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別墅客廳的大理石地板上，看著沈星河跪在我面前哭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。
他死死抱著我的小腿，指甲掐進(jìn)我睡褲的布料里，力氣大得像要把我釘在原地。
"老婆，求求你了，你車技比我好，就跟外面說是你開的車行不行？"
"我下個月就要參加金鼎獎頒獎典禮了，入圍最佳男主角，我不能有污點。"
他身后的沙發(fā)上，林嬌嬌裹著他的西裝外套，妝花了一半，鎖骨上還有一塊淤青。
她連看都不看我一眼，低頭刷著手機，像這一切跟她沒有任何關(guān)系。
上一世，我也是在這個客廳。
也是凌晨三點，也是他跪在我面前哭。
我心軟了。
我想著他是我一手帶出來的藝人，從籍籍無名的十八線小透明，到如今全網(wǎng)粉絲九千萬的頂流。
我想著我們領(lǐng)了證，他是我老公，夫妻本是一體。
我想著他說的那句"等我拿了影帝，就公開我們的婚姻，讓全世界知道你是我沈星河的妻子"。
于是我去了**隊，簽了字，認(rèn)了罪。
酒駕肇事逃逸，對方輕傷二級。
判了三年。
三年。
一千多個日夜，我在里面踩縫紉機。
出來那天我以為他會來接我。
等來的是滿屏熱搜。
"頂流沈星河與**小花林嬌嬌官宣戀情，神仙眷侶甜蜜撒糖。"
還有我爸的死訊。
他被人扒出是"酒駕逃逸犯程念的父親"，被網(wǎng)暴了整整三年。
最后一條朋友圈發(fā)的是"女兒對不起"。
然后從七樓的陽臺翻了出去。
再睜眼，回到這個凌晨。
沈星河還跪在地上，眼淚還掛在他那張價值兩個億的臉上。
林嬌嬌還窩在沙發(fā)里刷手機。
我低頭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
一腳踹在他肩膀上，把他整個人掀翻在地。
"程念！你瘋了？"
沈星河仰面摔在地板上，后腦勺磕在茶幾腿上，疼得齜牙咧嘴。
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我，眼神里全是錯愕。
上一世他從來沒見我發(fā)過火。
我程念，圈內(nèi)公認(rèn)的**經(jīng)紀(jì)人，手腕鐵，脾氣好，對誰都笑臉相迎。
唯獨對他沈星河，好得沒有底線。
他簽約我公司的時候，連張像樣的宣傳照都拍不起，是我自掏腰包給他做了第一套形象包裝。
他第一次上綜藝被前輩當(dāng)眾擠兌，是我連夜打了十七個電話，把那個前輩的資源全部截斷。
他第一部戲被導(dǎo)演罵哭要撂挑子，是我蹲在片場門口等了他六個小時，一句一句幫他對臺詞。
五年。
我用五年時間，把一個素人推到了頂流的位置。
然后他回報我的方式，是酒駕帶著**撞了人，讓我去替他坐牢。
"沈星河，你聽清楚了。"
我站在他面前，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"車是你開的，酒是你喝的，人是你撞的，副駕駛上坐的是她。"
我看了一眼沙發(fā)上的林嬌嬌，"這些事，跟我程念沒有一毛錢關(guān)系。"
沈星河從地上爬起來，捂著后腦勺，表情從震驚變成了惱怒。
"程念，你什么意思？"
"你是我老婆，我出了事你不幫我，誰幫我？"
"再說了，你是經(jīng)紀(jì)人，處理藝人的麻煩事本來就是你的工作。"
我盯著他的臉。
這張臉，這張我親手送上了無數(shù)雜志封面和熒幕的臉。
上輩子我覺得他好看得不可方物，現(xiàn)在只覺得惡心。
"第一，我是你的經(jīng)紀(jì)人，不是你的犯罪同伙。第二，我是你法律意義上的妻子，不是你的替罪羊。"
"這事你自己扛，或者讓你副駕駛上那位幫你想辦法。我不伺候了。"
我轉(zhuǎn)身往樓梯走。
林嬌嬌終于抬起了頭，聲音又輕又軟，像撒嬌一樣。
"程姐，星河哥也不是故意的，他今晚喝酒是因為壓力太大了，你就幫幫他吧，反正你又不是藝人，就算擔(dān)了也不影響什么。"
我停住腳步。
轉(zhuǎn)過頭看她。
這個女人，當(dāng)初也是我?guī)нM(jìn)公司的。
面試那天她連自我介紹都磕巴，是我看她條件不錯，力排眾議給了她機會。
現(xiàn)在她穿著我老公的外套，坐在我家的沙發(fā)上，笑瞇瞇地勸我去坐牢。
"林嬌嬌，你要是覺得這事兒不影響什么，你自己去認(rèn)。"
"反正你也在車上，你說是你開的，也說得通。"
林嬌嬌臉色變了，嘴唇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