肚子的孩子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一個油光水滑的飛機頭沖天而起。，一臉得意。“哥們，這發(fā)型絕對精神，出去撩妹一撩一個準。我這手藝……”。。“高質(zhì)量男性入門”被動觸發(fā)。，眼神失去溫度。。，毫無情緒波動。。，喉結(jié)滾了一下?！巴破健！保珟е鴫浩雀??！鞍?？帥哥，這發(fā)型挺……拿推子來。三毫米。”
兩分鐘后，飛機頭落地。
李言看著鏡子里貼著頭皮的極短寸頭。
五官的輪廓被徹底剝離了多余的修飾。
配合那股過度學習和系統(tǒng)強制冷靜帶來的禁欲感。
整個人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。
掃碼，付錢，推門走人。
理發(fā)師直到李言走出店門，才長出了一口氣。
下午兩點，市中心恒隆廣場。
卡里有十萬塊，李言沒打算省。
系統(tǒng)的任務(wù)要求是在聚會上制造心理陰影面積。
外在包裝是建立心理防線的第一步。
他走進一家裝潢極簡冷淡的男裝定制店。
導(dǎo)購剛要迎上來，對上李言的眼神，腳步慢了半拍。
那句職業(yè)的“先生**”卡在了喉嚨里。
“一套深色西裝。不需要領(lǐng)帶。襯衫要黑色?！?br>李言直奔主題。
十分鐘后，試衣間門打開。
李言走出來。
黑色的高支棉襯衫，沒有任何多余的褶皺。
深灰近乎黑色的西裝外套，剪裁凌厲。
完美貼合了他因為五百個波比跳而極度緊實的肌肉線條。
他站在穿衣鏡前。
系統(tǒng)被動技能持續(xù)運轉(zhuǎn)。
他只是隨意地站在那里，沒有刻意凹造型。
卻散發(fā)出一種久居上位者的氣場。
沒有暴發(fā)戶的油膩，只有極度的克制。
“刷卡?！?br>李言遞出***。
三萬八。
換作以前，李言看都不會看一眼。
現(xiàn)在，他連眼皮都沒眨。
晚上七點五十分。
盛世皇朝KTV，豪華大包廂。
包廂里已經(jīng)坐了二十來號人。
燈光昏暗，桌上擺滿了洋酒和果盤。
音響里放著震耳欲聾的流行歌。
林雅坐在最中間的沙發(fā)上。
穿著一條顯身材的酒紅色吊帶裙。
她旁邊坐著個穿休閑西裝的男生。
手腕上戴著塊綠水鬼，正和幾個男生高談闊論。
這是現(xiàn)任男友，學生會***。
“雅雅，李言今天來不來?。俊?br>一個女生湊過來問。
林雅撥弄了一下頭發(fā)，語氣平淡。
“他來干嘛？找不痛快嗎？”
“也是，他那個條件，估計現(xiàn)在還在到處投簡歷找實習呢?！?br>“哪像***，直接進投行了。”
林雅嘴角勾起一抹笑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。
她其實希望李言來。
當年李言追她的時候，每天早上準點送早餐。
下雨天跨越半個校區(qū)送傘。
自己發(fā)燒他能在宿舍樓下守一夜。
她享受那種被捧在手心的感覺。
但她更清楚，李言給不了她想要的生活。
只有李言看到她現(xiàn)在的光鮮亮麗。
看到她身邊的優(yōu)秀男人。
才能徹底證明她當初的決定有多正確。
她甚至準備好了一套居高臨下的寬慰說辭。
包廂門被推開。
服務(wù)員走在前面，后面跟著一個人。
包廂里的喧鬧聲稍微停頓了一下。
幾個人轉(zhuǎn)頭看過去。
李言走進來。
包廂里的暗色燈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。
極短的寸頭，剪裁凌厲的深色西裝。
黑色襯衫的領(lǐng)口微微敞開。
他面無表情地掃視了一圈全場。
包廂里的交談聲弱了下去。
“**……這是李言？剛出監(jiān)獄啊？”
角落里的一個男生沒忍住，脫口而出。
林雅手里的酒杯晃了一下。
她盯著門口那個高大冷峻的男人。
腦子里一陣錯亂。
這還是那個連杯奶茶都要精打細算，成天圍著她轉(zhuǎn)。
被她甩了之后在宿舍樓下淋雨的窮學生？
他身上那套西裝，林雅在時尚雜志上見過。
牌子很小眾，但價格絕不是一個普通大學生能負擔得起的。
更可怕的是他的眼神。
沒有久別重逢的尷尬，也沒有故作姿態(tài)的冷傲。
只有一種純粹的無視。
李言徑直走到角落的一個空位坐下。
幾個平時的同學湊過去跟他搭話。
李言只是簡短地回應(yīng)。
他的每一個微表情，每一次點頭。
都在系統(tǒng)“高質(zhì)量男性入門”的修正下釋放出距離感。
***皺了皺眉。
他轉(zhuǎn)頭看向林雅，發(fā)現(xiàn)林雅的目光一直黏在李言身上。
他給林雅使了個眼色。
林雅回過神，咬了咬嘴唇。
端起兩杯酒，站起身。
她換上那副慣用的、帶著點憐憫和溫柔的笑容。
踩著高跟鞋走向角落。
包廂里的人立刻安靜下來。
連點歌臺那邊的人都停下了動作。
無數(shù)雙眼睛盯了過來。
前女友給被甩的前男友敬酒。
這戲碼太刺激了。
林雅走到李言面前。
李言正靠在沙發(fā)背上。
“李言?！?br>林雅聲音輕柔，把一杯酒遞過去。
“好久不見?？茨悻F(xiàn)在過得挺好，我也放心了?！?br>她微微彎腰，領(lǐng)口的風景若隱若現(xiàn)。
“這杯酒，敬過去的我們?！?br>“以后大家都是同學，有什么需要幫忙的，跟我和他說一聲就行。”
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。
既彰顯了自己的大度，又暗戳戳地點出了兩人地位的差距。
順便宣示了**。
全場都在等李言的反應(yīng)。
是惱羞成怒，還是強顏歡笑接下這杯酒？
李言視線從手機屏幕上移開。
醫(yī)學解剖濾鏡沒有開啟。
但他看著林雅，就像在看一串充滿邏輯錯誤的冗余代碼。
他沒有接酒。
“林雅?！?br>李言開口了，聲音平穩(wěn)。
沒有任何情緒起伏。
“嗯？”
林雅保持著微笑，手舉得有些酸。
李言看著她的眼睛，一字一頓。
“你tm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誰的？”
包廂里的音樂聲剛好切到下一首的前奏。
這句話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。
林雅臉上的笑容瞬間僵死。
舉著酒杯的手猛地一抖。
幾滴酒液灑在了她的裙子上。
電子合成音在李言腦海中炸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