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林夏，你那套陪嫁房過戶給明明，一家人不分你我。"婆婆王翠蘭的聲音在客廳回蕩，理直氣壯。我看著那份《房屋無償贈與合同》，手指微微發(fā)顫。那是爸媽留給我最后的底氣，價值一千兩百萬。我笑著拿起筆："好啊，媽，我這就安排。"三天后，小叔子的喬遷宴上，王翠蘭逢人便夸兒子有本事。直到我走上臺，送上精心準備的"大禮"，一套一比一還原的豪華紙扎別墅。王翠蘭的笑，卡在了臉上。
-正文：
第一章
****的《房屋無償贈與合同》鋪在茶幾上，甲方一欄印著三個字：林夏。
乙方：陳磊。
簽名處空著，旁邊擱了一支黑色簽字筆。
王翠蘭坐在沙發(fā)正中央，兩只手疊在膝蓋上，背挺得筆直。她剛把合同推過來的時候，臉上的表情就跟通知我明天該交物業(yè)費似的，天經地義。
"林夏，明明馬上要領證了，趙家那邊開的條件你也知道，要市中心的大平層。你那套陪嫁房，一百八十平，濱江路的地段，正正好好。先過戶給他，一家人不分什么你我。"
我低頭看著那份合同。
贈與標的物一欄，寫著翠湖城市花園某棟某單元某室，面積一百八十二點六平方米。右下角還標注了估價：一千兩百萬。
這套房子，是我爸媽走之前留給我的。他們一輩子做建材生意，算不上大富大貴，但省吃儉用大半輩子，最值錢的就這套房。我媽在病床上拉著我的手說過一句話："夏夏，這房子寫你名字，誰也別給。"
那是她留給我的最后一句完整的話。
王翠蘭還在說："你也別覺得吃虧，房子是死的，親情是活的。磊磊是你親弟弟……"
"小叔子。"
我糾正了一下。
王翠蘭臉色沉了沉："什么小叔子大叔子的，我生的兩個兒子，你嫁進陳家來，那就是一家人。你那套房空著也是空著，我又沒讓你白給，以后磊磊出息了……"
"以后"這兩個字，我聽了四年，沒有一次兌現(xiàn)過。
客廳很安靜。陳卓不在，他今天出差，昨晚走之前，王翠蘭特意沒提這件事。她選了一個我獨自在家的下午過來，帶著擬好的合同，帶著不容商量的語氣。
我盯著合同上"無償"兩個字看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