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趙慧芳放下茶杯，正色道。
"若晚，你不能這么想。安安來我們家三年了，一直沒有正式的名分。遠遠的意思是，趁這個機會，把安安寫進族譜，以后就是陸家正式的孩子。外面的人問起來，也說得過去。"
寫進族譜。
我差點沒笑出聲。
他連給自己私生子上族譜都安排好了，我算什么？免費的**加育兒嫂？
"媽，辰辰是陸家長子，安安寫進族譜，辰辰什么位置？"
趙慧芳揮了揮手。
"辰辰是辰辰，安安是安安，又不沖突。你別什么事都想在辰辰身上。"
"再說了……"她壓低聲音，"安安這孩子雖然有點慢，但心眼好，討人喜歡，遠遠也喜歡他。辰辰那性子太冷了，不像我們陸家人。"
太冷了。
我親手帶大的兒子，因為學(xué)業(yè)出色、獨立自律，被她說成"太冷了"。
一個來路不明的"孤兒"倒成了"討人喜歡"。
我端起杯子喝了口茶，蓋住所有表情。
"行，媽，你和陸遠商量就好，我負責(zé)把安安帶好。"
趙慧芳滿意地點頭。
"這才對。你是海淀媽媽圈出了名的負責(zé)，安安交給你我放心。"
她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正拿著平板傻笑的安安，嘆了口氣。
"上小學(xué)之前，一定要把他調(diào)整好。到時候宴席上那么多人看著，別讓人笑話我們陸家。"
門關(guān)上。
我站在玄關(guān)，看著安安嘴角掛著的口水和屏幕上花花綠綠的動畫。
讓人笑話陸家。
等著吧，趙慧芳。到時候笑話你們的，可不止外面那些人。
**章 養(yǎng)廢私生子的計劃
陸遠難得回了趟家。
進門先去看安安，蹲在他面前叫了三聲"安安"，安安都不理他，只顧著拿手指在平板上劃。
陸遠的臉色不太好。
"若晚，安安怎么瘦了？你有沒有按食譜給他做飯？"
"做了呀。"我從廚房探出頭，"但他最近只肯吃炸雞和薯條，別的不碰。"
"那你就由著他？"
"專家說不能強迫，強迫會加重他的感官排斥反應(yīng)。"
陸遠嘴張了張，沒再說什么。
他進了書房。
我站在門外聽了一會，隱約聽到他在打電話，聲音很低。
"……他最近退步了，不像之前那么配合訓(xùn)練……你別擔(dān)心，若晚在盯著呢……"
一段沉默。
"好，下個月我?guī)ソo你看看。"
掛了。
我退回廚房，把炸雞塊從鍋里撈出來，擺盤。
金黃酥脆，安安的最愛。
以前我絕不允許安安吃油炸食品，每周三次有機蔬菜泥，每天定量堅果和水果，午餐是卡路里精確計算過的營養(yǎng)配餐。
現(xiàn)在？
他想吃什么就吃什么。
想幾點睡就幾點睡。
想**就**，想摔東西就摔東西。
我不再糾正他任何行為，只要他鬧，我就滿足他。
他發(fā)脾氣，我就哄。他要玩具，我立刻買。他不做訓(xùn)練，我不強迫。他在外面咬別的小朋友，我替他道歉，回來什么也不說。
陸遠不在家的日子，安安在我手里，一天比一天野。
晚飯桌上，安安用手抓雞腿，油糊了一臉。
陸辰看了他一眼，什么也沒說，默默吃自己的飯。
陸遠皺著眉。
"安安，用筷子。"
"不用！"安安把雞腿往桌上一砸，碎渣濺到陸遠襯衫上。
陸遠臉色鐵青，看了我一眼。
"若晚，你平時怎么教的？"
"我教了呀，他不聽，你讓我怎么辦？"
陸辰放下筷子。
"爸，安安的問題不是媽教不好，是他根本不想學(xué)。"
"大人說話小孩別插嘴。"陸遠冷聲道。
陸辰不說話了，低頭繼續(xù)吃飯。
我看著陸辰微微繃緊的后背，心疼到窒息。
這三年，陸辰從來沒有抱怨過弟弟搶走了媽**注意力。他學(xué)會了自己做早飯、自己整理書包、自己騎車上學(xué)。別人的十二歲男孩還在撒嬌，我的兒子已經(jīng)獨立得像個大人。
"陸辰說得對。"我夾了一塊肉放到辰辰碗里。
陸遠的筷子停在半空。
"你剛才說什么？"
"我說辰辰說得對。安安的問題不是我教不好，是他的情況本來就比普通孩子復(fù)雜。你如果不滿意，可以請專業(yè)的特教老師住家輔導(dǎo)，一個月三萬起，你出錢。"
陸遠沒吭聲。
我知道他不會出這個錢。他寧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