復(fù)了："一個親戚家的孩子，身體不好，跟你沒關(guān)系，你管好自己的事就行。"
"是陸衍的表妹嗎？"
"你問這么多干什么？"婆婆把筷子一放，"念念，我發(fā)現(xiàn)你最近話越來越多了，是不是日子過得太舒服了？要不要我提醒你，你是怎么進的陸家？"
陸衍也皺起眉頭看著我："念念，你今天怎么了？吃個飯問東問西的。"
我低下頭："沒什么，我多嘴了。"
婆婆哼了一聲，繼續(xù)吃飯。
飯后婆婆要走，我去門口送她。
她穿鞋的時候，手機屏幕亮了一下。
我看到了一條消息的前幾個字：阿姨，衍哥說下周給我。
后面的內(nèi)容被鎖屏擋住了。
婆婆迅速把手機翻了過去，看了我一眼："看什么看？"
"沒有。"我說，"媽慢走。"
關(guān)上門之后，陸衍在客廳里叫我："念念，過來。"
我走過去。
他坐在沙發(fā)上，表情不太好看："你今天在我媽面前問那些話是什么意思？是不是還在想昨天醫(yī)院的事？"
"沒有。"
"最好沒有。"陸衍的語氣冷了下來，"念念，我跟你說過了，那是我表妹。你要是連這點信任都給不了我，那我們這個婚還有什么意義？"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眼神里沒有一絲病人的虛弱。
那是一種警告。
"我知道了。"我說，"我不會再問了。"
陸衍的表情緩和了一些："這才對。去把碗洗了吧，我有點累，先去躺一會兒。"
他起身往臥室走。
這一次我仔細看著他的背影。
他的步伐平穩(wěn)，肩膀端正，腰背挺直。
走到臥室門口的時候，他似乎感覺到了我的目光，腳步突然變得沉重起來，還伸手扶了一下門框。
我轉(zhuǎn)身去了廚房。
洗碗的時候我的手一直在抖。
不是因為貧血。
是因為我在想一件事。
三年前那場車禍，我確實在開車。但事故認定書上寫的是對方全責(zé)，是對面的貨車闖了紅燈。
當(dāng)時我受了輕傷，陸衍傷了脾臟。
可是脾臟切除之后，真的會導(dǎo)致造血功能障礙嗎？
我從來沒有自己去查過。
因為陸衍告訴我的，婆婆告訴我的，陸家請的醫(yī)生告訴我的，都是同一個答案。
我信了三年。
今天晚上，我要自己去查。
我用手機搜索了一整夜。
脾臟切除后的常見并發(fā)癥里，沒有一條寫著"造血功能障礙需要定期輸入熊貓血"。
脾臟確實參與造血，但那是胎兒時期的功能。成年人切除脾臟后，骨髓完全可以代償。
最多是免疫力下降，容易感染。
不是需要別人的血來維持生命。
我把手機屏幕關(guān)掉，在黑暗里坐了很久。
第二天一早，陸衍還沒醒，我出了門。
我去了市中心的另一家醫(yī)院，掛了血液科的號。
接診的醫(yī)生姓顧，三十出頭，看起來很年輕。
我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。
顧醫(yī)生聽完之后沉默了幾秒，然后說："你確定他的診斷是造血功能障礙？"
"他一直是這么跟我說的。"
"方便把他的用藥清單給我看看嗎？"
我把昨天拍的那瓶"補血藥"的照片給他看。
顧醫(yī)生看了一眼瓶身上的編號，表情變了。
"這不是補血藥。"他說。
"那是什么？"
顧醫(yī)生猶豫了一下："這個編號是一種讓人面色蒼白的藥物，常見的副作用是手腳冰涼、嘴唇發(fā)白。簡單來說，吃了這個藥，外表看起來就像重度貧血。"
我的手指掐進了掌心里。
"還有。"顧醫(yī)生看著我，"你說你每個月抽血兩次，有時候一周一次？"
"對。"
"你現(xiàn)在的血紅蛋白是多少？"
"上次查是六十二。"
顧醫(yī)生的表情變得嚴(yán)肅："正常女性的血紅蛋白應(yīng)該在一百一到一百五之間。你現(xiàn)在的數(shù)值已經(jīng)是重度貧血了。再這樣下去，你的心臟會出問題。"
我坐在診室里，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搖晃。
不是低血糖的那種晃。
是三年的地基突然被人抽掉了。
"醫(yī)生，我還有一個問題。"我說，"熊貓血如果不是用來給患者輸血治療造血障礙，那它還能用來做什么？"
顧醫(yī)生看了我一會兒，說："熊貓血在黑市上的價格，一袋四百毫升大概在八萬到十二萬之間。如果是經(jīng)過特殊處理的新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