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我這輩子都忘不掉的話。
"你不一樣。你從小就什么都能自己扛，你不需要任何人。"
我跪在碎片中間，仰頭看著他。
他走之前停了一下，沒回頭。
"這一世我會看著她，不讓她做太過分的事。"
"你消停點，別再搞這些。"
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我蹲了很久。
最后把碎片一塊一塊撿起來，扔進口袋里。
回到樓梯下面那個屬于我的儲物隔間，躺在折疊床上，看著低矮的天花板。
錄音筆沒了。
但郵箱里那份拷貝還在。
他不知道。
我翻了個身，盯著枕頭底下那部舊手機。
他以為我跟上一世一樣蠢，把所有**放在一個地方。
他錯了。
這一世我不會再試著讓誰相信我。
我只做一件事。
熬過去，考完試，離開這個家。
永遠不回來。
***
第二天一大早，我拎著文具袋下樓。
客廳里，媽媽正給陸瑩瑩整理書包,往里塞了兩塊巧克力、一瓶提神飲料、一包濕紙巾。
"瑩瑩緊不緊張？"
"有一點。"
陸瑩瑩坐在沙發(fā)上，語氣軟綿綿的，看起來乖得不行。
媽媽又轉(zhuǎn)頭喊爸爸。
"建明，車鑰匙呢？咱們親自送瑩瑩去考場。"
沒有人看我一眼。
我換鞋的時候，陸瑩瑩從沙發(fā)上站起來，經(jīng)過我身邊，忽然"哎"了一聲。
然后她一個踉蹌，直直朝門框撞了過去。
"嘭"的一聲，額頭磕上了門沿。
"瑩瑩！"媽媽撲過來。
陸瑩瑩捂著額頭，眼淚啪嗒啪嗒掉。
"姐……姐姐絆了我一下。"
媽媽猛地轉(zhuǎn)過來瞪我。
"陸晚！你怎么回事！你是不是故意的！"
"我沒碰她。"
"你沒碰她，她怎么會摔？"
陸瑩瑩蹲在地上，抽抽噎噎地說："媽，算了，可能是我自己沒站穩(wěn)……"
這句話比直接指控我還管用。
媽**臉漲得通紅。
"陸晚，你今天哪兒都別去了。就待在家里，等我們回來再說。"
不讓我去**。
我看著媽媽，沒說話。
上一世我會哭，會喊冤，會把自己關(guān)進房間。
這一世不了。
我看向樓梯口。
陸衡正靠著扶手往下看。
他沒出聲。
"媽，我沒碰她。"我又說了一遍，語氣很平。
"你還狡辯？"
陸瑩瑩又"哎呀"了一聲，捂著腳踝。
"媽，好疼，我腳好像扭了……萬一去不了考場怎么辦。"
媽媽急了，轉(zhuǎn)頭對爸爸喊。
"建明，先送瑩瑩去醫(yī)院看看！"
"來不及了，考場九點關(guān)門。"爸爸看了一眼表。
陸瑩瑩的哭聲更大了。
就在媽媽要沖過來揪我的時候，陸衡下了樓。
他掃了一眼陸瑩瑩的腳踝，蹲下來捏了一下。
"沒事，沒扭到?，摤撜酒饋碜邇刹健?
陸瑩瑩的表情僵了一瞬。
"哥，可是真的好疼……"
"我看過了。"陸衡站起來，"走兩步。"
陸瑩瑩慢吞吞地站起來，腳落在地上，雖然還在皺眉,但走得穩(wěn)穩(wěn)當(dāng)當(dāng)。
媽**怒氣還在。
"陸晚，你——"
"讓她去**。"
陸衡說了一句，沒看任何人。
然后他上了樓。
媽媽被噎住了。
我拎著文具袋走了出去。
身后傳來陸瑩瑩的聲音，甜滋滋的，跟剛才哭得喘不上氣的模樣判若兩人。
"媽，巧克力給我多裝一塊好不好？"
我沒回頭。
考場門口，一大群家長圍著，送傘的、送水的、最后叮囑一遍的。
沒有一個人是來送我的。
走進考場之前，我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。
方舒，陸瑩瑩的發(fā)小，跟我同一個考場。
她攔在我座位旁邊，手臂交叉，上下打量我。
"喲，你還敢來考？"
我繞過她坐下。
"陸晚，整個年級誰不知道你把瑩瑩鎖在走廊里？虧你好意思考第一。"
我打開文具袋，一支一支地擺好筆。
"你裝什么聽不見？"
監(jiān)考老師走進來了。
"請無關(guān)同學(xué)離場。"
方舒瞪了我一眼，甩了一下頭發(fā)走了。
走之前丟了一句："等著吧，瑩瑩說了，這事沒完。"
鈴聲響了。
我低頭，在答題卡上寫下自己的名字。
三天**，我一分鐘都沒浪費。
***
成績出來那天，班主任在辦公室里接了個電話，掛掉之后看了我半天。
"陸晚，你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