的T恤，五官很深邃，眉眼間有一種冷峻的氣質(zhì)。他一個人坐在那里，手里拿著一杯酒，目光落在虛空，像是在想什么。
"晚晚，那是江晨。"朋友在她耳邊說，聲音里帶著八卦的氣息，"我們學(xué)院最帥的男生，追他的人可多了。但他很高冷，從來不理人。"
林晚看了一眼，沒有說話。
她覺得他確實(shí)很帥，但帥不帥，不是她最在意的事情。她更在意的是，和他在一起的時候，有沒有心動的感覺。
聚會進(jìn)行到一半，江晨突然走到她面前。
他的腳步很輕，幾乎聽不見聲音。他站在她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眼神深邃而危險。
"你好，我是江晨。"他說，聲音低沉而磁性。
"你好，我是林晚。"
"可以加你微信嗎？"
林晚愣了一下，然后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。
她不知道為什么，總覺得這個男生的眼神里，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東西。那是危險，是**，還是別的什么，她說不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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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晨開始追她。
他追她的方式很直接，也很簡單。
他不會像陳子軒那樣每天給她送早餐，不會每天在圖書館占座，不會記得她說的每一句話。
他只是偶爾給她發(fā)消息，偶爾約她出去玩，偶爾送她一些小禮物。
林晚的朋友都說，江晨追人的方式太敷衍了。
但林晚覺得，這樣也挺好的。
她不想再被一個人捧在手心里了。
她覺得那樣太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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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一起之后，林晚發(fā)現(xiàn)，江晨除了長得帥，好像沒有別的優(yōu)點(diǎn)可以說。
他成績不好，經(jīng)常掛科。
他不上進(jìn)，整天打游戲，不想著未來。
他不會做飯，不會照顧人，不會為她著想。
而且，他經(jīng)常對她PUA。
"晚晚，你今天穿的這件衣服不好看，顯胖。"他看著她的衣服，皺著眉頭說。
"晚晚，你怎么這么笨，這么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好。"她做錯事的時候，他會這樣說。
"晚晚，你應(yīng)該慶幸我選擇了你，不然你根本找不到男朋友。"他經(jīng)常這樣說，像是在施恩。
林晚聽著這些話，心里很不舒服，但她沒有說出來。
她是一個善良的人，總是包容別人。
她覺得，也許他只是開玩笑。
也許他只是不會說話。
也許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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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且，他們出去吃飯，基本都是林晚付錢。
"晚晚，我今天忘帶錢包了，你先付一下。"他摸摸口袋，一臉無辜。
"晚晚，我這個月生活費(fèi)不夠了，你先付一下。"他攤攤手，一臉無奈。
"晚晚，你付一下吧，反正你有錢。"他理所當(dāng)然地說。
林晚每次都付了。
她覺得，兩個人在一起，不應(yīng)該計(jì)較這些。
但她的室友們看不下去了。
"晚晚，你怎么每次都付錢？"蘇曉問，聲音里帶著不解。
"他忘帶錢包了。"林晚說。
"每次都忘？"陳佳琪說，聲音里帶著懷疑，"他是不是故意的？"
"不會吧。"林晚說，"他只是……記性不好。"
蘇曉和陳佳琪對視一眼，都嘆了口氣。
她們覺得，林晚太善良了，太包容了，太容易被欺負(fù)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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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更讓林晚痛苦的，是江晨的脾氣。
他脾氣很不好，動不動就發(fā)火。
有一次，林晚因?yàn)樯鐖F(tuán)活動遲到了十分鐘。她剛走到約定地點(diǎn)，就看見江晨黑著臉站在那里。
"你怎么才來？"他冷冷地問。
"不好意思，社團(tuán)那邊有點(diǎn)事情耽擱了……"林晚解釋道。
