礦洞暗算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靈石原礦嵌在巖壁上，散發(fā)著微弱的光芒，像密密麻麻的螢火蟲。，挑了一處人少的礦道往里走。，后頭傳來了腳步聲。不止一個。。，手里拎著礦鎬，臉上掛著一副“你小子完了”的表情。“林辰是吧？”馬師兄把礦鎬扛在肩上，晃悠悠走過來，“昨天我跟你說的話，你是不是當(dāng)耳旁風(fēng)了？”，面上沒什么表情：“師兄，礦洞里動手，被執(zhí)事知道了要受罰的。執(zhí)事？”馬師兄嘿了一聲，回頭看了一眼三個跟班，那三人也跟著笑起來。他轉(zhuǎn)回來，指了指礦道深處，“這條礦道荒廢了小半個月，今天又沒人過來，誰能知道？”?！@條礦道的靈氣比其他地方淡得多，說明已經(jīng)很久沒開出新礦了。馬師兄提前把地方挑好了?！拔揖透忝髡f了吧，”馬師兄往前邁了一步，離林辰只有三步遠，礦鎬頭幾乎指到林辰胸口，“你今天把你挖的五筐礦全交出來，外加磕頭叫一聲馬爺，往后每天孝敬一筐，我就不動你。否則——”他掂了掂手里的礦鎬，“我讓你在床上躺三個月?！保鋈话训V筐放在地上?！靶??！?。：“筐給你，磕頭也免了。大家都是雜役弟子，犯不著把路走絕?！?br>馬師兄盯著他看了幾秒，忽然哈哈大笑起來，笑得整個礦道都在嗡嗡響：“我還以為你多硬氣呢，原來是個慫包！”他伸手就要去拎礦筐。
林辰往后退了一步：“筐給你，話我也說了。以后別找我麻煩。”
馬師兄收了笑，眼里閃過一絲陰狠：“不找你麻煩？昨天你那句話讓老子的臉往哪擱？幾個師弟都看著呢，你說不找就不找？”
他抬手一揮：“打！”
三個跟班一擁而上。
林辰早有準備，一把抓起礦筐朝最前面那人砸過去，礦筐里裝著挖了小半個時辰的礦石，少說二三十斤，哐當(dāng)一聲砸在那人胸口，把人砸得悶哼一聲往后摔倒。
但另外兩個已經(jīng)撲上來了。
左邊那人一礦鎬砸在林辰肩膀上，力道極沉，林辰只覺得右肩像被鐵棍捅了一下，整條手臂瞬間麻了，礦鎬脫手掉在地上。
右邊那人趁機一腳踹在他腰側(cè)，把他整個人踹出去，后背著地滑了三四尺遠，碎石硌得他脊背生疼。
林辰撐著地面想站起來，馬師兄已經(jīng)走到跟前，一腳踩在他胸口上，把他重新踩回地面。
馬師兄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嘴角帶著笑：“雜役弟子還敢跟我犟？知不知道我什么來頭？”
林辰胸口被踩得喘不上氣，臉憋得通紅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馬師兄俯下身子，在他耳邊說：“記住了，在這片雜役區(qū)，我就是規(guī)矩。你今天要是讓我高興了，我或許還能饒你一回?！?br>他抬起手，礦鎬舉過頭頂。
這一下要是砸下來，林辰的腿就廢了。
林辰瞳孔猛地一縮。
就在這一瞬間，他胸口那塊玉牌突然發(fā)燙——不是之前那種溫?zé)岬某潭?，而是像烙鐵一樣，燙得他胸口的皮膚幾乎要燒起來。
一股熾熱的氣流從玉牌里涌出，順著經(jīng)脈沖進他的右臂。
林辰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彈了起來。
他的右手朝上猛地一揮，一股力量從掌心噴涌而出，正正撞在砸下來的礦鎬上。
礦鎬被震得直接脫手飛出去，砸在礦道頂壁上，彈了一下，哐當(dāng)哐當(dāng)滾進了深處的暗影里。
