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一絲溫度，連我自己都感到陌生。
「鐘叔他……他從庫房的梯子上摔下來，頭磕在石階上，……人已經(jīng)沒了！」
婆子說完，便嚎啕大哭起來。
青禾嚇得白了臉，扶住我的手臂。我能感到她的指尖冰涼，抖得厲害。
鐘叔是府里的老人了，跟了父親二十多年，掌管著公府所有田莊鋪?zhàn)拥馁~目，為人最是忠厚謹(jǐn)慎。
一個(gè)在賬房和庫房之間走了二十年的人，會在一個(gè)尋常的雨天，從一架他踩了無數(shù)遍的梯子上摔下來？
我定了定神，撥開青禾的手，站起身。
「備傘，去看看?！?br>「小姐，那地方晦氣……」
「晦氣？」我冷笑一聲，眼底是化不開的寒冰，「我倒要看看，是怎樣的晦氣，能要了我榮國公府一個(gè)忠仆的命?！?br>雨下得更大了。
油紙傘撐開一片小小的天地，隔絕了漫天雨霧，卻隔絕不了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。
庫房偏僻，此刻卻圍滿了人。管家林伯正指揮著下人們，神色焦急。
見我來了，眾人紛紛行禮，讓出一條路。
「大小姐。」林伯擦了擦額上的汗，混著雨水，分不清是什么，「您怎么來了？這里……這里不是您該來的地方。」
我沒理他，徑直走向那具被草席草草蓋住的身體。
一陣風(fēng)吹過，掀開了草席一角。
鐘叔圓睜著雙眼，臉上是極致的驚恐與不敢置信。額角一個(gè)血肉模糊的窟窿，鮮血混著雨水，染紅了身下的青石板。
他的手緊緊攥著，指甲因?yàn)橛昧Χ喊?，掌心里似乎握著什么東西。
我蹲下身，無視了周圍人的驚呼和林伯的勸阻。
「大小姐，使不得！」
我的手指觸碰到鐘叔冰冷僵硬的皮膚，心中并無恐懼，只有一片徹骨的寒意。
我注意到，他腳上穿的，是一雙新納的千層底布鞋。鞋底干凈，只有些許泥濘。
而通往高處貨架的木梯，最上面幾節(jié)，卻有異常光滑油膩的痕跡。
我的目光掃過四周，最終定格在不遠(yuǎn)處一個(gè)傾倒的桐油罐子上。
林伯解釋道：「鐘叔許是想取高處的陳年賬冊，不小心打翻了桐油，腳下一滑……唉，真是個(gè)意外。」
意外？
我心中冷笑。
鐘叔為人謹(jǐn)慎，怎會犯如此低級的錯(cuò)誤？就算打翻了油，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