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親節(jié)當天，我將精心準備一年的禮物雙手奉上。
媽媽只看了一眼，神色如常輕聲開口。
“其實你不是我親生的，是你那個爹在外面亂搞生出來的野種?！?br>我愣住了，手里的禮盒差點沒端穩(wěn)，她繼續(xù)說著。
“你的錄取通知書是我撕的，前些年心衰住院也是我讓醫(yī)院****的?！?br>身體里的人工心臟緩慢跳動著，我顫抖著聲音質(zhì)問道：
“為什么？”
她輕笑一聲，落在我身上的目光平靜無波。
“因為你長得越來越像他，讓我看到就覺得惡心?！?br>……
我渾身一僵，不敢置信的看著她。
手里的禮盒有些燙手，我臉上強擠出一抹笑，訥訥道：
“媽，大過節(jié)的你別開玩笑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她一把奪走我手里的禮盒。
三兩下拆開包裝，面容平靜的拎出里面的包。
是她一直喜歡的輕奢品牌，我攢了很久的錢才為她買下。
下一秒她輕蔑的勾勾嘴角，拎起包直接扔進湯盆里。
紅油瞬間浸透布料，變得骯臟不堪。
“這些年你送的東西我全扔了，什么垃圾都留著也是占地方?！?br>“每年送些自我感動的禮物，其實除了你零個人在意，我光看到就覺得惡心?！?br>垂在身側(cè)的手猛地收緊，我的嗓音干澀難過開口。
“為什么？”
這些年她對我雖不像其他母女那般親昵，但也算和睦。
不管誰見了都會夸她是個好母親。
她冷笑一聲，冰冷的眼神落在我臉上，眼底深處帶著我看不懂的復雜。
“你這張臉和**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，他那個爛人生出來的野種能是什么好東西？”
“要不是他每個月給我打生活費，你以為我愿意照顧你？”
“光看見你這張臉就覺得惡心，無時無刻都在提醒我**的背叛！”
她的話如同刀刃，句句扎進我的心口。
前些年裝的人工心臟處傳來一陣陣抽痛，我痛苦的伸手捂緊胸口。
見狀她嗤笑一聲，伸手戳戳我的胸口。
“其實你根本不是先天性心臟病，是我買通醫(yī)生偷換了你的體檢報告?！?br>“反正**從來不回家，不管我說什么他都不會懷疑。”
耳邊響起一陣嗡鳴，我的眼前發(fā)黑，身子猛地踉蹌一瞬險些沒站穩(wěn)。
多年的信念在這一刻徹底崩塌。
這些年我受困于心臟問題，不能跑不能跳。
只能羨慕的看著別人肆意享受自由，而我就像只被折斷翅膀的鳥，終日困在家中。
之前我一直認為是先天性心臟病，結(jié)果現(xiàn)在她告訴我，這一切全都是她的手筆？
“那你為什么現(xiàn)在告訴我？”
她輕笑一聲，突然伸手掐住我的下巴，死死盯緊我的臉。
“你那個爛人爸昨天進監(jiān)獄了，以后連生活費都不能給我，我憑什么替他養(yǎng)著你這個野種？”
我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的理由，這些年我很少見到爸爸，就連僅有的幾次見面，他都跟我說不上幾句話。
在我的印象里，每次他和媽媽見面都會大吵一架，最終鬧得不歡而散。
原來竟是這個原因嗎？
心臟微弱緩慢的跳動著，我痛苦的跪在地上捂住胸口朝她伸出手。
“藥……在包里……”
看到我發(fā)病的樣子，她下意識翻出藥瓶，卻在遞給我的時候頓住。
下一秒她擰開蓋子，小小的白藥片散落一地，我愣住了。
她輕笑著扔掉手里的藥瓶，腳尖抬起我的下巴。
“不是要吃藥嗎，吃??！”
放在地上的手猛地收緊，指甲扣進地板，痛的我喉間溢出一聲悶哼。
為了活下去我只能舍棄所有尊嚴，像條狗一樣趴著撿起地上的藥片，狼吞虎咽的塞進嘴里。
藥片的苦澀在口腔中蔓延，一直壓抑的淚水終于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