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喂,私生子,你女朋友好難搞啊
—*—
“鐘律!我把**打流產(chǎn)了,現(xiàn)在滿地都是血,我會不會坐牢?”
“......”
海城,傍晚七點多。
玉鑫花園三單元的電梯門打開。
映入眼簾的樓道——
滿地血腳?。?br>
電梯里走出的年輕女孩扎高馬尾,白襯衫、黑色西褲粗跟皮鞋,眉眼清冷銳利的打量現(xiàn)場,手里拎著一只黑色公文包。
她的出現(xiàn)讓墻角蹲著的女人激動起身。
“你總算來了!**他們在路上了我會被抓起來嗎?我孩子還小......”
“冷靜點,過來說?!辩娡暰€清涼,攥住李女士手腕往旁邊拽,遠離血跡。
李女士是鐘童的當(dāng)事人。
她老公包養(yǎng)**,轉(zhuǎn)移財產(chǎn)。
后天就要**,卻在這節(jié)骨眼上出了這種事,搞不好她會被反告,不僅少分財產(chǎn),還得背上刑事責(zé)任。
李女士沖動**也是人之常情。
12年的婚姻,三個子女,比不過狐貍精的兩年半,換做哪個女人都是要瘋的。
沖動的事做出來就得解決。
來的路上,鐘童已經(jīng)整理過思路。
大概有七成把握。
“你老公在哪?”鐘童站樓梯拐角問。
李女士手都在抖,忍著眼淚:“他在公司加班啊這會兒去醫(yī)院了,他說要告我!該死的**,我生的三個孩子他從來都不管,狐貍精懷個野種他——”
“我問什么你答什么,**在路上,我們時間不多?!辩娡驍喈?dāng)事人的廢話。
“這套房子在你女兒名下,是婚后第二年買的小套學(xué)區(qū)房,你和孩子平時不住這里,今晚你怎么會來?你怎么知道**住這兒?”
李女士手腕被年輕律師掐出幾個指甲印。
疼痛感讓她冷靜不少。
她**氣回答:“....那死男人鬧離婚不回家住,我讓我弟幫我跟著他,我弟說看見他拎著水果往這兒送嘛,還買女士拖鞋,送完水果那死男人回公司了,我氣不過!就跑來.....”
來了發(fā)現(xiàn)果然有個女的住在這兒。
說話沒兩句,她就打了狐貍精。
然后狐貍精流血了。
叫救護車,救護車醫(yī)生報警。
李女士又氣憤又絕望,流著淚說:“我把這里當(dāng)兒童房裝修的,準(zhǔn)備將來給孩子陪讀,那**竟然讓**住,還開我的保險柜,把我首飾拿給狐貍精戴.....”
“很好?!辩娡f。
李女士煩躁:“好什么!”
“這是你的房子,你很久沒來過而且存放了貴重首飾,你老公在加班,你難道不是來看房子的?”鐘童盯著李姐的眼睛問。
李女士沒反應(yīng)過來:“不是啊,我弟弟說這兒有個女人.....”
“你來之前也不確定這里有沒有人,等于你只是吃過晚飯,一時興起,散步來看看房子,是嗎?”鐘童攥她手腕。
李女士:“......”
???
“好,你開門發(fā)現(xiàn)家里有個陌生女人,行跡鬼祟,她懷里抱著你的首飾,你問她是誰,你們吵了起來,有推搡,”鐘童又問,“她推搡你的時候,你在自己的房子里、自衛(wèi)還手,你知道她懷孕了?你的眼睛是驗孕棒嗎?”
李女士瞳孔逐漸放大:“不、不知道,我不知道她懷孕了,肚子是平的我看不出來!”
“所以,這個入室**的陌生女人不把首飾還給你,你很生氣,你準(zhǔn)備報警,她卻不明原因的流血了,對嗎?”
“對!”
李女士瘋狂點頭。
“有沒有按我說的幫她叫救護車?”鐘童又問。
李女士:“有!她出血很多,我怕她會死在這里,這是我女兒的房子......”
“我知道,你很善良,看到小偷流血也會幫她叫救護車,”鐘童再次打斷她,字字清晰,“現(xiàn)在,你回房間看看還有什么東西丟失,比如你的高檔化妝品、衣服,珠寶首飾,她開過你的保險柜,有她的指紋,你有權(quán)找她追回?!?br>
李女士明白了:“好!”