"社團(tuán)社團(tuán)，你就知道社團(tuán)。"江晨打斷她，"你有沒有把我放在眼里？"
林晚愣住了，"我只是遲到了十分鐘……"
"十分鐘不是時間嗎？"江晨的聲音越來越大，"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嗎？你知道我有多生氣嗎？"
"對不起……"林晚低下頭。
"對不起有什么用？"江晨冷笑，"你根本就不在乎我。"
林晚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她明明只是遲到了十分鐘，而且是因?yàn)樯鐖F(tuán)的事情，不是故意遲到。但江晨卻像她犯了什么天大的錯一樣，對她大吼大叫。
那天，他們吵了一架。林晚很委屈，很生氣，最后說了一句："那我們分手吧。"
江晨愣了一下，然后冷冷地說："好啊，那就分手。"
他轉(zhuǎn)身就走了，沒有回頭。
林晚站在原地，眼淚流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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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三天后，江晨又出現(xiàn)了。
那天早上，林晚剛走出宿舍樓，就看見江晨站在樓下。
他看起來很憔悴，眼睛紅紅的，像是沒睡好。他站在那里，一動不動，像是一尊雕塑。
"你怎么在這里？"林晚問。
"我錯了。"江晨說，聲音沙啞，"我不應(yīng)該對你發(fā)脾氣。你原諒我吧。"
林晚看著他，心里有些復(fù)雜。
她不知道該不該原諒他。他確實(shí)對她不好，但他現(xiàn)在又來道歉，看起來很真誠。
"我站了一夜了。"江晨說，"你如果不原諒我，我就一直站在這里。"
林晚愣住了。
"你……你站了一夜？"
"對。"江晨說，"我睡不著，吃不下，滿腦子都是你。我不能失去你。"
林晚看著他憔悴的樣子，心軟了。
"好吧。"她說，"我原諒你了。"
江晨笑了，走上前抱住她。
但林晚沒有注意到，江晨的嘴角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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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好景不長。
沒過多久，江晨又開始對她發(fā)脾氣。
"你在干什么？為什么不回我消息？"
"你是不是和別人出去玩了？"
"你根本就不在乎我。"
"你就是這樣對待男朋友的嗎？"
"你是不是想分手？"
她回復(fù)道："我和室友出去吃飯了，沒有看到你的消息。"
江晨立刻打來電話，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。
"你和室友出去吃飯為什么不告訴我？你是不是故意不回我消息？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？"
林晚聽著一連串的質(zhì)問，心里又委屈又生氣。
"我告訴你你也生氣，不告訴你你也生氣，你想讓我怎么辦呢？"
"我這樣是因?yàn)槲以诤跄悖?江晨吼道，"你倒好，反過來怪我？"
"我沒有怪你，我只是覺得你太過分了了……"
"我過分？"江晨冷笑，"你動不動就提分手，你根本就不珍惜我們的感情。"
林晚愣住了。
"我沒有提分手……"
"你上次不是提了嗎？"江晨說，"你動不動就提分手，你知道我有多難過嗎？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失去你嗎？"
林晚被他說得有些糊涂了。
"那次是因?yàn)槟銓ξ野l(fā)脾氣……"
"我對你發(fā)脾氣是因?yàn)槲以诤跄悖?江晨打斷她，"你倒好，不領(lǐng)情就算了，還提分手。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？"
林晚聽著他的話，心里越來越委屈。
她明明沒有做錯什么，為什么最后變成她的錯了？
"你要是真的知道錯了，以后就不要再提分手了。"江晨說，"我們在一起不容易，你要珍惜。"
林晚點(diǎn)點(diǎn)頭，雖然心里還是覺得不對勁，但她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她不知道的是，這只是開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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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那以后，每次吵架，江晨都會用同樣的方式。
