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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曦微光徐圖之
聞若曦剛踏進聞家老宅,就被聞家家仆反身按住手臂,被迫跪趴在地上。
聞父拄著拐杖,一步步走到聞若曦面前,聲音洪亮冷厲:“聞若曦!你從小無父無母,本就是孤兒的命!”
“好不容易有幸做我聞家的女兒,衣食無憂仍不知足,竟然還想沾染庭硯,穢亂家族,做如此**的行徑!”
聞若曦抬起頭,聲音堅決:“不是我!我沒有!”
當年,分明是聞庭硯主動對她示好,在她被家仆欺負的時候,遞上了手帕;
也是聞庭硯給她的一封情書,說想和她在一起;
一直到后面意外懷孕,也是他承諾說,他會給她一個未來。
她真的信了他的鬼話,才是她唯一犯下的錯。
“事到如今,事情都已經(jīng)全部敗露,你還在胡攪蠻纏!”
聞父勃然大怒,將拐杖敲得砰砰作響:“口無遮攔,肆意污蔑,按聞家家法,掌嘴一百下!”
一聲令下,家仆當即揮起手,巴掌如數(shù)落下!
清脆的巴掌聲此起彼伏,聞若曦被打到耳朵嗡鳴,雙眼發(fā)黑。
到后來,已經(jīng)什么都聽不見了,只剩滿臉滿鼻的鮮血,幾乎模糊了她的口鼻還有視線。
但顯然,家法還沒有結(jié)束。
“和養(yǎng)兄拉拉扯扯,有辱家風(fēng),十指釘針必須滿一小時,不到時間不能拔!”
話音剛落,她的雙臂就被人拽動,按在了木板上。
鋼針一根根的釘入指端,聞若曦疼到尖叫不止,身體也痛苦的蜷在了一起,喉嚨發(fā)出痛苦的哀鳴。
然而,在場無一人動容,家仆的動作反而更干脆,更迅速。
直到十根鋼針全部被錘子砸入指間,痛到她連叫都叫不出來,眼淚和鮮血混在臉上,只剩下身體的麻木,以及十指連心的痛不欲生。
中途她疼到暈過去,一盆冷水突然潑過來,又讓她倏地睜眼清醒。
被扇過的臉上灼燒一樣的疼痛,手指像是失去了知覺,身體里的鮮血似乎都要在這一刻流盡了。
對于聞若曦來說,從身體里流出去的,不僅僅是鮮血,更是她這么多年對聞庭硯的傾慕,愛戀,依賴,一點點消散殆盡。
等家法懲罰全部結(jié)束,家仆統(tǒng)統(tǒng)退去,聞若曦狼狽的躺在地上,如同一塊破布麻袋,了無生氣。
聞父走到她面前,聲音帶著滄桑:“當初養(yǎng)你,本身就是想讓你以后替家族聯(lián)姻,沒想到你竟然這么亂來?!?br>
“趙家那小子對你還挺有好感,不介意你和庭硯有過一段。”
聞父咳嗽兩聲,直接下了通牒:“就當是報聞家這么多年的養(yǎng)育之恩,等你養(yǎng)好了傷,你就嫁過去,以后去趙家過好日子吧?!?br>
趙家公子,趙楊威。
十八歲**以后就頻繁出入風(fēng)月場所,早就染上了一身的**病。
不僅如此,他還抽煙喝酒,圈子里出了名的喜歡**女人。
聞父把她送過去,無疑是為了做順水人情,以此來交換家族交易。
她如果真的進了趙家,恐怕會被玩得連一具全尸都不剩!
聞若曦張口想要抗拒,可卻眼前一黑,猛地咳出一團鮮血,直接昏了過去。
再睜開眼,已經(jīng)躺在了充滿消毒水氣味的病房里。
聞庭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,眼里滿是心疼。
他握著聞若曦的手,語氣里帶著愧疚:“若曦,家法嚴苛,你......受苦了?!?br>
“你不要對婷婷有怨言,她跟我在一起,也不過是因為兩家父母的安排?!?br>
聞若曦扯了扯唇,聲音沙啞:“怎么會?我還要多謝她,否則我都還不知道,那我視若珍寶的結(jié)婚證,其實是假的?!?br>
聞庭硯沉默了幾秒。
“就算我沒辦法給你一個承諾,我也永遠是你的哥哥?!?br>
聞若曦搖搖頭,她想要扯一扯唇,卻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的嘴唇已經(jīng)全部潰爛,張口都變得費勁。
“不需要?!?br>
看她語氣冷漠,沒了以前跟他撒嬌的模樣,他忍不住皺了皺眉。
考慮到她現(xiàn)在受傷嚴重,他還是讓自己耐著性子。
他和之前一樣,柔聲哄她:“父親只是氣在頭上,我是不會同意他把你嫁給趙楊威的?!?br>
聞庭硯頓了頓,又繼續(xù)說道:“不過,需要你發(fā)布一則**,否認你和萌萌有血緣關(guān)系?!?br>
“而且還要承認,你確實是想勾引我,但已經(jīng)認識到自己的錯誤,會公開跟婷婷賠禮道歉?!?br>
聞若曦怔了怔,忍不住笑了。
“萌萌是我難產(chǎn)大出血生下來的,現(xiàn)在卻要我承認,自己不是她的母親?”
“當年是你先給我寫的情書,是你深夜走進我的臥室,現(xiàn)在卻變成我勾引你?”
“若曦,你聽話一點,這些都是為了大家好?!彼曇衾涞骸叭绻悴徽兆龅脑?,我可能沒辦法說服父親,讓他不把你嫁給趙楊威了?!?br>
威脅,**裸的威脅。
“聞庭硯,我以前怎么不知道,你竟然是這樣****!”
她眼眶充血,眼角微微泛著淚痕。
聞庭硯掏出手帕,遞到她面前:“若曦,其實我也不想走到這一步?!?br>
他微微一笑,眼里帶著冰冷和**:“你一直乖乖做哥哥的妹妹,不好嗎?為什么非要什么名分?”
“聽話,只要你照做,我們還和以前一樣,你還是我最疼愛的妹妹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