馬師兄整個人被震退了三步，虎口發(fā)麻，一臉見了鬼的表情瞪著林辰：“你——”
林辰從地上爬起來，右臂還在發(fā)麻，那股熱流已經(jīng)退了，玉牌重新變回冰涼的石頭。他自己都不知道剛才那一揮是怎么做到的。
馬師兄的臉色從震驚變成了陰沉。
他不蠢，剛才那股力量明顯不是雜役弟子該有的層次。要么這個林辰身上藏著什么寶物，要么就是他之前隱藏了實力。
不管是哪種，都不能留。
“再來！”馬師兄咬牙說了一句，雙拳緊握，催動了體內(nèi)稀薄的靈力。
他好歹在雜役區(qū)混了幾年，好歹摸到了鍛體境第三層的門檻。雖然算不上正經(jīng)修士，但比林辰這種還沒摸到第一層門檻的純新手強多了。
靈力的微光在他拳頭上浮現(xiàn)，他一步踏前，一拳轟向林辰面門。
林辰閃身躲開，拳頭擦著他耳廓過去，勁風(fēng)刮得他耳朵生疼。
但馬師兄第二拳已經(jīng)到了，砸在他小腹上。
林辰整個人彎成蝦米，胃里一陣翻涌，差點把早上吃的那點東西全吐出來。
馬師兄第三拳砸在他背上，把他砸得趴在地上。
林辰趴在地上，雙手撐著地面想站起來，手臂抖得厲害。
馬師兄蹲下來，揪著他的頭發(fā)把他的臉抬起來：“剛才那一下不是挺厲害的嗎？再來一次給我看看？”
林辰嘴角滲出一絲血。
他沒說話，只是盯著馬師兄的眼睛，眼神冷靜得可怕。
馬師兄被他看得有些發(fā)毛，松開手站起來，踢了他一腳：“算了，這小子身上有古怪，先別管他了。把礦石拿走，走！”
三個人拎起林辰的礦筐，扶著被砸倒的那個跟班，罵罵咧咧地走了。
礦道里安靜下來，只剩下遠處偶爾傳來的滴水聲。
林辰躺在地上，一動不動。
他的身體很疼，肩膀被砸的地方已經(jīng)腫起來了，腰側(cè)被踹的地方**辣的，小腹更是一抽一抽地絞痛。但他的意識異常清醒。
剛才玉牌那股力量，絕對是真的。
他慢慢坐起來，靠著礦道壁，從領(lǐng)口里扯出玉牌。玉牌表面還是那副老舊的模樣，黃撲撲的，上面刻著一些看不出名堂的紋路。
但仔細看，那些紋路好像亮了一瞬，又暗下去了。
“你到底能做什么？”林辰低聲問。
玉牌沒有回答。
林辰把玉牌塞回衣服里，撐著礦壁站起來，一瘸一拐地往礦道深處走。
他現(xiàn)在手里沒有礦筐，沒有礦鎬，走出去要是碰見馬師兄那伙人，還得挨一頓。不如往深處走，說不定能找到一些別人挖漏的礦脈。
走了大概半個時辰，礦道越來越窄，靈氣卻越來越濃。
林辰停下腳步。
不對。
這條礦道明明應(yīng)該是被挖空的廢棄礦道，靈氣怎么會越來越濃？
他放慢腳步，貼著礦壁往前走，拐過一個彎，前方出現(xiàn)了一片微弱的光芒。
那是一面礦壁，上面嵌著一些拳頭大小的靈石原礦，每一塊都在發(fā)光，從原礦的色度和光澤看，至少也是中品往上的品質(zhì)。林辰的目光在石壁上快速掃過，總共有十幾塊。
林辰吸了一口涼氣。
這么多塊，如果全挖下來，別說今天的五筐任務(wù)，怕是這一整周的份額都能交夠，還能攢下幾塊換修煉資源。
他左右看了一圈，確認周圍沒人，蹲下來撿了一塊掉在地上的廢礦鎬頭——也不知是誰丟的，銹跡斑斑，但勉強能用——開始一塊一塊地往下刨。
礦石很硬，每刨下一塊都要費不少勁。他肩膀上的傷被每一次發(fā)力牽動，疼得他冷汗直冒，但他咬著牙沒停手。
林辰一邊刨一邊腦子里轉(zhuǎn)著一個念頭。
這塊玉牌到底是什么來頭？
他從小戴著，從來沒覺得有什么特別的。但今天在山門前，它在發(fā)燙。昨天在礦洞口，它也在發(fā)燙。剛才馬師兄要砸他腿的時候，它直接爆發(fā)了。
這不是普通的護身符。
林辰擦了把汗，繼續(xù)刨礦。