他會先發(fā)脾氣，對她大吼大叫，說一些很難聽的話。林晚受不了了，就會提分手。然后江晨就會同意，消失幾天。幾天后，他又會出現(xiàn)，在林晚宿舍樓下罰站，風(fēng)吹日曬都不走，用這種方式道德綁架她。
林晚心地善良，每次看到他站在樓下，就會心軟，就會下去。
然后江晨就會開始PUA她。
"你動不動就提分手，你根本不珍惜我們的感情。"
"你知道我有多難過嗎？你知道我有多愛你嗎？"
"你這樣對我，你覺得公平嗎？"
他沒有道歉，沒有安慰，反而站在道德的制高點(diǎn)指責(zé)她。
林晚每次都被他說得啞口無言，最后只能道歉，只能原諒他。
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樣。她明明沒有做錯什么，為什么最后總是變成她的錯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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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糟糕的是，江晨開始頻繁地在深夜找她吵架。
他白天睡覺打游戲，晚上精神特別好，經(jīng)常凌晨兩三點(diǎn)給林晚打電話，一聊就是一兩個小時。
"晚晚，你睡了嗎？"
"睡了……"林晚迷迷糊糊地說。
"睡了還接電話？"江晨的聲音有些不滿，"你是不是在等我電話？"
"沒有，我只是被吵醒了……"
"被吵醒了？"江晨的聲音提高了幾分，"我給你打電話是吵你嗎？我是因?yàn)橄肽悴沤o你打電話的。你倒好，嫌我吵你。"
林晚聽著他的話，心里很委屈。她明明沒有嫌他吵，只是說他把她吵醒了。
"我沒有嫌你吵……"
"那你為什么要說被吵醒了？"江晨不依不饒，"你是不是不想和我說話？"
"我沒有……"
"你肯定有。"江晨說，"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煩？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？"
林晚聽著他一連串的質(zhì)問，頭開始疼了。
"江晨，現(xiàn)在是凌晨三點(diǎn)，我很困……"
"凌晨三點(diǎn)怎么了？"江晨打斷她，"你以前不是說愿意陪我聊天嗎？你現(xiàn)在是不是不耐煩了？"
林晚深吸一口氣，努力壓住心里的火氣。
"我沒有不耐煩，我只是很困……"
"你困你就睡啊，我又沒攔著你。"江晨冷冷地說，"你不想和我說話就直說，不要找借口。"
林晚不知道該說什么了。
她明明只是說很困，為什么他又生氣了？
"對不起……"她聽到自己說。
"你每次都說對不起，但你真的知道錯了嗎？"江晨說，"你根本就不在乎我。"
林晚聽著他的話，眼淚流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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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樣的日子持續(xù)了幾個月。
林晚每天凌晨三點(diǎn)都在和江晨吵架，睡眠嚴(yán)重不足。她白天上課的時候，經(jīng)常打瞌睡，注意力無法集中。她的成績開始下降，從原來的班級前十，掉到了班級二十多名。
她的身體也開始變差。她經(jīng)常頭暈，有時候站起來會眼前一黑。她的臉色越來越蒼白，眼袋越來越重，整個人看起來很憔悴。
蘇曉和陳佳琪都看不下去了。
"晚晚，你最近怎么了？"蘇曉問，"你看起來很憔悴。"
"沒事，就是最近睡眠不太好。"林晚說。
"是不是那個江晨又找你麻煩了？"陳佳琪問。
林晚沉默了一下，然后點(diǎn)點(diǎn)頭。
"他每天凌晨三點(diǎn)給我打電話，一聊就是一兩個小時。我根本睡不好。"
"他瘋了嗎？"陳佳琪生氣地說，"凌晨三點(diǎn)打電話，他不用睡覺嗎？"
"他說他白天睡覺，晚上精神好。"林晚說。
"那他也不能這樣對你啊！"蘇曉說，"晚晚，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。你要和他分手。"
林晚嘆了口氣，"我試過了，但他每次都會來宿舍樓下罰站，我怎么都趕不走。"
"你就讓他站！"陳佳琪說，"他站累了自然就走了。你不要心軟。"
林晚低下頭，沒有說話。
她知道自己太心軟了，但她控制不住。每次看到江晨站在樓下，風(fēng)吹日曬都不走，她就會覺得愧疚，就會下去。
她不知道該怎么擺脫他。
---
終于，林晚忍無可忍了。
那天，她又因?yàn)樗卟蛔?，在課堂上暈倒了。她被送到醫(yī)院，醫(yī)生說她嚴(yán)重睡眠不足，身體虛弱，需要好好休息。
蘇曉和陳佳琪陪在她身邊，都很擔(dān)心。