“你很害怕,遇到入室**的小偷當(dāng)然害怕,她流產(chǎn)不是你的本意,你只是想保護財產(chǎn),我會陪你一起等**來?!辩娡礈缡謾C。
她帶當(dāng)事人回到事發(fā)客廳。
李女士還有些不安:“鐘律,如果那**說狐貍精不是小偷,我怎么說?”
那就不能讓**因**罪坐牢了。
豈不是剛才說的——
輕易能被破局?
“他一定會替那邊脫罪,竭力證明**不是小偷,”鐘童扯一下嘴角,“所以,我會去調(diào)取他的筆錄,證明他有婚外情,且不尊重原配和孩子,把**養(yǎng)在孩子學(xué)區(qū)房待產(chǎn),疑似重婚?!?br>
“再配合你平時教育、陪護孩子的視頻資料,到了法庭上,對你爭取撫養(yǎng)權(quán)有利?!?br>
鐘童原本就沒想在**身上做文章。
入室**是幌子,保李女士**后不承擔(dān)刑事責(zé)任即可,她的辦案思路很明確。
爭財產(chǎn),爭撫養(yǎng)權(quán)。
其余都不重要。
“......”
李女士聽的恍然大悟!
她用依賴和滿意的眼神,看著這個年輕的律師。
之前她還懷疑過鐘童才23歲,做實習(xí)律師剛滿一年,拿到律師執(zhí)照才幾個月。
有沒有能力幫她辦好案子?
現(xiàn)在放心了。
李女士說:“鐘律,幸虧有你,否則我能被那**算計死!等我成功離婚,我一定去你們律所送錦旗,感謝你?!?br>
靠在餐桌旁看手機的女孩沒抬頭。
只慢悠悠的回——
“不用客氣,律師是我的職業(yè),在法律框架內(nèi),我會百分百維護我的當(dāng)事人。”
都是她應(yīng)該做的。
“哎,如果我是壞人呢?!崩钆亢闷妗?br>
只幫好人辯護不幫壞人辯護。
做正義的化身對嗎?
鐘童抬起頭,笑一下:“給足律師費,一樣?!?br>
她疏離冷淡的眉眼顯得有些涼薄。
沒什么道德觀和人情味。
李女士語塞噤聲。
“......”
怎么了?
她是律師又不是法師。
律師也要穿衣吃飯。
做好份內(nèi)事,雙方滿意即可。
不需要把她抬的很高尚。
工作而已。
*
第二天。
上午十點多,李女士打來電話,說她給**買了10只**雞,活蹦亂跳的扔**病房里。
因為**叔叔知道原委后,勸她去跟**和解讓對方撤案,好節(jié)省警力資源。
李女士聽話的去了。
看雞群撲騰到**頭頂**。
**氣的又報警一次,但她買雞是給**補身體,又不犯法。
**沒辦法只能讓鐘童勸勸李女士。
**老報案誰管的過來?
說白了情感**。
李女士把雞撲騰的視頻發(fā)給鐘童,鐘童看的好笑,叮囑李女士老實在家待著,坐等明天**。
這案子基本是穩(wěn)了。
“咚咚?!鞭k公室的門被敲響。
鐘童放下手機:“進。”
“小童,”律所老板楊逢春,也是鐘童的師父,四十多歲,寸頭,他朝鐘童招手,“你來一趟,跟我去會客室見客戶?!?br>
啊。
大客戶吧?
否則師父不會特意叫她。
盡管這幾天很忙,但有賺錢的機會鐘童不可能錯過。
她照鏡子把頭發(fā)整理一下,起身離開辦公桌:“師父,什么案子?”
“遺產(chǎn)**案,”楊逢春帶著她去會客室,隨口說,“好像認識你,點名找你,他說涉案金額五個億往上,口氣不小?!?br>
不確定這五個億的案子是真是假。
先當(dāng)成真的聊聊看。
“......”遺產(chǎn)**。
還點名要找她?
誰啊,鐘童主做婚姻家事,雖然遺產(chǎn)**也算家事范圍,但五個億.....
會客室的門打開。
她跟在師傅身后進門,往里面看一眼。
撞進一雙黑沉沉的眼眸。
鐘童愣住,三秒后。
她轉(zhuǎn)身就走!
“哎小童,”楊逢春拽住她,詫異她這極罕見的失態(tài),“你上哪去?這位先生你不認識嗎,他說跟你是老鄰居?!?br>
老、鄰、居。
“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