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的陽光像是被誰打翻的蜂蜜，黏稠地淌過整條商業(yè)街的屋頂與玻璃幕墻。熱氣從柏油路面蒸騰而上，扭曲了遠處便利店招牌的輪廓。你站在公寓門口等了不到三十秒，身后的門就被從里面推開，一陣冷氣裹挾著洗衣液的清香撲到你后頸。

"走吧走吧，再不走冰淇淋店要排到街角了。"

五條悟的聲音從你頭頂落下來。他今天沒戴眼罩，換了副圓框墨鏡，鏡片黑得徹底，把那雙過于惹眼的藍色瞳孔藏在后面。白色短袖T恤松松垮垮地掛在肩膀上，領口開得有些低，鎖骨的線條在日光下泛著薄薄一層光澤。他單手插在短褲口袋里，另一只手拎著你昨晚寫好的采購清單——被他折成了一架紙飛機。

你伸手把紙飛機從他指間抽走，展開，撫平折痕。清單上的字跡還算清晰：牛奶、雞蛋、番茄、洋蔥、意面、還有他用藍色馬克筆在末尾加上去的一整行——抹茶卷、銅鑼燒、草莓大福、焦糖布丁、黑糖珍珠……

你沒有數(shù)完。

"悟"你把清單翻過來給他看，手指點在那行藍色字跡上。

他低頭瞥了一眼，墨鏡后面的表情看不真切，但嘴角的弧度出賣了他。

"嗯？怎么了？寫得很清楚啊。"

"這不是采購清單，這是甜品店的菜單。"

"有區(qū)別嗎？"他歪了歪頭，語氣里帶著那種理所當然的輕快，"反正最后都會出現(xiàn)在我胃里。"

你把清單重新折好塞進自己的口袋，決定不在出門前就和他進行這場注定沒有結果的辯論。轉(zhuǎn)身往電梯方向走，身后傳來他拖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——啪嗒、啪嗒——然后是換鞋的窸窣聲。

電梯里的鏡面映出你們兩個人的身影。他比你高出太多，站在你身后的時候像一面移動的白墻。冷氣從頭頂?shù)某鲲L口吹下來，他的白發(fā)被吹得微微晃動，幾縷碎發(fā)搭在墨鏡邊框上。

他忽然伸手，指尖碰了碰你的耳垂。

你偏頭躲開。

"熱。"你說。

"我知道啊，"他把手收回去，指尖在自己的下巴上點了點，"所以才要碰碰你嘛，你比外面涼快。"

電梯到了一樓。門開的瞬間，熱浪像實體一樣涌進來，你瞇了瞇眼睛，陽光刺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