講一遍。
林夏把手機扣在桌上。
她轉頭看了一眼窗臺上那個牛皮紙袋。
里面那本嶄新的筆記本,她昨天晚上只寫了一頁。
她把筆記本拿起來,翻到那一頁,看著上面那行字。
然后她拿起筆,翻到第二頁,開始寫第二行。
三模之后的第一次模擬測驗安排在周四。
上午九點開考,錢老師坐在***監(jiān)考,全班埋頭答卷。
林夏答到第三道大題的時候,腳底碰到了一個東西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。
一張折了兩折的紙條被踢到了她的鞋底下,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字。
她沒有碰那張紙條。
因為在它被踢過來的前兩秒,兩排之外蘇瑤瑤腦子里的聲音就已經鉆進了她的耳朵。
靳言說了,把那張紙條踢到她腳底下就行。等一下只要她彎腰去撿,我就舉手告訴老師。就算她不撿,紙條在她腳邊也說不清。
林夏的筆在卷子上頓了一秒。
她把腳挪開了。
紙條從她的鞋底下滑到了過道中間。
蘇瑤瑤偷偷抬頭看了一眼,發(fā)現(xiàn)紙條不在林夏腳下了,皺了皺眉。
她腦子里又響了。
沒關系,還有備用方案。
蘇瑤瑤舉起了手。
"老師,林夏桌子抽屜里好像有東西。"
錢老師從***站起來,走到林夏面前。
"林夏,把抽屜打開。"
林夏拉開抽屜。
里面放著她的鉛筆盒和一本草稿紙。
在草稿紙下面,壓著一張寫滿答案的A4紙。
林夏從來沒見過那張紙。
但紙上的字跡模仿得很像她的筆跡。每一筆都在刻意地歪著寫,因為她平時習慣左手寫字,字會往右上方微微傾斜,模仿者連這個細節(jié)都照顧到了。
錢老師拿起那張紙看了三秒。
"林夏,這是什么?"
"不是我的。"
"不是你的怎么會在你的抽屜里?"
蘇瑤瑤在兩排之外輕聲開口。
"老師,林夏最近成績掉得厲害,她是不是壓力太大了?"
她的語氣充滿了關心。
她腦子里的聲音是另一回事。
陸靳言說過,只要她有了一次****的記錄,她的獎學金就會被自動取消。不用我們出手,學校會替我們料理干凈。
錢老師把那張紙收了起來,臉色很不好看。
"林夏,考完之后到辦公室來一趟。"
整個教室三十七個人,至少有二十個在偷偷看她。
林夏從頭到尾沒有回頭。
考完之后她去了辦公室。
錢老師拿著那張紙比對了一會兒,又看了看林夏的試卷。
"字跡很像。你有什么解釋嗎?"
"那張紙不是我的。"
"那是誰的?"
"我不知道。"
她知道。但她拿不出證據。即使她說出來蘇瑤瑤和陸靳言的名字,她也無法解釋她是怎么知道的。她總不能說"我聽到了他們腦子里的聲音"。
錢老師嘆了口氣。
"這次先給你記一個書面警告。你的模擬測驗成績按作廢處理。林夏,你是我教過的最好的學生之一。我不希望你自己毀了自己。"
林夏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,上課鈴剛好響了。
走廊里已經沒有人了。
只有教室門口的方旭,正彎腰系鞋帶。
他看見林夏走過來,動作停了一下。
林夏跟他對上了目光。
方旭的眼神躲了一下。他別過臉去,用力把鞋帶系緊,起身走進了教室。
他腦子里的聲音很小,像是在自言自語。
這事做得也太過了。但是靳言叫我?guī)偷拿ξ也荒懿粠?。算了算了,跟我沒關系。
林夏看著方旭的背影消失在門后。
她沒有進教室。
她站在走廊窗戶邊,抬頭看了一眼外面的天。
天灰蒙蒙的,看不出是要下雨還是要放晴。
書面警告的消息傳得比風還快。
第二天上午,林夏走進教室的時候,前排幾個女生的目光同時彈了過來,又同時彈開了。
那種目光她認得。
不是好奇,是躲避。像是怕沾上什么不干凈的東西。
上午大課間的時候,隔壁組的組長趙杰走過來,手里拿著一份學習小組的名單。
"林夏,這個月的小組合作名單出來了。你原來那個組的幾個人說你最近狀態(tài)不好,不太方便跟你分在一起。老師讓你先自己復習一段時間。"
"誰說的?"趙婉清直接從座位上彈了起來。
趙杰往后退了半步
精彩片段
“南枝知月”的傾心著作,林夏陸靳言是小說中的主角,內容概括:"林夏,你上學期每次??级挤€(wěn)在年級前三,可這學期連著三次掉到十名開外了。到底怎么回事?"辦公室里,班主任錢老師推了推眼鏡,滿臉憂慮地盯著面前的女生。可林夏的表情沒有一絲動搖。"老師,我自己心里有數。最后這二十天我會調回來的,您放心。"錢老師眉頭擰得更緊了,張了張嘴還想再勸幾句,可林夏的手機偏偏在這個節(jié)骨眼上響了起來。來電顯示是陸靳言的號碼。她剛劃開接聽鍵,對面就傳來一陣急切到變了調的嗓音。"林夏你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