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的威脅。
幫我，就是打壓蕭澈和安國公府。
一個(gè)“死去”的晉王妃，遠(yuǎn)比一個(gè)活著的，更能讓安國公府和晉王府之間產(chǎn)生無法彌補(bǔ)的裂痕。
蕭珩看著我，看了很久。
“值得嗎？”他問。
“為了自由，值得?！蔽掖稹?br>他最終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。
“去江南吧，那里山高水遠(yuǎn)?！彼f給我一個(gè)錢袋和一個(gè)玉佩，“這個(gè)玉佩，若遇上生死攸關(guān)的麻煩，就捏碎它?！?br>馬車外，天光大亮。
我逃出來了。
以“晉王妃沈氏，大婚之夜，心疾突發(fā)，暴斃而亡”的方式。
我成了上京城里，又一個(gè)**薄命的悲劇。
和天大的笑柄。
聽說，我的“死訊”傳來時(shí)，蕭澈正在柳青煙的房里守了一夜。
他沖回新房，看著我“冰冷”的**，沉默了很久。
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他只是下令，厚葬。
然后，不到半年，就將柳青煙扶為了繼妃。
那場(chǎng)面，據(jù)說十里紅妝，盛大無比。
這些，都是我后來在江南，從說書先生那里聽來的。
一樁上京風(fēng)月奇談。
我抱著剛出生的念安，坐在茶樓下，聽著那些與我有關(guān)又無關(guān)的故事，只覺得恍如隔世。
我以為，我和蕭澈，我和上京，這輩子都不會(huì)再有交集。
直到今天。
他找到了我。
還帶著那么多人，以一種不容拒絕的姿態(tài)。
我的心，從回憶的深淵里，被拉回了這個(gè)被肅殺之氣籠罩的小院。
我看著跪在地上，滿臉驚恐的蕭澈。
再看看門口那個(gè)身影。
五年不見，他已經(jīng)從太子，變成了這天下的主人。
他眉眼間的溫潤未改，但那份帝王的威儀，卻已深入骨髓。
是他。
蕭珩。
03
“皇兄……您怎么會(huì)在這里？”
蕭澈的聲音因?yàn)闃O度的震驚而變得尖利，完全沒有了剛才的囂張。
蕭珩沒有理他。
他的目光越過蕭澈，落在我身上，眼神溫和。
“受驚了？”
我搖搖頭，抓緊了念安的手。
念安似乎也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，小小的身體在我懷里一動(dòng)不動(dòng)，只是睜著大眼睛，看看跪著的蕭澈，又看看門口的蕭珩。
蕭珩的視線緩緩下移，落在了念安的臉上。
他看著念安，眼神里流露出一絲我從未見過的，近乎柔軟的情緒。
“他就是念安？”
我點(diǎn)點(diǎn)頭：“是?！?br>“念安，過來。”蕭珩朝他伸出手。
出乎我的意料，一向有些怕生的念安，在猶豫了片刻后，竟然真的松開了我的手，邁開小短腿，一步步走到了蕭珩面前。
蕭珩彎下腰，將他輕松地抱了起來。
“不怕我？”他笑著問。
念安搖搖頭，小手抓著蕭珩胸前的衣料，奶聲奶氣地說：“不怕。你長(zhǎng)得像我書房里掛的那幅畫?！?br>我心里一驚。
我書房里，確實(shí)掛了一幅畫。
是當(dāng)年離開上京時(shí)，蕭珩贈(zèng)予我的。
畫的是一幅山水，但畫的角落，有一個(gè)小小的、模糊的背影。
他說，若想家了，便看看這大夏的河山。
我沒想到，念安竟記住了那個(gè)背影。
蕭珩抱著念安，這才將視線重新投向跪在地上的蕭澈。
他的聲音恢復(fù)了帝王的清冷。
“蕭澈，你好大的膽子?！?br>“私自帶兵，闖入民宅，驚擾朕的……家人?！?br>他在“家人”兩個(gè)字上，微微停頓了一下。
蕭澈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。
“皇兄！臣弟不知……臣弟只是來尋回臣弟的妻子和兒子！”他急切地辯解，抬頭看向我，眼神里滿是瘋狂的執(zhí)拗，“皇兄，您不要被這個(gè)女人騙了！她就是沈微，五年前嫁給我的晉王妃！這孩子，分明就是我的兒子！”
“你的？”
蕭珩笑了，那笑聲很輕，卻帶著無盡的威壓。
他低下頭，看著懷里的念安，用手指輕輕刮了一下他的鼻子。
“念安，告訴下面跪著的那個(gè)叔叔，你姓什么？”
念安眨了眨眼，清脆地回答：“我姓蕭，我叫蕭念安?！?br>“那你父皇叫什么？”蕭珩又問。
念安毫不猶豫地答道：“我父皇叫蕭珩?！?br>童言無忌，卻字字如刀。
每一句，都狠狠地扎在蕭澈的心上。
他的臉?biāo)查g慘白如紙，毫無血色。
他死死地盯著我，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背叛和滔天的恨意。
“沈微……你……你好狠！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