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什么？！”
我猛地抬起頭，耳邊一陣陣嗡鳴。
全院唯一一間配備頂級體外循環(huán)設備的特需手術室，被陸廷淵拿去給徐薇當保胎觀察室？！
醫(yī)生被我的眼神嚇得后退一步。
我轉過頭，看向陸廷淵。
“是你干的？”
我的聲音很輕。
陸廷淵微微皺眉，眼神閃過一絲不自然，很快被理所當然取代。
“徐薇見紅了，里面是陸家的長孫。”
“媽這邊的手術，先在普通病房保守搶救，等徐薇胎心穩(wěn)了再說?！?br>“保守搶救？！”
我慘笑出聲，眼淚大顆大顆砸在地上。
“醫(yī)生說了，我媽是主動脈夾層破裂！撐不過十分鐘！”
“陸廷淵，你是不是非要**我媽你才甘心？！”
我撲向他，揪住他衣領拼命搖晃
“讓她把手術室讓出來！把急救團隊還給我?。　?br>陸廷淵任由我撕扯，眼神卻越來越冷。
“許知畫，你到底有完沒完？”
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，用力甩開。
我重重摔在地上，手肘磕在瓷磚上，鉆心的疼。
“徐薇剛打了保胎針，現(xiàn)在情況極不穩(wěn)定，你能不能懂點事？”
“等她胎心穩(wěn)了，急救團隊自然會出來。你再鬧，我就徹底停了**醫(yī)藥費！”
他說完，轉身走向走廊盡頭的一號特需手術室。
我爬起來想要追過去，卻被兩個保鏢死死攔住。
“**，陸總吩咐了，您不能過去打擾徐小姐休息?！?br>“滾開！給我滾開！”
我拼命踢打著保鏢，卻無濟于事。
時間一分一秒流逝，搶救室里不斷傳出刺耳的儀器警報聲。
我絕望地跪在地上，用力磕頭。
“求求你們，讓我過去吧……我媽快不行了……”
額頭磕在瓷磚上，鮮血順著臉頰流下，模糊了視線。
保鏢面無表情地站著，紋絲不動。
婆婆牽著五歲的安安從電梯里走出來。
“媽媽……”
安安看到我滿臉是血，嚇得大哭，想撲進我懷里。
婆婆卻將安安拽了回去，死死掐住她的胳膊。
“哭什么哭！**這個喪門星，連自己親媽都克！”
婆婆冷笑著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我臉上。
“把這份諒解書簽了，承認是你自己不小心推了徐薇導致她動胎氣?！?br>“只要你簽了，我就讓廷淵把手術室讓出來。”
我看著那份顛倒黑白的文件，渾身血液都凝固了。
“你們……你們簡直不是人……”
“不簽？”
婆婆冷哼一聲。
“那就看著**死吧，安安我也帶走了，以后她就叫徐薇媽！”
“不要！媽媽救我！”
安安哭喊著被婆婆強行拖進電梯。
我絕望地伸出手，卻連女兒的衣角都抓不住。
搶救室里突然傳出綿長的心電圖平直聲。
急救室的門被推開，醫(yī)生滿臉遺憾地走出來，摘下口罩。
“對不起，許小姐。病人主動脈徹底破裂，我們盡力了……”
我的世界徹底坍塌了。
我呆呆地看著被推出來的蒙著白布的推車，連哭都哭不出來。
走廊盡頭的病房里，隱隱傳出徐薇嬌弱的笑聲和陸廷淵溫柔的安撫。
我緩緩站起身，走到旁邊的消防栓前，一拳砸碎了消防玻璃！
我徒手捏住最鋒利的碎片，手心被徹底割裂，鮮血滴答砸在白色地磚上。
我拖著殘破的身軀，靠在病房門外那面慘白的墻壁上。
用血淋淋的手掌，在墻上拖出一道觸目驚心的痕跡，寫下四個字：血債血償！
寫完最后一筆，我倒在母親冰冷的遺體旁。
病房門內(nèi)，陸廷淵看著徐薇平穩(wěn)的胎心監(jiān)護，莫名涌起一陣煩躁心慌。
“知畫鬧了半天，胃肯定又痛了。我去看看她?！?br>他端起助理買來的熱粥，推開門，看向走廊：
“許知畫，你鬧夠了沒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他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走廊里殷紅的鮮血漫過地毯，一直流到他的皮鞋邊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