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她一眼。女人的瞳孔里透著一股死灰，像是已經(jīng)被嚇丟了魂。
“仵作看過了，沒用！我公公說了，得請紙魂匠?！迸祟澏吨鴱膽牙锾统鲆粋€布包，層層揭開，里面是一疊厚厚的鈔票，還有一枚長命鎖，“林師傅，這是定金。只要您肯去，事成之后，再加一倍。”
阿生盯著那枚長命鎖。那是銅制的，上面刻著“長命百歲”四個字，但字體歪歪扭扭，像是用指甲摳出來的。
他沉默了許久，久到屋外的雨聲似乎都停滯了。
“你家住哪？”阿生問。
“槐樹胡同，三號?！迸舜鸬?。
阿生皺了皺眉。槐樹屬陰，最易招邪。尤其是老槐樹，那是鬼乘涼的地方。住在槐樹胡同，本來就不是什么好事。
“這活，我不接?！卑⑸鷶蒯斀罔F地說，“我只做紙扎，不管驅(qū)邪?！?br>女人一聽，頓時癱軟在地，嚎啕大哭起來：“林師傅，您不去，我全家都要死啊！昨晚……昨晚我聽見他在棺材里……撓板子……”
她的哭聲凄厲，像一把鈍刀子在刮著阿生的耳膜。
阿生煩躁地抓了抓頭發(fā)。他不是沒見過死人，但這幾年，青溪鎮(zhèn)的死人越來越不對勁。上個月，西街的張寡婦吊死在自己家里，被發(fā)現(xiàn)的時候，舌頭伸出來三尺長，眼睛瞪著房梁，嘴角卻掛著笑。上周，碼頭那邊撈上來一具泡發(fā)的**，手里死死攥著一只繡花鞋，那鞋子是十年前就失蹤了的**小姐的。
這座古鎮(zhèn)，像是得了某種無法言說的病。
“哭夠了就滾?！卑⑸淅涞卣f，“別臟了我的門檻?！?br>女人愣住了，隨即止住了哭聲，眼神變得怨毒起來?！傲职⑸?，你以為你是誰？你不就是個扎紙的么？我告訴你，今晚你不來，明天我就把你鋪子拆了，把你那些紙人全燒了！”
阿生猛地站起身，那一米八的個子投下的陰影瞬間將女人籠罩。他沒說話，只是盯著她。那雙平日里渾濁的眼睛里，此刻透出一股令人膽寒的銳利。
女人被看得心里發(fā)毛，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。
就在這時，阿生忽然聞到了一股味道。
不是雨水的腥味，也不是女人身上的霉味。而是一種甜膩的、發(fā)酵的腐爛氣味。這味道……是從女人帶來的那個布包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