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大爺，退休前是建筑隊(duì)的瓦工。樓上住著一個總在吃方便面的中年男人和一個抱著嬰兒的年輕媽媽。我和他們都不熟，住在這種地方的人都不太愛交朋友，沉默是我們之間唯一的默契。
醫(yī)生說術(shù)后可能會有“視覺后遺癥”，比如偶爾的閃光、重影。
他們沒說，我會看見那種東西。
鬼使神差地，我彎腰撿起了那片墻皮。
指尖剛碰到冰涼粗糙的粉末，腦子里“嗡”地一聲炸開。不是幻覺。是真實(shí)的、疊加在眼前世界上的另一層畫面——我看見這塊墻皮回到了墻上，墻壁龜裂，裂縫像蛛網(wǎng)蔓延。緊接著，頭頂那盞搖搖欲墜的吸頂燈猛地墜落，燈罩碎裂，碎片四濺，一根**的電線在半空中搖晃，噼啪作響。
畫面太清楚了，清楚得像親眼所見。
我渾身一激靈，手里的墻灰撒了一地。心臟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，喘不上氣。那畫面還殘留在視網(wǎng)膜上，像一道燒灼的烙印。
我連滾帶爬地沖出房間。
門外，房東趙妄挺著啤酒肚，正挨家挨戶收水電費(fèi)?？匆娢一呕艔垙埖臉幼樱燮ざ紱]抬：“小宋啊，這個月水電費(fèi)該交了……”
“趙哥！”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，“這樓要塌！真的！我剛才看見燈掉下來——墻在裂，整堵墻都在裂——”
趙妄甩開我的手，一臉嫌惡：“你***吧？這樓是老了點(diǎn)，但結(jié)構(gòu)沒問題。我看你是代碼寫傻了，腦子出*ug了吧？”
“我沒開玩笑！”我語速極快，“就剛才，那燈，那墻，全在晃！畫面特別清楚，就是下一秒要發(fā)生的事情！你信我一回行不行？”
“報(bào)警？”趙妄嗤笑一聲，把收據(jù)拍在我臉上，“你報(bào)啊。我告訴你，今晚誰敢在樓里鬧，我就打斷誰的腿。這房子我還要留著收租呢。”
他說完轉(zhuǎn)身要走。我急了，又去拽他的袖子。指尖觸到他手腕的瞬間——
“嗡。”
又來了。
畫面是門外的走廊。趙妄背對著我，站在樓梯口，手里拿著手電筒檢查頭頂某條裂縫。他仰著頭，后頸的贅肉擠出一層褶。然后——一塊磚頭無聲地從天花板上剝落，砸在他后腦勺上。
他倒下了。后腦勺凹進(jìn)去一塊，血從耳朵里滲出來。
十秒后。
畫面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