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……"
一個月。
跟他在包間里對那個女人說的一模一樣。
我把最后一個碗放進(jìn)碗柜，擦干手。
周遠(yuǎn)，你給自己定的期限是一個月。
那我給你的時間，比一個月還短。

第二天下午，我見到了律師。
姓方，四十多歲，做婚姻案子十幾年了。
他看完我提供的所有材料，包括視頻、照片、銀行流水，沉默了幾秒。
"周**，您的證據(jù)很充分。"
"能爭取到什么？"
"首先，他是過錯方，這一點沒有爭議。"方律師翻著文件，"夫妻共同財產(chǎn)方面，房產(chǎn)、存款、車輛，您都可以主張多分。"
"他的公司呢？"
方律師抬頭看我："您是說他的餐飲公司？"
"對。那家公司是我們婚后一起創(chuàng)辦的。啟動資金三十萬，其中二十萬是我的嫁妝。"
"有轉(zhuǎn)賬記錄嗎？"
"有。"
方律師點頭："如果能證明您對公司的實際貢獻(xiàn)，股權(quán)分割是可以主張的。不過對方肯定會抵抗，這個過程可能會比較長。"
"沒關(guān)系。"我說，"我有的是時間。"
何敏在旁邊補了一句："她對那家公司的貢獻(xiàn)不只是啟動資金。前三年所有的賬都是她做的，供應(yīng)商也是她談的。"
方律師看了我一眼，眼里多了幾分認(rèn)真。
"周**，我有個建議。先不要打草驚蛇，繼續(xù)收集證據(jù)。等我們準(zhǔn)備充分了，一次性出擊。"
"我明白。"
"還有，"他合上文件夾，"您現(xiàn)在住在哪里？"
"還在家里。但我打算這兩天搬出去。"
"可以。但搬出去之前，把家里所有重要文件再確認(rèn)一遍。一旦對方察覺，可能會轉(zhuǎn)移資產(chǎn)。"
我點頭。
從律師事務(wù)所出來，何敏拉著我的胳膊。
"蘇念，你比我想象的冷靜。"
"我有八年的時間想明白一件事。"
"什么？"
"靠別人，不如靠自己。"
何敏看著我，忽然笑了。
"行，那我陪你打這場仗。"

搬出去之前，我做了最后一件事。
周遠(yuǎn)那天不在家，我打開書房電腦，輸入密碼。
密碼是他的生日加上"666"，八年沒換過。
我打開他的郵箱，翻到了一封三個月前的郵件。
發(fā)件人是一家房產(chǎn)中介。
內(nèi)容是一套公寓的購房合同，總價一百八十萬，買方寫的是柳婷的名字。
付款方式：全款，由周遠(yuǎn)名下賬戶轉(zhuǎn)出。
一百八十萬。
我又往下翻，找到了更多。
每個月固定轉(zhuǎn)賬一萬五到柳婷的卡上。珠寶店的消費記錄，奢侈品店的消費記錄，還有一張兩個人去三亞旅游的機票訂單。
去年十月。
那個月他跟我說去廣州出差，還讓我?guī)退帐靶欣睢?br>我把所有郵件截圖，發(fā)給何敏。
然后我關(guān)掉電腦，坐在書房的椅子上，環(huán)顧四周。
書架上有一張照片，是我們結(jié)婚那天拍的。
照片里的我，笑得那么開心。
我把照片翻過去，扣在書架上。
然后我拿起手機，撥了一個很久沒打過的號碼。
響了三聲，對面接了。
"喂？念念？"
是我媽。
"媽，我想回家住幾天。"
"怎么了？跟小周吵架了？"
"沒有。就是想你了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。
"念念，你是不是有事瞞著媽？"
我媽這個人，什么都瞞不過她。
"媽，等我回去再跟你說。"
"好，媽給你收拾房間。"

我在爸媽家住了三天。
第一天，我什么都沒說，就陪我媽包了頓餃子。
第二天，我把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。
我媽聽完，沒哭沒鬧，就說了一句話："離。"
我爸在旁邊抽煙，手都在抖，但他也只說了四個字："爸支持你。"
第三天，周遠(yuǎn)找來了。
不知道他怎么打聽到的，大概是問了我的通訊錄里那些"共同好友"。
他站在我爸媽家樓下，打了十幾個電話，我一個沒接。
然后他開始按門鈴。
我爸去開的門。
"叔，念念在嗎？我找她有事。"周遠(yuǎn)的聲音還是那副溫文爾雅的樣子。
"她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