一個時辰后，他刨下來八塊原礦，堆在一起，每一塊都有拳頭大小，品相飽滿。石壁上還剩下六七塊，他打算明天再來。
問題是怎么把這些礦石運出去。
正常走正門肯定不行。馬師兄守在礦洞口，看見他帶這么多礦出去，鐵定要搶。而且執(zhí)事弟子也會懷疑。
林辰想了想，把礦石用衣服包好，扛在肩上，繼續(xù)往礦道深處走。
他在尋找另一條出口。
又走了一刻鐘，前方出現(xiàn)了岔道。他隨便選了一條往上走的，越走坡度越陡，空氣也越來越清新，隱約能聞到草木的味道。
出口應(yīng)該在附近。
就在這時候，頭頂傳來一陣轟隆聲。
林辰抬頭一看，礦道頂壁上的幾塊石頭松動了一下，碎石簌簌往下掉。他心里暗叫一聲不好，身體往旁邊猛地一閃。
一塊比人腦袋還大的石頭從頂壁上塌下來，砸在他剛才站的位置，砸出一個淺坑。
緊接著，更多的石頭往下掉。
塌方了。
林辰拼命往礦道深處跑，身后碎石如雨，轟隆聲震得耳膜生疼。他扛著礦石跑不快，好幾塊碎石砸在背上，砸得他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好幾步，差點摔倒。
不知道跑了多遠，身后的響聲終于停了。
林辰大口喘著氣，回頭看過去，來路已經(jīng)被碎石堵死了。
前面只剩一條狹窄的通道，不知通向哪里。
林辰沉默了一下，把肩膀上的礦包調(diào)整了一下位置，繼續(xù)往前走。
這時候他沒有別的選擇了。
通道很長，越走越窄，最后只剩下一個人側(cè)身才能通過的程度。林辰把礦包抱在懷里，側(cè)著身子一步一步往前挪。
大概挪了一刻多鐘，前方忽然出現(xiàn)了真正的光亮。
不是靈石那種微弱的發(fā)光，而是明亮的自然光。
出口到了。
林辰心頭一喜，加快速度往前擠。
當(dāng)他終于從裂縫里擠出來的時候，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站在青玄宗后山深處的一片山谷里。周圍是參天古木，藤蔓垂掛，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原始森林特有的潮濕氣味。
光線在這里變得昏暗，高大的樹冠幾乎遮住了所有的天光，只有零星的幾縷光線從葉縫中漏下來。
林辰把礦包放在地上，一**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氣。
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在他臉上，暖洋洋的。
他閉上眼睛，回想剛才在礦洞里發(fā)生的一切。
馬師兄那伙人不會善罷甘休的。今天沒得手，明天還會再來。而且自己現(xiàn)在被困在后山，礦石倒是保住了，但怎么回去交任務(wù)是個問題。
算了，先歇一會兒。
林辰靠著樹干，迷迷糊糊地閉了會兒眼睛。
等他再睜開的時候，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時候又按在了玉牌上。
玉牌在微微發(fā)燙。
很輕，很柔，像是在提醒他什么。
林辰低頭看著玉牌，心里忽然涌出一個念頭。
這塊玉牌，或許不是普通的東西。
它會不會……跟他那駁雜的靈脈有關(guān)？
林辰深吸一口氣，坐直身體，將玉牌貼在掌心，嘗試運轉(zhuǎn)納氣訣。
這一次，不一樣了。
以前他運轉(zhuǎn)功法，靈氣像一根隨時會斷掉的絲線，在經(jīng)脈里游移片刻就自行消散。
