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親手把厲沉舟送進了監(jiān)獄。

庭審結束那天，他隔著玻璃看我，眼眶紅得像要滴血。

“溫渺，你夠狠。”

我沒說話，轉身走了。

后來我死在他出獄后不久。

他把我的骨灰撒進海里，抱著我的遺像在海邊坐了一夜。

再后來，他吞了我剩下的半瓶***。

遺書只有一句話：溫渺，我來陪你了。

......厲沉舟被抓那天，我正在醫(yī)院做化療。

手機震了十幾下，是周衍打來的。

“渺姐，厲沉舟栽了，****，涉案金額兩個多億，夠判十年?！?br>
我說知道了，然后掛了電話。

護士在旁邊給我換藥，手有點抖。

我知道她不是怕我，是怕我身上那些淤青。

厲沉舟打的。

他**從來不打臉。

我把手機調(diào)成靜音，躺回去繼續(xù)輸液。

第一次去他辦公室那天，我也是這樣躺著。

不過那次是被他按在辦公桌上。

他說，“溫渺，你跟了我，就別想著跑?！?br>
我當時想笑。

跑？

我往哪跑？

我爸**醫(yī)藥費還在他手里攥著。

第一次見厲沉舟是在夜場。

我陪酒，他點了我。

他坐在卡座最里面，手指夾著煙，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待價而沽的貨物。

“新來的？”

“嗯?！?br>
“多大了？”

“二十二。”

他笑了一下，煙灰彈進酒杯里，然后把那杯酒推到我面前。

“喝了?！?br>
我喝了。

煙灰卡在喉嚨里，嗆得我眼淚都出來了。

他沒說話，就那么看著我把一杯酒喝完，然后把一張卡拍在桌上。

“****醫(yī)藥費，我包了。”

我愣住了。

“從今天開始，你是我的人?！?br>
他沒有問我愿不愿意。

也不需要問。

我爸在ICU躺了三個月，我**透析一周兩次。

我身上背著四十萬的債，夜場陪酒一晚上掙八百。

他能給的錢，我沒有資格拒絕。

跟了厲沉舟之后我才知道，他這種人，身邊從來不止一個女人。

我只是其中一個。

最聽話的那個。

他高興了會摸摸我的頭，不高興了就把我往墻上摔。

我身上最重的一次傷是肋骨骨裂。

那天他應酬喝多了，回來之后我不知道哪句話說錯了，他一腳踹在我胸口。

我在地上躺了半個小時才爬起來，第二天自己去的醫(yī)院。

掛號的時候碰見周衍。

他是厲沉舟的發(fā)小，也是他公司的高管。

看見我捂著胸口排隊，他愣了一下，然后什么都沒說，直接把我拽進了急診室。

“骨裂。”

醫(yī)生看著片子，“怎么弄的？”

“摔的?！?br>
周衍在旁邊站著，臉色很難看。

出了醫(yī)院，他說：“渺渺，你走吧。”

我看著他。

“我?guī)湍?，我給你錢，你走吧，走得遠遠的?！?br>
我搖頭。

他急了：“你是不是傻？

他會打死你的！”

我說周衍，你不懂。

我爸還在ICU躺著，我媽還在透析。

錢是厲沉舟出的，我走了，誰給我爸媽**？

周衍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