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被推開。
陸行止站在門口，披風(fēng)上還帶著外面的寒氣。
“你去哪兒？”
我沒回頭：“回家。”
“你父帥死了，你哪兒來的家？”
我轉(zhuǎn)身看他。
他嘴角繃著，喉結(jié)動(dòng)了動(dòng)。
“父皇死了，父帥死了，”我說，“我才想起來，是你把我父帥的頭顱送去敵軍帳中的?！?br>他往前走一步。
我往后退一步。
他停住。
“那年你送我去軍營(yíng)，讓我求父帥開城門投降，”我說，“我跪在城墻上，拿刀抵著喉嚨逼他。他開了城門，你把他人頭送走?！?br>“那是軍令?！?br>“誰的軍令？”
他不說話。
我笑了一下：“你父皇的軍令。你那時(shí)候還是質(zhì)子，立了功才能回去。我父帥的人頭，是你回去的投名狀。”
“我沒想殺他?！?br>“你只是想用他換你自己活?！?br>他攥緊拳頭。
我拿起床頭那疊朝服，塞進(jìn)他懷里。
“還你?！?br>我往外走。
他伸手攥住我手腕。
“你去哪兒？”
“松手?！?br>他沒松。
我低頭看他手指，骨節(jié)泛白。
“嫁妝單子在你那兒，”我說，“還我?！?br>他愣了一下。
“三萬兩銀子，一百二十頃地，八間鋪?zhàn)?，”我盯著他眼睛，“我娘留給我的東西，還我?！?br>他松開手。
“你這個(gè)時(shí)候跟我要嫁妝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他冷笑一聲。
門外響起腳步聲。
蘇氏扶著腰進(jìn)來，眼眶還紅著。
“王爺，姐姐這是——”
“沒你的事?！?br>她不走，站到陸行止身側(cè)，手搭在他小臂上。
“姐姐，”她看著我，“你父帥的事，王爺也是不得已。那年他才十九歲，在敵營(yíng)里熬了三年，好不容易能回來——”
“你閉嘴。”
她往陸行止身后縮了縮。
陸行止護(hù)住她，看著我。
“你沖她發(fā)什么火？”
“我沖誰發(fā)火都跟你沒關(guān)系。”我往前走一步，“嫁妝單子?！?br>他從懷里掏出一張紙，遞過來。
我伸手去接。
他沒松手。
我抬眼看他。
“三年，”他說，“我給你寫過二十七封信，你回過一封。”
我沒說話。
“你嫁過來那天，我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