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表走時，真心跳停在抽屜里
都市日常
老陳送完最后一單，已經(jīng)是凌晨一點多了。
他把電瓶車停在小區(qū)門口，摘下手套，從懷里掏出個飯盒。飯盒還是溫的，里面是媳婦兒晚上給他留的餃子，韭菜雞蛋餡的。他蹲在路邊，就著昏黃的路燈光，一口一個地吃著。
遠(yuǎn)處傳來零零星星的鞭炮聲，那是還沒禁放的地方。
“陳師傅還不回?。俊北０餐だ锾匠鰝€腦袋，是值夜班的小王。
老陳抬頭笑了笑：“吃完就走，今天活多?！?br>小王縮回頭去，繼續(xù)刷手機(jī)。
老陳吃得很慢。他其實不餓，就是想在路邊多待會兒?；丶乙彩强聪眿D兒和孩子睡覺，一個人坐在客廳里抽煙。今天是除夕，按理說該團(tuán)圓的，**子在外地上大學(xué)，說是跟同學(xué)一起過，不回來了。
手機(jī)震動了一下。
老陳掏出來看，是兒子發(fā)來的微信：“爸，新年快樂！給你和媽買了禮物，快遞明天到。”
下面附了張照片，是個包裝得很漂亮的禮盒，上面貼著快遞單。
老陳盯著屏幕看了很久，臉上的皺紋慢慢舒展開來。他在褲子上擦了擦手，小心翼翼地打字：“謝謝兒子，多少錢？爸給你轉(zhuǎn)過去。”
“不用，我兼職賺的。”兒子回得很快，“你和媽辛苦了這么多年，也該享受享受?！?br>老陳鼻子有點酸。他把手機(jī)揣回兜里，把剩下的餃子囫圇吞下去，站起身來。電瓶車的電量還剩兩格，足夠騎回家了。
路上幾乎沒人。街道兩旁的店鋪都關(guān)了門，只有幾家便利店還亮著燈。老陳騎得很慢，冬天的風(fēng)吹在臉上像刀子，但他心里是暖的。
兒子長大了，知道心疼人了。
到家時，媳婦兒還沒睡，坐在沙發(fā)上織毛衣。
“怎么還不睡？”老陳脫掉外套，掛在門后。
“等你。”媳婦兒放下手里的活兒，起身去廚房，“給你熱了湯?！?br>老陳在餐桌旁坐下，看著媳婦兒忙碌的背影。她今年四十五了，頭發(fā)里已經(jīng)能看見白絲，背也有點駝。但在他眼里，她還是二十年前那個扎著馬尾辮、笑起來有兩個酒窩的姑娘。
“兒子給你發(fā)消息了沒？”媳婦兒端著湯碗過來。
“發(fā)了?！崩详愄统鍪謾C(jī)給她看，“還買了禮物?！?br>媳婦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