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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以山河愿其安
老公有某方面著極其旺盛的“分享欲”。
第9次接到他的小**以“家暴”為由的報警時,她被銬在陽臺上朝我抱怨。
“警官姐姐,沈哥把我銬在這欺負(fù)了八個小時,非要我找別人求助才肯放過。我身上都紅腫了……這不是家暴是什么嘛?”
我看著滿地狼藉,語氣平靜:
“如果確認(rèn)受到人身傷害,現(xiàn)在就可以跟我去做傷情鑒定?!?br>
“否則,報假警浪費警力,依法罰款500?!?br>
沈聿冷笑一聲,掃碼預(yù)付了頂格罰款。
“那連著后面80次的錢一起交了,免得下次麻煩?!?br>
接著,他隨手將一沓鈔票扔在我臉上。
“喏,跑腿費。許警官既然一心*****,不如幫忙買盒超薄00?!?br>
我垂下眼睫,摁下心中的苦澀。
那件事后,他用了數(shù)不清的方式羞辱我。
但這次我沒再崩潰哭鬧,只淡淡回了一句:
“經(jīng)核實屬于自愿行為,不予立案?!?br>
他不知道,這是我留在這里的最后一天。
上級給我派下的秘密任務(wù)函,下個周啟程。
……
見我轉(zhuǎn)身要走,沈聿的眼神徹底沉了下來。
他一把扯住我的手腕,力道極大,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。
“許愿安,你裝什么公事公辦的清高?”
“這身警服,當(dāng)初是誰求爺爺告奶奶讓你穿上的,你忘了?”
手腕傳來一陣劇痛,我被迫抬起頭看著他那張冷硬的臉。
我當(dāng)然記得。
我是一個連父母長什么樣都不知道的孤兒。
靠著奶奶撿廢品,才勉強活下來。
高中時我窮得連飯都吃不起,經(jīng)常一個人在角落里餓得胃疼。
是沈聿強行闖入我的生活,驅(qū)散了所有的陰霾。
他出身頂級豪門,是眾星捧月的大少爺。
卻為了我,成天雷打不動地跟在我身后。
他幫我打退了那些嘲笑欺負(fù)我的混混。
每天早上把熱好的牛奶強行塞進(jìn)我桌洞。
我在天臺背書凍得發(fā)抖,他把唯一的外套緊緊裹在我身上。
他那時笑著說,安安,你以后抓壞人,我負(fù)責(zé)抓你。
后來我考警校,政審過了,卻因為學(xué)費和***醫(yī)藥費問題,一天打三份工累倒在餐館。
是沈聿變賣了自己的所有值錢物什,又給我一天打三份工,才籌齊我的學(xué)費和***醫(yī)藥費。
那天他抱著發(fā)抖的我,信誓旦旦地說,要做許愿安一輩子的專屬后盾。
曾經(jīng)的我們,是恨不得把命都給對方的。
可那件事情發(fā)生后……我們之間卻好像多了一道無法越過的天塹。
我舍不得離開,總以為只要我再忍一忍,等他心里的怨氣散了,他就會變回那個愛我的沈聿。
可如今,他的眼里只剩下對我的厭惡和冰冷。
林疏淺見沈聿抓著我不放,不悅地貼上他的后背。
她嬌滴滴地撒嬌,手指在沈聿胸前畫著圈。
“沈哥,許警官平時辦案也這么冷血無情嗎?”
“難怪當(dāng)初她能干出那種踩著別人**上位的事呢?!?br>
我的身子猛地一僵,指尖狠狠掐進(jìn)掌心,指甲幾乎陷進(jìn)肉里。
沈聿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。
他滿眼嫌惡,猛地甩開我的手。
拿出一張消毒濕巾,一根根擦拭剛才碰過我的手指。
動作優(yōu)雅,卻帶著極具殺傷力的嫌棄。
“別提當(dāng)年的事,她不配?!?br>
“許愿安,你最好祈禱自己能一輩子升官發(fā)財,別摔下來。”
我垂下頭,把所有的酸澀和委屈硬生生咽回肚子里。
“沈先生,如果沒別的事,我先歸隊了。”
沈聿擦手的動作頓住,眼底閃過一絲錯愕。
以往遇到這種事,我都會紅著眼眶,執(zhí)拗地向他解釋。
這是我第一次,如此平靜地接受他的羞辱。
他隨手丟掉濕巾,砸在我的腳邊,語氣帶著幾分莫名的煩躁。
“滾,別在這里礙眼?!?br>
我推開門,頭也不回地走入無邊的夜色中。
外面下起了瓢潑大雨,我沒帶傘,任由冰冷的雨水澆在身上。
雨水混著眼淚滑落,刺骨的冷。
明天就是沈念念的忌日了。
我該去陵園看看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