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

我從地獄爬回來，卻被自己的庶妹攔在侯府的花園里。

"姐姐怎么不等我就先走了？"

沈嬌嬌挽著繼母柳氏的手，笑得天真無邪。她身后的兩個婆子一左一右堵住小路，手里還拎著一桶剛從井里打上來的涼水。

前世，就是這一桶水，讓我在初春的風(fēng)寒里高燒三日，錯過了及笄禮，錯過了太子的選妃宴，從此低人一等，只能做側(cè)妃入宮。

我笑了。

"潑。"

沈嬌嬌愣了一下，顯然沒反應(yīng)過來。

我抬手，從她手里接過那桶水，兜頭澆了下去。

"啊——！"

尖叫聲劃破花園的寧靜。沈嬌嬌渾身濕透，春衫單薄，貼在身上顯出玲瓏曲線，狼狽地跌坐在泥地里。

柳氏臉色大變："沈昭！你瘋了！"

我沒理她，把空桶往地上一扔，銅桶砸在青石板上，咣當(dāng)一聲響。

"母親這桶水，原本是給我準(zhǔn)備的吧？"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，十指纖纖，還沒有前世被夾棍碾碎的傷痕，"可惜，女兒不喜歡喝涼茶。"

柳氏指著我，手指發(fā)抖："你、你竟敢……"

"我竟敢什么？"我往前一步，逼近她，"竟敢把母親賞的水，讓給妹妹？這難道不是孝順？"

沈嬌嬌在地上瑟瑟發(fā)抖，哭得梨花帶雨："姐姐為何這樣對我……"

"因?yàn)槟阆胱屛宜馈?

我蹲下來，捏住她的下巴，指甲陷進(jìn)肉里。她疼得倒吸冷氣，眼淚都憋了回去。

"這一桶冰水澆下去，我會高燒三日，錯過及笄，錯過選妃，從此在侯府抬不起頭。"我輕聲說，像是說一件無關(guān)緊要的事，"妹妹，這劇本，你喜歡嗎？"

她瞳孔驟縮。

我知道她害怕什么。她害怕的是，我怎么知道她的計(jì)劃。

前世我蠢，這一世，我什么都記得。

遠(yuǎn)處傳來腳步聲，我松開手，站起身，理了理裙擺。

"母親，還不帶妹妹去換衣裳？若是讓外男看見妹妹這副模樣……"我頓了頓，笑了，"那可就真要嫁給太子做側(cè)妃了。"

柳氏臉色鐵青，咬著牙讓人扶起沈嬌嬌。

我轉(zhuǎn)身離開，裙角不沾一片落葉。

花園拐角處，一道玄色身影倚在梧桐樹下，不知道看了多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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