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 通知書到了,我人傻了
七月的最后一天,我林野這輩子都忘不了。
那天下午正跟哥幾個在村 口小賣部門口干啤酒,蹲在地上吹牛打屁,商量著晚上去哪上網。手機震了三下,我隨手一劃拉,一條短信蹦出來——江城文理學院錄取通知。
我當時第一反應不是激動,是懵。
因為我壓根沒報這個學校。
我高考考了多少分我 心里門兒清,別說本科,大專都得挑挑 揀揀。志愿是我自己填的,前三個學校都是瞎蒙的,最后一個是抄同桌的。結果前三個全沒中,調劑到了這個 我連名字都沒聽過的學校。
專業(yè)那一欄寫著:民俗學(非遺與民間儺戲方向)。
我盯著屏幕看了十秒鐘,轉頭問兄弟:“儺這個字念啥?”
“啥?”
“就是這個字,儺?!?br>“不知道?!毙值茴^都沒抬,繼續(xù)吃花生米。
我把短信念了一遍。旁邊 賣飲料的王嬸手一抖,可樂差點沒拿住,瞪著眼睛看我:“啥?你在大學學***?”
我當時就笑了:“嬸,那叫非遺,正經本科專業(yè),**扶持的?!?br>嘴上說得輕松,心里已經開始發(fā)虛了。因為 王嬸說的那四個字——“學***”,后來我查了資料才發(fā)現,翻譯得***準確。
這專業(yè)說白了,就是教你 ***、扮儺面、做道場、看**、操辦紅白喜事**流程。文化課講民間巫儺史、祭祀源流、鄉(xiāng)村驅邪 實錄,實操課就更有意思了——畫符、踏罡步、念訣、識羅盤、辨陰宅陽宅。
別人上大學學高數英語,我上大學學怎么跟鬼神打交道。
到了八月底,爸媽非要送我去學校報到。
我媽一路上臉色就沒好過,時不時翻出手機看那條錄取短信,嘴里嘀嘀咕咕:“好好的孩子,送去學這個,學校咋想的……”
我爸倒是沒說什么,就是一路抽煙,一根接一根。到了校門口,他看了一眼校名,又看了一眼我,把煙掐了,說了句讓我記了四年的話:“你自個兒選的路,跪著也得走完,別丟人就行。”
我說好。
走進校門那一刻,我回頭看了一眼,我爸站 在花壇邊又點了一根煙,我媽正踮著腳往里頭張望。陽光很烈,他們兩個的影子被拉得很長。
我當時不知道,這一回頭,往后四年的人生,徹底拐進了另一條道。
2 這專業(yè),邪門得很
報到那天下午,我一個人摸到了院系教學樓。
別的學院樓都熱熱鬧鬧,到處是拉**、擺展板、迎新生的陣仗。我們院不一樣,安靜得像沒人。樓是老樓,墻皮脫落,走廊燈壞了一半,樓梯扶手上全是灰。
我在三樓轉了一圈,沒找到教室,倒是先 路過了一間雜物間。門半掩著,我往里瞟了一眼——好家伙,全是面具。青面獠牙的、紅眉赤眼的、黑臉銅鈴的,一排排掛滿了整面墻,陰森森的,跟進了廟里的**殿似的。墻角堆著桃木劍、招魂幡、銅鈴鐺、黃紙朱砂,還有落滿灰的羅盤和八卦鏡。
我當時后背就涼了一下,但嘴上沒慫,自言自語了一句:“有點意思。”
后來我才知道,那不是雜物間,那是我們專業(yè)上課的地方。
教室就在隔壁。
第一天開班會,全班二十三個人。女生多,男生少,一個個要么神神叨叨,要么悶不吭聲,看著就不像正常人。有個女生扎著馬尾辮,坐在第一排,桌上擺了一本《中國民間信仰研究》,書頁都翻爛了。有個男生穿一身黑,脖子上掛著 一枚銅錢,從頭到尾沒跟任何人說話。
我找了個角落坐下,心想這群人比我還不正常。
輔導員姓陳,四十多歲,瘦高個,戴黑框眼鏡,穿著一件灰撲撲的中山裝,看著像個教歷史的老先生。他往***一站,開口第一句話就震住了所有人。
“我知道,在座的大部分人,都不是第一志愿進來的?!?br>沒人吭聲。
“你們可能覺得這個專業(yè)冷門、邪門、不務正業(yè),出去找工作都找不到。我告訴你們,你們說得對?!?br>底下有人笑了,但笑得很勉強。
“但是——”他話鋒一轉,“冷門不代表沒用。儺戲、***、民間祭祀,你們聽著像封建**,實際上***幾千年民間信仰的活化
精彩片段
林野陳老道是《我在大學——學跳大神》中的主要人物,在這個故事中“廣州星哥”充分發(fā)揮想象,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,而且故事精彩有創(chuàng)意,以下是內容概括:1 通知書到了,我人傻了七月的最后一天,我林野這輩子都忘不了。那天下午正跟哥幾個在村 口小賣部門口干啤酒,蹲在地上吹牛打屁,商量著晚上去哪上網。手機震了三下,我隨手一劃拉,一條短信蹦出來——江城文理學院錄取通知。我當時第一反應不是激動,是懵。因為我壓根沒報這個學校。我高考考了多少分我 心里門兒清,別說本科,大專都得挑挑 揀揀。志愿是我自己填的,前三個學校都是瞎蒙的,最后一個是抄同桌的。結果前三個全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