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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元洲東岸，靈石街外圈，凌晨三刻。

法器流水線的傳送帶還在轉，冷白靈光從天花板垂下來，照得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層油膩的疲態(tài)。林墨站在第三道工位，掌心貼著半成品的飛行梭，指腹早磨出了繭，**辣地疼。

門外那張催收法印已經貼了三天。

紅紙黑字，三條封線，最下方壓著靈通錢莊的印記：七日內補足筑基貸本息，逾期抽取壽元，按日遞增。

林墨盯著那行字，手里的靈紋刻刀停了一息。

前排傳來一聲呵斥：“林墨，別磨蹭！一件飛梭少刻一道紋，你賠得起嗎？”

監(jiān)工周銳站在傳送帶盡頭，身上罩著一層薄薄的護體靈光。那光繞著他的脖頸和手腕游，像一張裹緊的殼。周銳單靈根出身，進過道庭學府，回到流水線當監(jiān)工，最愛做的事就是拿“外州偷渡客”四個字壓人。

“你耳朵塞棉了？”周銳敲了敲桌邊的銅鈴，“今夜交不上件，就從你下個月的工錢里扣?？鄄粔?，拿命數補?！?br>
旁邊幾個工友低著頭，連眼皮都不敢抬。

林墨沒說話，繼續(xù)刻紋。刀尖劃過靈木時發(fā)出細細的響，像在替他數命。

下一息，胸口忽然一燙。

他低頭，懷里那塊磨得發(fā)黑的木牌裂開一道縫，一行淡金小字從裂口里浮起來，直接壓在他視線正中。

天道做空系統(tǒng)已激活
可識別陣法、功法、丹藥、法器底層缺口
可收割氣運值，兌換神通

林墨手腕一頓，刻刀在靈木上拉出一道偏線。

周銳立刻炸了：“你找死？”

林墨沒有抬頭。他盯著周銳身上那層護體靈光，視線跟著那層光繞了半圈，幾串細小的符號從光里跳出來，像賬本上被人用朱砂圈出的漏洞。

殘次品護靈甲
花旗法器出廠
靈力回流口封鎖不嚴
受低階火球沖擊后會觸發(fā)過載

林墨喉結動了動，掌心的刻刀轉了半圈，刀背壓住指節(jié)。

原來這層殼，真是紙糊的。

“看什么看？”周銳走**階，靴底踩過滿地碎木屑，“外州來的**，也配磨蹭？再拖一件，我讓執(zhí)法亭來給你記違約。”

林墨把刻刀放回槽里，慢慢抬起頭。

“周監(jiān)工。”他嗓子啞得發(fā)緊，“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