"晚晚，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。"蘇曉說，"你必須和江晨分手。"
林晚點(diǎn)點(diǎn)頭，"我知道。"
她拿出手機(jī)，給江晨發(fā)了一條消息。
"我們分手吧。"
江晨很快回復(fù)："又提分手？你是不是有病？"
林晚看著那行字，心里很平靜。
"我是認(rèn)真的。我們分手吧。"
"好啊，那就分手。"江晨回復(fù)，"你以為我稀罕你嗎？"
林晚沒有再回復(fù)。她放下手機(jī)，閉上眼睛。
她終于解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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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五天后，江晨又出現(xiàn)了。
那天，林晚剛走出宿舍樓，就看見江晨站在那里。
他看起來很憔悴，眼睛紅紅的，像是沒睡好。他站在那里，一動不動，像是一尊雕塑。
"晚晚。"他看見她，立刻走過來，"我們復(fù)合吧。"
"不可能。"林晚說，"我們已經(jīng)分手了。"
"分手了也可以復(fù)合啊。"江晨說，"我知道錯了，我以后會改的。"
林晚搖搖頭，"江晨，我們不合適。你放過我吧。"
"放過你？"江晨的臉色變了，"你什么意思？你是在玩我嗎？"
"我沒有玩你……"
"那你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？"江晨打斷她，"你和我在一起，又說要分手。你是不是在耍我？"
林晚聽著他的話，心里很疲憊。
"江晨，我們真的不合適……"
"不合適？"江晨冷笑，"不合適你為什么要答應(yīng)我？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在玩我？"
林晚不知道該說什么了。
她從一開始就沒有玩他，她只是想認(rèn)真談戀愛。但她發(fā)現(xiàn)，江晨根本不是她想要的人。
"江晨，你不要再糾纏我了。"她說。
"糾纏？"江晨的眼睛瞇了起來，"你說我糾纏你？好，那我就讓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糾纏。"
他拿出手機(jī)，晃了晃。
"我手里有錄音。"他說，"你不想讓我糾纏你，可以。但你要是敢不理我，我就把這些錄音發(fā)到網(wǎng)上。"
林晚愣住了。
"錄音？什么錄音？"
"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說的話，我都錄下來了。"江晨說，"包括你吐槽你室友的話，吐槽你老師的話，我都錄下來了。"
林晚的臉色變了。
她確實(shí)和江晨說過一些吐槽的話，比如室友有時候很吵，老師有時候很嚴(yán)厲。但她只是隨口說說，沒有任何惡意。
"你……你為什么要錄音？"她問。
"為了防止這一天。"江晨說，"我就知道你早晚會想甩了我。所以我提前準(zhǔn)備好了。"
林晚看著他，渾身發(fā)冷。
她沒想到，江晨居然會這樣做。他們在一起的時候，她對他沒有任何防備，什么話都說。她以為他只是聽聽而已，沒想到他居然會錄音。
"你這樣做是違法的。"她說。
"違法？"江晨冷笑，"我錄我女朋友的話，違什么法？再說了，我只是錄下來，又沒有發(fā)出去。你要是不想讓我發(fā)出去，就乖乖聽話。"
林晚看著他，心里又害怕又憤怒。
她沒想到，江晨居然是這樣的人。他不僅脾氣不好，不僅PUA她，還偷偷錄音威脅她。
"江晨，你太可怕了。"她說。
"我可怕？"江晨說，"是你先要甩了我的。我只是不想被你甩而已。"
林晚深吸一口氣，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"你想怎么樣？"
"很簡單。"江晨說，"你和我復(fù)合，我就不把錄音發(fā)出去。"
林晚看著他，心里在飛速地思考。
她知道，如果她答應(yīng)復(fù)合，江晨只會變本加厲。他不會改的，他只會更加控制她，更加折磨她。
但如果她不答應(yīng)，他就會把錄音發(fā)出去。那些錄音雖然只是她隨口吐槽的話，但如果斷章取義，可能會給她帶來很大的麻煩。
她該怎么辦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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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這時，她的手機(jī)響了。
她拿出來一看，是導(dǎo)員打來的電話。
她突然想到了什么。
"喂，導(dǎo)員。"她接起電話。
"林晚，你身體怎么樣了？"導(dǎo)員問，"我聽說你暈倒了。"
"好多了，謝謝導(dǎo)員關(guān)心。"林晚說。
