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重生后,她將負(fù)心帝王埋進(jìn)塵土
我與燕崖做了一輩子的惡人帝后。
他殺我相好的暗衛(wèi),我害他寵愛的貴妃。
壽終正寢時,我發(fā)愿與他死生不復(fù)相見。
可他為了惡心我。
竟然將我的尸骨挖出來與他合葬。
再睜眼。
我回到燕崖家破那日。
父親怒斥我,要我與燕崖退婚,以求明哲保身。
我垂眸。
“但憑父親做主?!?br>1
上輩子。
我也說過這句話。
卻是為了求父親將我逐出家門。
當(dāng)日,我與燕崖兩情相悅,我性子倔,所以在父親要求我答應(yīng)與燕崖退婚,以求明哲保身時,我紅著眼不肯。
“若是父親執(zhí)意如此,那請父親將女兒的名字從族譜中剔除吧。”
“如此,我與燕崖成親,必定牽連不了全家。”
“清禾不過一介女娘,但尚且知道仁義二字怎么寫。”
“我不會退婚,是去是留,但憑父親做主?!?br>那日,我將父親氣狠了。
他長嘆一口氣。
“燕家成年男子一律流放,圣旨都快到王府了,清兒,這條路如此艱難,你也肯?”
我跪在廊下,聲音顫抖。
“生死不離。”
后來,我追到了渡口,與燕崖對視時,他淺淡的眸子罕見地亮了一下。
執(zhí)手時。
他說:“你竟這般傻?!?br>我以為他心疼我,本可以穩(wěn)坐高臺,卻與他做了落難夫妻。
誰承想,日后我卻意識到這是他對我的判詞。
可太晚了。
我只是心疼地看向他。
“你瘦了?!?br>后來。
我陪他逐鹿天下。
在前朝斡旋,于后宮爭寵。
做了一輩子帝后。
后人說我賭對了。
當(dāng)日若是與燕崖退婚,必然不會讓我的母家這般昌盛。
可如今我面臨同樣的選擇。
父親險些試圖用大棒子打醒我。
“燕家如今家破,實非良配,清兒,現(xiàn)在退婚,還來得及?!?br>我低頭垂眸。
乖順道:“但憑父親做主。”
這一世。
自當(dāng)換一種活法。
2
“小姐,燕府傳信來,世子船至渡口。”
云和輕聲勸我:“姑娘,我們還是不要去了吧?!?br>“嗯?!?br>云和一愣,隨即是喜極而泣。
“姑娘終于想清楚了,奴婢還以為您執(zhí)意要與世子爺私奔呢?!?br>我嗆了茶,云和趕緊用帕子給我擦。
“姑娘,也不能聽見世子爺,您反應(yīng)就這么大啊?!?br>我連聲叫停。
“等等,在你眼里,我對燕崖就這么情深似海嗎?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其實。
我已經(jīng)想不起愛燕崖的時光了。
畢竟在我生命里大多數(shù)時刻。
都花在恨他身上了。
即使如此,為了江山不落在他人之手,我仍是執(zhí)意與他做恨,生下一個機(jī)敏的皇兒。
臨死前,我留下一道懿旨。
略去那些冠冕堂皇的話。
大抵意思就是說等我駕鶴西去時。
要他把我和燕崖的尸骨,一個埋南方,一個埋北方。
但夙愿未得償。
燕崖那個瘋子硬是將我挖出來。
他笑著對我說:“清禾,這輩子、下輩子,你都不要妄想離開我?!?br>呵。
如今。
這逐鹿的苦,我可不受了。
但我也不介意借花獻(xiàn)佛,給燕崖一個順?biāo)饲椤?br>我招招手,一個暗衛(wèi)就跪在了我的眼前。
他叫墨白。
我的貼身暗衛(wèi)。
我笑著望向他,深宮里的夜太長。
我和燕崖各自夜夜笙歌。
我將手里的字條遞給他。
“墨白,替我跑一趟?!?br>墨白沉默應(yīng)聲。
“是。”
天空劃過悶響。
就在燕家家破這一天,黑云壓城,仿佛昭示一個朝代的更迭。
我立于檐下,望向皇城的方向。
可惜了。
那群金枝玉葉的貴人還不知道自己放走了一個惡虎呢。
墨白輕功了得,回來時,我都不曾聽見腳步聲。
我看著他被雨浸透的勁衣。
“主子,信已送到?!?br>“那位小娘子什么反應(yīng)?”
“痛哭流涕,收拾行裝?!?br>我輕笑一聲。
原來是這樣的情深。
也不奇怪。
燕崖瑰姿奇表,神仙不能喻。
京中愛慕他的女子多不勝數(shù),哪怕做了皇帝,知道帝王涼薄,也有幾個傻的前仆后繼。
可惜了。
他向來只心悅那位豆腐小娘子。
她的畫像,在他貼身攜帶的香囊里,哪怕受了重傷,也緊握著那錦囊。
行軍時,遇見在疫區(qū)行醫(yī)的她。
他對我說:“從前被**時,若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