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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殺了我
凌晨三點十七分，我站在一扇門前。
這扇門我見過無數(shù)次——張姐家的大門，402室，我住403，隔壁鄰居?？纱丝踢@扇門是開著的，門縫里漏出一線昏黃的燈光，像一條****走廊的地板。
張姐的報警電話是三點十二分接進(jìn)來的，接線員小劉轉(zhuǎn)給我的時候聲音在發(fā)抖：“沈隊，402報槍擊，兩聲。”
我當(dāng)時正在警局值班室泡面，筷子剛**碗里就甩下了。小鎮(zhèn)不大，夜班警員就我和小劉兩個人，出了這種事誰也不能等。我用了三分鐘開車到樓下，又用了一分鐘爬上四樓。
然后我就站在這扇門前，手里攥著槍。
不是因為我慫。
是因為我看到了地板上的血。
血跡從門縫底下滲出來，不算多，但足夠讓人心跳加速。我推開門的時候，手指在槍柄上掐出了印子，腦子里飛速過著所有可能的情況——入室**、仇殺、家庭**，不管哪種，我都得進(jìn)去。
客廳燈亮著，電視還在放***影，屏幕上一男一女正在接吻。茶幾上擺著一杯水，杯沿有一個口紅印，旁邊放著半袋沒吃完的薯片。看起來就像主人只是去上了個廁所，馬上就會回來繼續(xù)窩在沙發(fā)上追劇。
臥室的門是半掩著的。
血從門縫底下流出來，在瓷磚上畫出一條暗紅色的線，蜿蜒著繞過了茶幾腿，像一條睡著了的小蛇。
我用槍口頂開了臥室的門。
房間里的燈沒開，但床頭柜上亮著一盞小夜燈，橙**的光照在床上。床單是灰色的，現(xiàn)在有一**變成了深黑色，濕漉漉的，還在往下滴。
床上躺著一個人。
不，是一具**。
那個人穿著跟我一模一樣的警服，胸口的徽章在燈光下反著光。他的眼睛睜著，瞳孔張得很大，盯著天花板，好像死前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東西。**從他的左胸穿進(jìn)去，在襯衫上留下一個邊緣焦黑的小孔，血就是從那個孔里涌出來的，把整片胸口都染成了深色。
他的右手垂在床邊，手指微微蜷曲，像是想要抓住什么。
左手握著一張紙條。
我認(rèn)得那張紙條。
那是我放在警局辦公桌抽屜里的便簽紙，每次寫報告前都會先在上面打個草稿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