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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離后,前夫跪求我回頭
我第三次撞見夫君與那青樓女子私會時,心已如死灰。
我未哭未鬧,只是默默將手中剛為夫君熬好的湯藥倒掉,那湯藥,原是為治他多年咳疾所備。
夫君見狀,眉頭緊鎖,滿臉不耐:“你鬧夠了沒有?她不過是個苦命人,我陪陪她又何妨?”
我輕笑一聲,眼中滿是悲涼:“夫君所言極是,她苦命,我便不苦么?”
言罷,我轉(zhuǎn)身從妝*中取出一紙和離書,輕輕放在桌上:“簽了吧,從此你與她,可光明正大地雙宿雙棲?!?br>
夫君愣住,似是沒想到我會如此決絕。
我不再看他,只淡淡道:“簽完,我便回沈家,此生,不復(fù)相見?!?br>
裴景軒盯著和離書,忽然笑了。
“沈清辭,你當真舍得?離了我,誰還要你這不會下蛋的母雞?!?br>
我指尖掐進掌心,疼得清醒。
“不勞費心?!?br>
他抓起筆,卻又狠狠擲下。
“裝這副清高樣子給誰看?這些年,你沈家早敗落了,離了我,你活不下去?!?br>
我默默打開妝*底層,取出一疊賬本。
“這是你這兩年來,用我嫁妝銀子為那女子贖身、置宅的憑證。共計三千七百兩?!?br>
他臉色驟變。
“剩下的嫁妝,我已讓人送回沈家。從今往后,你我兩清?!?br>
他猛地站起來,打翻了桌上的硯臺。
“你算計我?!”
我退后半步,避開了濺開的墨。
“是你先算計了我的真心?!?br>
我看著他漲紅的臉,覺得陌生。
“那些銀子,就當喂了狗。”
他沖過來抓住我手腕,很疼。
“你以為沈家還護得住你?你爹早不行了!”
我用力抽回手,腕上一圈紅印。
“那也與你無關(guān)。”
門外傳來腳步聲,是他的隨從。
他壓低了聲音,帶著狠勁兒。
“你今天走不出這個門。把賬本留下,我還能給你個妾室名分?!?br>
我笑了,從袖中掏出另一份謄抄的賬目。
“真巧,我已經(jīng)托人送了一份去御史臺王大人府上。你說,一個翰林編修,哪來這么多銀子?”
裴景軒的臉瞬間白了。
他揚起手,想打我。
我仰起臉看著他。
“打啊。這一巴掌下去,我立刻去順天府衙門口擊鼓,告你寵妓滅妻,侵吞妻財?!?br>
他的手僵在半空,微微發(fā)抖。
他的手慢慢垂了下去。
我轉(zhuǎn)身往外走,步子很穩(wěn)。他果然沒追上來,在屋里摔東西罵人。
出了裴府大門,天剛擦黑。
街角停著沈家來接的馬車。
剛走過兩條街,一頂小轎攔在前面。
簾子掀開,露出柳盈盈的臉。
“姐姐這就走了?”她扶了扶頭上的金簪,那是我嫁妝里的東西。
我繞過轎子繼續(xù)走。
她急忙下轎追上來:“景軒說你自愿求去,我還不信呢?!?br>
我停下腳步:“讓開。”
她抿嘴笑:“姐姐別惱呀。你占了正室位子兩年,我都沒急。如今我有了身孕,景軒說……”
我打斷她:“恭喜。但裴景軒侵吞嫁妝的賬冊,已經(jīng)送到御史臺了?!?br>
她的笑容僵住。
“你猜他會不會為了保官,把所有銀錢來源推到你身上?”我輕聲道,“青樓女子慫惑官員,這罪名可不輕。”
她臉色白了,手指絞著帕子。
我不再多說,轉(zhuǎn)身上了馬車。
嬤嬤兒子小聲問:“小姐,回府嗎?”
“回。”我靠進車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