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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頒獎典禮上的致命呼喚

璀璨星光

璀璨星光 YU 2026-05-15 04:03:12 浪漫青春



頒獎典禮的鎂光燈刺得我眼睛發(fā)疼。

我坐在VIP席位上,穿著裴衍親自挑選的銀色禮服,像個被精心包裝的禮物。

經(jīng)紀(jì)人在耳返里反復(fù)叮囑:“等會兒裴衍拿獎,你記得站起來鼓掌,表情要感動,最好掉兩滴眼淚?!?br>
我聽著,嘴角維持著得體的微笑。

裴衍上臺了,他是今晚的最佳男主角。聚光燈追著他,全場都在鼓掌。

他走到話筒前,接過獎杯,目光掃過觀眾席。

然后他開口了。

“阿煙。”

那兩個字,繾綣又溫柔,像羽毛拂過心臟,透過音響傳遍整個場館。

全場安靜了一瞬。

我的大腦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。

阿煙。

柳煙的小名。

我的繼妹,裴衍的青梅竹馬,今晚的最佳女配得主——此刻就坐在我身后兩排的位置。

直播鏡頭精準(zhǔn)地捕捉到了我臉上的表情。后來我知道,那一刻的截圖在熱搜上掛了整整一夜,標(biāo)題是“沈念綠帽現(xiàn)場”。

但我當(dāng)時沒有心思去想這些。

因為我的腦子里,突然涌入了很多很多東西。

像決堤的洪水,像崩塌的山石,一幕一幕,一幀一幀——

我想起來了。

我想起前世,裴衍也是在這個頒獎典禮上喊了“阿煙”。然后他急中生智,說那是我的小名,逼我配合演戲。

我想起我傻乎乎地站起來,笑著走上臺,挽著他的胳膊對媒體說“他平時就這么叫我”。

我想起被陷害**、被雪藏、被全網(wǎng)**的那三年。我蜷縮在出租屋里,看著裴衍和柳煙在電視上秀恩愛,柳煙挽著他的胳膊說“感謝我的先生一直陪在我身邊”。

我想起我從陸氏大樓頂樓跳下去的那一刻。風(fēng)灌進(jìn)耳朵,地面越來越近,我最后看到的畫面,是一個男人沖進(jìn)警戒線,跪在地上,抱著我支離破碎的身體,哭得像個孩子。

記憶回攏的瞬間,我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流。

臺上,裴衍意識到自己失言,臉色微變。但他不愧是影帝,只用了零點幾秒就調(diào)整好表情,笑著說:“不好意思,太激動了,嘴瓢了。我是說阿念,念念,我的未婚妻沈念?!?br>
他朝我的方向伸出手。

“念念,上來吧?!?br>
全場掌聲雷動。有人吹口哨,有人起哄。

經(jīng)紀(jì)人在耳返里尖叫:“快上去!快!這是最好的公關(guān)機(jī)會!全網(wǎng)都在看,你上去挽個胳膊,說兩句甜話!”

我站了起來,一步一步,走向舞臺。

全場的目光聚焦在我身上。

我在臺階前停住了。

“裴衍?!蔽业穆曇舨淮?,但我很清楚,我面前的麥克風(fēng)會把每一個字傳遍全場。

裴衍的笑容微微僵?。骸澳钅??上來啊?!?br>
“你剛才喊的,真的是阿念嗎?”

全場安靜了。

裴衍的眼神閃了一下:“當(dāng)然,念念,別鬧了,這么多人看著——”

“我的小名叫皎皎,”我打斷他,聲音很平靜,平靜到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,“從小到大的朋友都知道。我所有的采訪、所有的資料里都寫過,我的小名是皎皎。你跟我在一起五年,會不知道?”

嘩——

全場炸了。

我能聽到身后此起彼伏的抽氣聲和竊竊私語。

我看著裴衍,看著他那張英俊到無可挑剔的臉,忽然覺得陌生。

“裴衍,”我深吸一口氣,“你剛才喊的,是柳煙的小名,對嗎?”

VIP席位上,柳煙猛地站了起來。

她穿著紅色禮服,妝容精致,但此刻她的臉色白得像紙。

“念念,你胡說什么?”柳煙的聲音在發(fā)抖,“我跟阿珩只是朋友——”

“只是朋友?”我轉(zhuǎn)過頭看她,“柳煙姐,你確定?”

直播鏡頭對準(zhǔn)了她。

柳煙強(qiáng)撐著笑:“當(dāng)然確定,念念你是不是誤會了什么——”

“那你能不能解釋一下,”我笑了笑,“上周三晚上十點,你和裴衍在四季酒店待了四個小時,在做什么?”

全場死寂。

柳煙的臉徹底白了。

裴衍的眼神變了,從慌亂變成了陰沉:“沈念,你瘋了?你在胡說什么”

裴衍走下舞臺,朝我走來,壓低聲音:“沈念,你現(xiàn)在閉嘴,跟我去**,這件事我可以當(dāng)沒發(fā)生過?!?br>
他伸手要來抓我的手腕。

我退后一步。

“裴衍,”我抬起頭,看著他的眼睛,一字一頓,“我不愿意。”

他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
“你聽清楚了,”我說,“我不愿意配合你演戲。不愿意當(dāng)柳煙的替身。不愿意做你裴衍的擋箭牌。從今天起,我沈念跟你沒有任何關(guān)系?!?br>
我把無名指上的訂婚戒指摘了下來。

那是一枚五克拉的鉆戒,他求婚的時候,全網(wǎng)都在羨慕我。

現(xiàn)在,我把它放在地上。

“婚約,取消?!?br>
然后我轉(zhuǎn)身,走下舞臺。

身后傳來裴衍氣急敗壞的聲音:“沈念!你給我站??!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?你走出這個門,你就完了!”

我走出場館的時候,夜風(fēng)灌進(jìn)領(lǐng)口,冷得我打了個哆嗦。

門口堵著一堆記者,閃光燈噼里啪啦地響。我瞇著眼睛往前走,不知道要去哪里,但我知道不能停。

一輛黑色邁**無聲無息地停在我面前。

車窗搖下來。

我看到了那張臉。

冷峻、深邃、眉骨高聳,嘴唇微微抿著,一雙眼睛像是深不見底的潭水。

顧深。

前世,我死之前,最后為我哭的那個人。

我的眼眶忽然就紅了。

“上車?!彼f。

他的聲音很低,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壓。

我沒動。

顧深看了我一眼,推開車門,下車。他比我高出整整一個頭,低頭看我的時候,眼神復(fù)雜得像要把我吸進(jìn)去。

“沈念,”他說,“你不會打算在風(fēng)口站一夜吧?”

我張了張嘴,想說“你怎么在這里”,但聲音卡在喉嚨里,變成了一聲哽咽。

顧深的眼神變了。

他脫下西裝外套,披在我肩上。外套上帶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,像雪松,又像冷冽的海風(fēng)。

車門關(guān)上的瞬間,外面的喧囂被隔絕了。

車?yán)锖馨察o,暖氣開得剛好。我裹著他的西裝外套,縮在副駕駛座上,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
顧深沉默了兩秒:“先去我那里?!?br>
車子停在一棟別墅前。我沒矯情,跟著他進(jìn)了門。

別墅很大,裝修是冷淡的黑白灰,沒什么生活氣息。顧深給我倒了杯熱水,指了指樓上的客房:“浴室在右手邊,衣柜里有沒拆封的睡衣,你先用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