輩子最幸運(yùn)的事就是遇見你。"
我想起大學(xué)時候的事。
那時候我在學(xué)校門口的花店做兼職，陸辰每天下午都來買一束花。買了花也不走，就坐在店里看我包花束，一坐就是兩三個小時。
老板娘以為他有毛病，要趕他走。
他漲紅了臉，當(dāng)著滿店客人的面說："我喜歡她，我就是想多看她一會兒。"
那天我答應(yīng)做他女朋友。
畢業(yè)后他求婚，婚禮辦得風(fēng)風(fēng)光光。
陸辰對我好，這一點(diǎn)我從來沒懷疑過。
所以婆婆的事，我一直忍著。

第二天中午，公司同事周琳拉我去茶水間。
"蘇念，我跟你說個事，你別多想。"
"什么？"
"昨天我在**那邊的超市碰見你婆婆了。"
我端著杯子的手頓了一下。
"她怎么了？"
"沒怎么，就是……"周琳壓低聲音，"她在跟一個男人說話，看著挺正常的，一點(diǎn)都不像你說的那種……腦子不好的樣子。"
"你看錯了吧？"
"沒看錯，我還特意多看了兩眼。她說話條理特別清楚，還在跟那個男人討價還價，說什么價錢不能再低了。"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"什么樣的男人？"
"四十多歲，戴眼鏡，挺斯文的。"
"可能是她以前的朋友吧，癡呆癥也不是時時刻刻都犯。"
周琳點(diǎn)點(diǎn)頭："也是，我就隨口一說，你別往心里去。"
我嘴上說著沒事，心里卻翻江倒海。
回到工位上，我給何薇發(fā)了條消息，把周琳說的事告訴她。
何薇秒回。
"我就說吧！她根本沒??！"
"也可能真的是偶爾清醒。"
"蘇念，你怎么總替她找借口？你同事親眼看見的，她在外面跟人正常交流，回到家就跪你面前裝瘋賣傻，你不覺得這里面有問題？"
我沒回消息。
何薇又發(fā)來一條："今天晚上我去你家吃飯，我要親眼看看她到底是真傻還是裝的。"
"你來干嘛？"
"我來幫你。你自己下不了手，我?guī)湍銤娔潜琛?
"何薇！"
"你到底是不是我朋友？我是為你好！你要是不讓我去，以后出了事別怪我沒提醒你。"
我拗不過她。
"行，你來吧。但是你別亂來。"
"放心，我有分寸。"

下班后何薇在公司樓下等我。
她穿了件黑色風(fēng)衣，表情嚴(yán)肅得像要去辦什么大事。
"一會兒到了你家，你就正常吃飯。"她邊走邊說，"我會找機(jī)會試探你婆婆，看她反應(yīng)。"
"你怎么試探？"
"你別管，到時候你就知道了。"
我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到了家門口，我深吸一口氣，推開門。
"回來了？"陸辰從沙發(fā)上站起來，看見何薇，笑著打招呼，"何薇來了，快進(jìn)來坐。"
"陸辰哥，好久不見。"何薇笑得很自然。
婆婆從廚房出來，圍裙還沒解，看見何薇愣了一下。
"這是……"
"媽，這是我閨蜜何薇，來家里吃頓飯。"
"哦哦，好好好，我再多炒兩個菜。"婆婆轉(zhuǎn)身要回廚房。
何薇拉住我的手，在我耳邊說："你看她剛才的反應(yīng)，眼神清楚得很。"
我沒說話。
飯菜上桌，婆婆照例站在一旁不坐。
何薇看著這一幕，眼睛瞇了起來。
"阿姨，您怎么不坐下一起吃？"
"不了不了，你們年輕人吃，我不餓。"
"阿姨，您站著我們多不好意思啊。"何薇語氣熱絡(luò)，但我聽得出來她在試探。
婆婆擺擺手，笑得很卑微。
何薇沒再說什么，低頭吃飯。
吃到一半，她突然開口。
"阿姨，我聽蘇念說您身體不太好？"
婆婆的筷子，不對，她沒拿筷子，她站著呢。她的手微微動了一下。
"是啊，**病了，腦子不中用。"
"那您平時吃什么藥?。课冶斫阋灿蓄愃频那闆r，想問問。"
婆婆的眼神閃了一下。
就那么一瞬間。
"吃的什么來著……我記不清了，辰兒幫我拿的藥。"
陸辰接話："媽吃的是多奈哌齊，何薇你表姐要是需要可以去醫(yī)院問問。"
何薇點(diǎn)點(diǎn)頭，沒再追問。
但她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腳。
我知道她想說什么。
婆婆剛才那個眼神，不像一個腦子糊涂的人。

飯吃到最后，何薇放下筷子，故意嘆了口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