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 章 裁員那天

2021 年 12 月 15 日，陰天，小雨。

我抱著紙箱走出公司大樓的時候，
天空飄著細雨。

紙箱很輕，里面只有幾樣東西：
一個相框，是五年前公司成立時的合影；
一盆多肉，是我從家里帶來的，養(yǎng)了五年；
一本筆記本，記錄著五年的工作心得；
還有一張裁員通知書，****，蓋著紅章。

"林晚，你被優(yōu)化了。"

人力資源總監(jiān)把通知書推到我面前的時候，
沒有看我一眼。

她低頭看著手機，手指在屏幕上滑動，
好像我是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，
處理掉就完了。

"這是公司的決定，希望你理解。"
她終于抬頭，眼神冷漠，公事公辦。

"理解？"

我手指捏緊，指甲掐進掌心，滲出血絲。

"張總，我理解什么？"

"理解我連續(xù)三年績效拿 A，
理解我為公司拿下三個億的大項目，
理解我凌晨三點還在改代碼，
周末隨叫隨到?jīng)]有怨言，
理解我把最好的五年給了公司，
從二十五歲到三十歲，
理解我把青春熱血都澆灌在這里，
現(xiàn)在說優(yōu)化就優(yōu)化？"

我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到自己都害怕。

"林晚，"張明遠終于抬頭看我，
眼神復雜，帶著回避，
"這是大環(huán)境的錯，行業(yè)不景氣，
公司要活下去，只能裁員。"

我笑了，笑聲很冷，像冰面裂開的聲音。

"那為什么被裁的都是三十五歲以上的老員工？
為什么新招的應屆生一個沒動，一個個都留著？
為什么 HR 私下說賠償方案可以談，看人下菜碟？"

"因為你們好欺負。"

張明遠起身，背對著我，手插在褲兜里。

"林晚，別鬧了，拿好你的 N+1，簽字走人。"

N+1，六個月工資。

買斷我五年的青春，買斷我的忠誠，
買斷我的信任。

我盯著他的背影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
"張明遠，你記得五年前嗎？"

我輕聲說，聲音在空蕩的辦公室里回蕩。

"公司剛成立的時候，只有五個人。
你說我們要做一家有溫度的公司，
要讓每個員工都有歸屬感，像家一樣。
你說我們是兄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