"那就好。有什么事情記得跟我說。"導(dǎo)員說。
林晚看了一眼江晨，然后對著電話說："導(dǎo)員，其實(shí)有件事情想跟您說一下。"
"什么事？"
"有個人一直在騷擾我。"林晚說，"他每天在我宿舍樓下堵我，還威脅我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。
"是誰？"
林晚報出了江晨的名字和學(xué)院。
"好，我知道了。"導(dǎo)員說，"你不要怕，我會處理的。"
掛了電話，林晚看著江晨。
"你剛才給誰打電話？"江晨問，臉色有些難看。
"導(dǎo)員。"林晚說，"我說有人騷擾我。"
江晨的臉色變了。
"你……你告我？"
"我沒有告你。"林晚說，"我只是說有人騷擾我。如果你不再來找我，那就不是你。"
江晨看著她，眼神里滿是憤怒。
"好，你行。"他說，"你給我等著。"
他轉(zhuǎn)身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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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天后，江晨又出現(xiàn)了。
他又站在林晚宿舍樓下，看到林晚就沖過來。
"你居然敢告我？"他吼道，"你知道我被導(dǎo)員罵了嗎？"
林晚看著他，很平靜。
"我讓你不要再來找我，你不聽。"
"你是我女朋友，我為什么不能找你？"
"我們已經(jīng)分手了。"林晚說，"你再這樣，我就報警了。"
"報警？"江晨冷笑，"你以為我怕你報警？"
"你可以試試。"林晚說。
她拿出手機(jī)，當(dāng)著江晨的面，又撥通了導(dǎo)員的電話。
"導(dǎo)員，他又來騷擾我了。"
江晨的臉色變了。他沒想到林晚真的會再告他。
"你……"他想說什么，但林晚已經(jīng)轉(zhuǎn)身走了。
---
那天之后，江晨再也沒有來騷擾林晚。
林晚終于解脫了。
但那段經(jīng)歷，給她留下了很深的陰影。
她開始害怕談戀愛，害怕遇到像江晨這樣的人。她不知道，下一個人會不會也像他一樣，表面上很好，實(shí)際上卻是個控制狂。
她開始懷疑自己，是不是自己有問題，才會遇到這樣的人。
她開始封閉自己，不愿意再相信任何人。
她不知道，自己還能不能遇到那個對的人。
---
十一、等待
分手后，林晚單身了很久。
她沒有再談戀愛，也沒有再接受別人的追求。
她需要時間來療傷，需要時間來忘記那段痛苦的經(jīng)歷。
蘇曉和陳佳琪一直陪在她身邊，給她鼓勵，給她支持。
"晚晚，你不要因?yàn)橐粋€**就對所有男人失去信心。"蘇曉說，"這個世界上還是有好男人的。"
"我知道。"林晚說，"我只是……需要時間。"
"沒關(guān)系，慢慢來。"陳佳琪說，"遇到對的人，自然就好了。"
林晚點(diǎn)點(diǎn)頭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。
也許是在等一個能讓她心動的人。
也許是在等一個能理解她的人。
也許是在等一個能讓她重新相信愛情的人。
她不知道那個人會不會來。
但她愿意等。
就像春天等花開，就像夜晚等星辰，就像大海等歸帆。
她相信，那個人會來的。
在某一個春天的午后，在某一個街角的轉(zhuǎn)彎，在某一個不經(jīng)意的瞬間。
他會出現(xiàn)的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。
也許是在等一個能讓她心動的人。
也許是在等一個能理解她的人。
也許是在等一個能讓她做自己的人。
她不知道那個人會不會來。
但她愿意等。
就像春天等花開，就像夜晚等星辰，就像大海等歸帆。
她相信，那個人會來的。
在某一個春天的午后，在某一個街角的轉(zhuǎn)彎，在某一個不經(jīng)意的瞬間。
他會出現(xiàn)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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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、周辭的日常
那天早上，周辭送周舒去火車站。
海寧的火車站不大，但人不少。候車大廳里坐滿了人，有人在打電話，有人在吃東西，有人在睡覺。廣播里播放著列車信息，聲音回蕩在空曠的大廳里。
"你回去之后，好好跟姑姑溝通。"他說，"別再吵架了。"
"知道啦。"周舒說，"表哥，你真啰嗦。"
周辭嘆了口氣，"我是為你好。"
"我知道。"周舒笑了，笑容里有幾分真誠，"謝謝你這幾天照顧我。雖然你很啰嗦，但你是個好人。"
"沒事。"
周舒上了火車，朝他揮了揮手。
火車緩緩啟動，載著她駛向遠(yuǎn)方。周辭看著火車漸漸遠(yuǎn)去，直到消失在視線里。
