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像一潭深水，依次掃過**和他姐。
然后，他開口了。
02
“姐，你想把孩子放我們家，可以?！?br>趙明一開口，趙紅和王蘭的眼睛瞬間亮了。
王蘭甚至露出了“我就知道我兒子最懂事”的欣慰表情。
我心里一沉，絕望幾乎要把我淹沒。
連他也要……
但趙明下一句話，就讓她們的笑容僵在了臉上。
“不過，談可以，我們得先把幾個問題捋清楚。畢竟是三年，不是三天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，語氣平穩(wěn)，不帶情緒。
“第一個問題，錢?！?br>“小寶小貝現(xiàn)在五歲，正是花錢的時候。衣食住行，興趣班，玩具零食，偶爾生個小病，這些都是開銷。我跟我老婆收入普通，養(yǎng)自己可以，再加兩個孩子，生活質量肯定要下降?！?br>他看著趙紅，目光銳利。
“你每個月，能給孩子多少撫養(yǎng)費？一號還是五號打到卡上？如果逾期了，怎么算？我們總不能為了養(yǎng)你的孩子，讓我們自己以后孩子的奶粉錢都沒著落吧？”
趙紅的臉色變了，有點尷尬地笑了笑：“阿明，看你說的，都是一家人，談錢多傷感情……”
“親兄弟明算賬?！壁w明打斷她，“你出去闖事業(yè)是為了賺錢，我們留在家里也得生活。感情不能當飯吃。你就說個數(shù)，我們合計一下夠不夠。”
趙紅張了張嘴，半天憋出來一句：“我……我剛出去，前期肯定緊張，等我穩(wěn)定了……”
“那就是一分錢沒有?！壁w明直接下了結論，然后轉向**，“媽，這筆錢，你給出？”
王蘭的臉瞬間垮了下來，眼神躲閃：“我……我哪有錢？我退休金就那么點……”
“很好?！壁w明點點頭，像是記錄下了一個重要信息。
他伸出第二根手指。
“第二個問題，病?！?br>“孩子小，磕磕碰碰，感冒發(fā)燒是常事。萬一，我是說萬一，出了點什么意外，比如**住院，或者摔斷了胳膊腿，需要一大筆醫(yī)藥費，這個錢，誰出？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敲在人的心坎上。
“還有，孩子病了，得有人二十四小時在醫(yī)院陪著。是我請假，還是林冉請假？請假要扣工資，這個損失，誰補？”
他看著我，又補充了一句，“林冉的工作雖然掙得不多，但也是她辛苦換來的，我們沒有**要求她為別人的孩子無償犧牲。”
我鼻子一酸，眼淚差點掉下來。
趙紅的臉色已經(jīng)從尷尬變成了難堪，她強行辯解：“哪有那么巧的事？孩子都好好的……”
“凡事都得想個萬一。”趙明再次打斷她，“我們養(yǎng)孩子，就得為所有可能性負責。你不能只想著你事業(yè)的藍圖，不想想孩子可能遇到的風險。你回答我，錢誰出？人誰陪？”
趙紅徹底啞火了，求助似的看向王蘭。
王蘭嘴唇哆嗦著，想說什么，卻發(fā)現(xiàn)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因為她知道，如果真出了事，這筆錢，這個人，最后還得落到她兒子頭上。
趙明沒有停，他伸出了第三根手指，目光也變得更加迫人。
“第三個問題，教育和責任?！?br>“孩子明年就要上小學，戶口怎么辦？學區(qū)怎么劃？是算你的，還是算我們的？如果算我們的，以后我們自己的孩子怎么辦？一個戶口上三個名字？”
“還有，孩子在學校跟同學打架，或者不小心弄壞了學校的東西，老師叫家長，是叫你這個親媽，還是叫我老婆這個舅媽？萬一，我是說最壞的情況，孩子在外面闖了大禍，需要監(jiān)護人承擔法律責任，這個責任，是你擔，還是我們擔？”
趙明說到這里，稍微停頓了一下，從桌上抽了張紙巾，擦了擦嘴角。
“姐，監(jiān)護權不是一件衣服，你想脫下來就脫下來，想穿上就穿上。這背后是法律，是責任。你把孩子扔給我們?nèi)?，拍?*走了，這三年里，他們在法律上到底算誰的孩子？”
整個飯桌，死一樣的寂靜。
趙紅的臉，已經(jīng)從白轉青，再從青轉白。
王蘭更是大氣都不敢出，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。
我看著趙明冷靜的側臉，心里翻江倒海。
這些問題，尖銳，現(xiàn)實，甚至有些冷酷。
但每一個問題，都像***術刀，精準地劃開了那層名為“親情”的虛偽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