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紗下藏著錄音筆
婚姻家庭
那支錄音筆就放在梳妝臺的絲絨首飾盒里，和我的珍珠耳釘、訂婚戒指擠在一起。深藍色，磨砂質(zhì)感，拇指大小，是我上周在商場電子柜臺隨手買的——為了記錄婚禮誓詞的靈感。買回來就忘了，直到剛才找耳釘才看見。
我順手按了下播放鍵，想著或許里面錄了什么有用的片段。
沙沙的電流聲后，第一個聲音響起來，是我未婚夫陳默。
“……媽，您別逼我了行嗎？房子首付是我出的，貸款也是我還，寫我一個人的名字天經(jīng)地義?！?br>接著是我未來婆婆，嗓門又尖又利：“天經(jīng)地義？**走得早，我拉扯你容易嗎？現(xiàn)在你要娶媳婦了，眼里就沒我這個媽了？我告訴你，這房子必須加我的名字！不然這婚別想結(jié)！”
“媽！”陳默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但能聽出煩躁，“小晚不知道我們家的經(jīng)濟狀況，她以為首付是我們家一起出的。您別在她面前說漏嘴?！?br>“我憑什么不說？她家一分錢不出，還想白住新房？我就是要讓她知道，這房子是我們老陳家的，她嫁進來就得守我們家的規(guī)矩！”
“您小點聲……小晚在隔壁房間試婚紗?！?br>“試婚紗？哼，穿得再好看有什么用？不會下蛋的母雞，打扮給誰看？”
我按下了暫停鍵。
手指冰涼，指尖還捏著那枚圓潤的珍珠耳釘。梳妝鏡里映出我的臉，妝容精致，頭發(fā)盤得一絲不茍，身上穿著明天婚禮要用的主紗——一字肩，蕾絲拖尾，是我挑了三個月的款式。鏡子里的女人眼睛睜得很大，瞳孔里映著化妝燈慘白的光。
心臟在胸腔里緩慢地、沉重地跳動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我重新按下播放鍵。
接下來的對話更加清晰，像是他們換了個更私密的地方。**里有細微的水流聲，可能是在廚房，水龍頭沒關(guān)緊。
“媽，您別再說小晚不能生這種話了。體檢報告不是出來了嗎？她身體沒問題?！?br>“沒問題？那怎么懷不上？你們都在一起三年了！要我說，就是她太瘦，骨盆窄，不好生養(yǎng)。你看看她那個腰，一掐就斷似的，能經(jīng)得住 child**rth嗎？”婆婆把英文詞生硬地念出來，“默啊，媽是過來人，你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