他希望，這次回去之后，她能和家里好好溝通。但他也知道，希望只是希望，現(xiàn)實(shí)往往比想象更復(fù)雜。
---
回到學(xué)校，周辭去上課。
那節(jié)課是全英文的研討課，教授講得很快，他需要全神貫注才能跟上。
他坐在教室的角落里，一邊聽一邊記筆記。
陽光透過窗戶灑進(jìn)來，在他的筆記本上投下一道光影。那光線很暖，落在他的手上，帶來一絲溫度。
他突然想起，昨晚發(fā)的那個好友申請。
那個女生，還沒有通過。
他不知道她會不會通過。
也許她不會。
也許……
就在這時，他的手機(jī)震動了一下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。
那個女生通過了。
"你好，我哥負(fù)責(zé)這個，你有什么問題可以問我。"
周辭看著那行字，嘴角不自覺地上揚(yáng)。
"謝謝！我看了你的朋友圈，你的聊天**照片很漂亮。"
發(fā)送成功。
他抬起頭，繼續(xù)聽課，但心思已經(jīng)不在課堂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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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三、西湖的春天
那天下午，林晚剛從實(shí)習(xí)公司下班，走在回學(xué)校的路上。
夕陽西下，天空被染成了橙紅色，像是打翻了顏料盤。云朵被夕陽染成了金色、粉色、紫色，層層疊疊地鋪在天邊，像是一幅巨大的油畫。遠(yuǎn)處的山巒在夕陽的映照下，輪廓變得柔和而溫暖，像是被鍍上了一層金邊。
林晚拿出手機(jī)，想看看有沒有什么消息。
就在這時，一個男生從她身邊走過，不小心撞了她一下。
"不好意思！"男生連忙道歉，聲音有些慌張。
林晚抬頭一看，是一個不認(rèn)識的男生。他長得挺帥的，穿著一件深藍(lán)色的襯衫，手里拿著一束花。那束花是向日葵，金**的花瓣在夕陽下閃閃發(fā)光，像是把太陽捧在了手里。
"沒關(guān)系。"林晚說。
男生看了看她，像是想說什么，但最后只是笑了笑，然后走了。
林晚看著他的背影，覺得有些眼熟。
但她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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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宿舍，蘇曉和陳佳琪都在。
"晚晚，你回來了！"蘇曉說，"今天實(shí)習(xí)怎么樣？"
"還好。"林晚說，"就是有點(diǎn)累。"
"累就休息一下。"陳佳琪說，"對了，明天周末，我們出去玩吧。"
"好啊。"林晚說，"去哪里？"
"去西湖吧。"蘇曉說，"天氣這么好，不去西湖太可惜了。春天的西湖最美了。"
"行。"林晚說，"那明天早上出發(fā)。"
"好！"
三個人相視一笑，都很期待明天的行程。
---
第二天，林晚、蘇曉、陳佳琪一起去西湖。
天氣很好，陽光明媚，微風(fēng)徐徐。西湖的水面波光粼粼，像是撒了一層碎金，每一道波紋都在陽光下閃閃發(fā)光。遠(yuǎn)處的山巒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青翠，像是畫里的風(fēng)景。斷橋上人來人往，有人在拍照，有人在散步，有人在放風(fēng)箏。雷峰塔矗立在遠(yuǎn)處的山上，在陽光下閃閃發(fā)光，像是童話里的城堡。
她們沿著湖邊慢慢走，一邊聊天一邊看風(fēng)景。
湖邊的柳樹已經(jīng)抽出了新芽，嫩綠的柳條垂在水面上，隨風(fēng)輕輕搖曳，像是在和湖水低語。偶爾有幾只**游過，在水面上留下一道道漣漪。遠(yuǎn)處的游船緩緩駛過，船上的人在拍照，在聊天，在享受這美好的春光。
"晚晚，你看那邊！"蘇曉指著遠(yuǎn)處，聲音里滿是興奮，"有人在放風(fēng)箏！"
林晚順著她的手指看去，果然看見天空中飄著幾只風(fēng)箏。有蝴蝶形狀的，翅膀是彩色的，在陽光下閃閃發(fā)光；有燕子形狀的，尾巴長長的，在空中靈活地翻飛；還有一只很大的老鷹風(fēng)箏，飛得很高很高，幾乎看不見線。
"好漂亮。"林晚說。
"我們也去放風(fēng)箏吧！"陳佳琪說。
"好啊！"
她們找了一個賣風(fēng)箏的小攤，每人買了一只風(fēng)箏，然后在草地上放了起來。
林晚的風(fēng)箏是一只蝴蝶，翅膀是粉色的，在陽光下閃閃發(fā)光。她一邊跑一邊放線，風(fēng)箏越飛越高，最后穩(wěn)穩(wěn)地停在了天空中。她仰著頭，看著那只蝴蝶在空中飛舞，心里滿是快樂。
"晚晚，你的風(fēng)箏飛得好高！"蘇曉羨慕地說。
"運(yùn)氣好而已。"林晚笑著說。
"什么運(yùn)氣好，你明明就是技術(shù)好！"陳佳琪說。
林晚笑了。
她喜歡這種和朋友在一起的感覺。
不需要想太多，不需要擔(dān)心太多，只需要享受當(dāng)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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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完風(fēng)箏，她們找了一家茶館喝茶。
茶館的環(huán)境很好，古色古香的裝修，木質(zhì)的結(jié)構(gòu)，雕花的窗戶。窗外就是西湖，可以看見遠(yuǎn)處的斷橋和雷峰塔。茶香裊裊，混合著窗外飄來的花香，讓人心曠神怡。
"晚晚，你最近有沒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人？"蘇曉一邊喝茶一邊問。
"沒有啊。"林晚說，"怎么了？"
"就是覺得你最近好像一直在忙，都沒有時間談戀愛了。"
"談戀愛這種事，急不來。"林晚說，"遇到對的人，自然就會談了。"
"你說的對。"陳佳琪說，"但是你也不能一直單身啊。"
"為什么不能？"林晚笑了，"單身也挺好的。自由自在，不用擔(dān)心另一個人，不用為另一個人改變自己。"
"單身有什么好的？"蘇曉說，"一個人多孤單。"
"我不覺得孤單。"林晚說，"我有你們啊。"
蘇曉和陳佳琪對視一眼，都笑了。
"晚晚，你真好。"蘇曉說。
"哪里好了？"林晚笑了。
"就是很好。"
三個人相視一笑，繼續(xù)喝茶聊天。
窗外，西湖的水面在陽光下閃閃發(fā)光，遠(yuǎn)處的山巒青翠欲滴，一切都那么美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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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四、凌晨一點(diǎn)的聊天
那天晚上，林晚回到宿舍，躺在床上看手機(jī)。
她翻著朋友圈，看見一個高中同學(xué)發(fā)的動態(tài)。
"今天在海寧出差，這里的風(fēng)景真好。"
配圖是一張海邊的照片，海浪拍打著礁石，濺起白色的浪花。夕陽把整個天空染成了橙紅色，云朵被染成了金色和紫色。海風(fēng)把頭發(fā)吹亂了，但笑容很燦爛。
林晚看著那張照片，心里有些向往。
她覺得那個地方，好像很美。
她打開微信，看見那個叫周辭的男生給她發(fā)了消息。
"謝謝！我看了你的朋友圈，你的聊天**照片很漂亮。"
林晚愣了一下。
聊天**照片？
她打開自己的微信，看了看聊天**。
是她的照片，是她去年在海邊拍的一張照片。她穿著一條白色的連衣裙，站在海邊，風(fēng)吹起她的頭發(fā)，陽光落在她的臉上，笑得很燦爛。那天是她二十歲生日，她一個人去了海邊，想給自己一個特別的禮物。她在海邊待了一整天，看日出，看日落，看海浪拍打礁石，看海鷗在天空中飛翔。
"謝謝。"她回復(fù)。
"是你嗎？"他問。
"是。"
"你很漂亮。"
林晚看著那行字，嘴角不自覺地上揚(yáng)。
"謝謝。"她回復(fù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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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你還喜歡陳奕迅？"他問。
林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朋友圈，最近一條是陳奕迅的歌，但不是《**山下》。
"對，很喜歡。"她回復(fù)。
"我也很喜歡！"他說，"他的《好久不見》我聽了無數(shù)遍，每次去KTV必點(diǎn)。"
"那你一定也會喜歡《十年》。"
"那首我也很喜歡！還有《浮夸》，每次唱到那年十八**舞會的時候，都會想起很多事。"
林晚靠在床頭，看著屏幕上跳動的文字，嘴角不自覺地上揚(yáng)。
她很少遇到能這樣聊得來的人。
大多數(shù)人聊天，都是你一句我一句，像是完成任務(wù)。但和周辭聊天，感覺很自然，很舒服，像是和一個認(rèn)識很久的朋友在聊天。
"你喜歡唱歌？"林晚問。
"喜歡。"他說，"我經(jīng)常去KTV，一個人也能唱一下午。"
"一個人？"
"對，一個人唱歌很舒服，不用在意別人，想唱什么就唱什么?？梢猿切┢綍r不敢唱的歌，可以哭，可以笑，可以發(fā)泄。"
林晚笑了，"我也是。"
"真的？我還以為女生都喜歡和朋友一起去。"
"大部分是。"林晚說，"但我也喜歡一個人待著。一個人待著的時候，可以想很多事情，也可以什么都不想。那種感覺很自由。"
"我也是。"他說，"我覺得一個人待著很舒服。可以想很多事情，也可以什么都不想。不用在意別人的眼光，不用顧慮別人的感受，只需要做我自己。"
林晚看著那行字，心里輕輕動了一下。
她也是一個喜歡獨(dú)處的人，但很少有人理解。大多數(shù)人都覺得她外向，應(yīng)該喜歡熱鬧，但其實(shí)她有時候也喜歡一個人靜靜地待著。她喜歡一個人看書，一個人聽歌，一個人散步。那種感覺很安靜，很自由，像是整個世界都屬于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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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繼續(xù)聊著，聊到很晚。
"你還有什么愛好？"林晚問。
"我喜歡游泳。"他說，"每周游三次，每次一個小時。在水里的感覺很特別，像是脫離了重力，脫離了所有的束縛。"
"游泳啊……"林晚想了想，"我不會游泳。"
"不會游泳？"他驚訝道，"那你平時怎么運(yùn)動？"
"我打臺球。"林晚說，"還有乒乓球。"
"臺球？"他愣了一下，"女生打臺球的很少見啊。"
"怎么了？"林晚笑了，"女生就不能打臺球嗎？"
"不是不是。"他說，"只是覺得……很酷。"
"謝謝。"林晚笑了，"你呢？除了唱歌和游泳，還有什么愛好？"
"我還喜歡下象棋。"他說。
林晚愣住了。
"下象棋？"
"對，我從小就喜歡下象棋。我爸教我的，說下象棋可以鍛煉思維。后來我就喜歡上了，經(jīng)常一個人研究棋譜。"
"我也喜歡下象棋！"林晚說，聲音里滿是驚喜，"我爺爺教我的，從小就下。小時候每年暑假，我都會去爺爺家，和他下一下午的象棋。"
"真的？"他驚訝道，"女生喜歡下象棋的更少見啊。"
"怎么了？"林晚笑了，"女生就不能下象棋嗎？"
"不是不是。"他說，"只是覺得……更酷了。"
林晚看著屏幕，嘴角不自覺地上揚(yáng)。
她沒想到，他們居然有這么多共同愛好。
唱歌，一個人待著，下象棋。
她突然覺得，這個人，好像和她很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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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你平時喜歡做什么？"他問。
"看書，聽歌，彈古箏。"林晚想了想，"偶爾打打臺球和乒乓球。"
"你會彈古箏？"
"對，從六歲開始學(xué)的。小時候我媽帶我去上各種興趣班，舞蹈、鋼琴、畫畫……但只有古箏堅(jiān)持下來了。"
"好厲害。"他說，"我一直覺得會彈古箏的女生很有氣質(zhì)。那種感覺很古典，很優(yōu)雅。"
"謝謝。"林晚笑了，"你呢？你還會什么？"
"我還會……"他想了想，"我還會做飯。"
"做飯？"
"對，我經(jīng)常自己做飯。一個人住，總得學(xué)會照顧自己。"
林晚看著那行字，心里輕輕動了一下。
她想起之前的戀愛。第一個男生，從來不會做飯，也從來不讓她吃路邊攤，說路邊攤不衛(wèi)生。第二個男生，除了長得帥，好像沒有別的優(yōu)點(diǎn)，更別說做飯了。
但周辭不一樣。
他會做飯，會照顧自己，會一個人生活。
"你做什么菜？"林晚問。
"***，糖醋排骨，清蒸魚……"他說，"都是一些家常菜。不是什么大菜，但自己吃著舒服。"
"聽起來很好吃。"
"下次有機(jī)會，我做給你吃。"
林晚看著那行字，心跳漏了一拍。
"下次有機(jī)會？"她問。
"對啊。"他說，"我們見個面吧。"
林晚愣住了。
她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她看著屏幕上的那行字，心里有些緊張，有些期待，還有些不安。
她應(yīng)該拒絕的。
她應(yīng)該保持距離的。
她應(yīng)該……
"好。"她聽見自己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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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，夜色已經(jīng)很深了。月亮掛在天空，灑下銀白色的光。星星點(diǎn)點(diǎn)地散落在夜空中，一閃一閃的，像是在眨眼。
林晚放下手機(jī)，閉上眼睛。
她不知道自己做得對不對。
她只知道，她期待著和周辭見面。
她期待著，看到那個和她聊得來的人，到底是什么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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