但這一次，玉牌中涌出一股溫?zé)岬臍饬?，順著他的掌心鉆進經(jīng)脈，然后像一條靈活的小蛇，在他體內(nèi)游走了一圈。
這股氣流走到哪里，哪里的經(jīng)脈就像被溫水沖過一樣，舒展開來。原本駁雜堵塞的經(jīng)脈，被這股氣流沖開了細微的縫隙。
一個周天。
兩個周天。
林辰盤腿坐在樹下，閉著眼睛，呼吸均勻。
等他完成第三個周天的時候，丹田里那一縷靈力，不再是頭發(fā)絲的粗細了。
它變成了兩根頭發(fā)絲那么粗。
雖然還是少得可憐，但已經(jīng)比之前漲了一倍。
林辰睜開眼，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。
這是他進青玄宗以來，第一次真正感覺到——自己能修煉。
而這一切，都跟這塊玉牌有關(guān)。
他站起來，把礦包重新扛好，沿著山谷往外走。
不管怎樣，先把礦石交上去，把今天這關(guān)過了。
至于馬師兄——這筆賬，他遲早要還。
出了山谷，不遠處就是雜役區(qū)的后山入口。林辰?jīng)]從正面回雜役區(qū)，而是繞了一圈，從后山小路摸回去，找到雜役區(qū)管事交了礦石。
雜役管事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，姓劉，看上去還算和善。他看了一眼林辰交上來的礦石，有些意外：“品相不錯啊。哪挖的？”
“廢礦道里撿的?！绷殖綄嵲拰嵳f。
劉管事哦了一聲，沒多問，給他記了今天的任務(wù)完成。
林辰拎著空筐往回走，剛拐過食堂的墻角，迎面撞上了蘇宇。
蘇宇一看他身上帶傷，臉色當(dāng)時就變了：“誰干的？”
林辰?jīng)]打算瞞他，三言兩語把礦洞里的事說了。
蘇宇聽完，沉默了幾秒，轉(zhuǎn)身就走。
林辰一把拽住他：“你干嘛去？”
“找他去?！?br>“找誰？”
“姓**?！?br>“你找他有什么用？”林辰拽著他不放，“你是正式弟子，跑雜役區(qū)**，執(zhí)法堂那邊怎么交代？你剛到宗門，根基都沒站穩(wěn)，為了這點小事記個大過，值嗎？”
蘇宇胸口劇烈起伏著，拳頭攥得嘎吱響。
半晌，他吐出一口氣，聲音發(fā)沉：“二弟，你就這么忍著？”
“不是忍著，”林辰說，“是等?！?br>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我突破了鍛體境第一層，這筆賬我自己去討?！?br>蘇宇看著他，沉默片刻，忽然抬起手，拍在他肩膀上。
恰好是沒受傷的那邊肩膀。
“行，”蘇宇說，“等你突破。到時候你要去揍他，我站旁邊給你壓陣。”
林辰笑了一下：“好?！?br>兩個人靠在雜役房門口的臺階上坐著，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。
林辰?jīng)]提玉牌的事。
不是信不過蘇宇，而是他自己都沒搞明白。這東西來得太突然，說不清道不明，說出來反而讓蘇宇跟著擔(dān)心。
等他想清楚再說。
晚上蘇宇走的時候，硬把一小袋靈石塞到他手里：“別跟我廢話，拿著。這是我這個月的一半，你要是不要，就是看不起我這個大哥?！?br>林辰看著他的眼睛，接了過來。
“謝了，大哥?！?br>“謝個屁。”
蘇宇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林辰坐在床邊，把那袋靈石握在手心里，攥得緊緊的。
靈石不多，只有六顆下品靈石，但他知道，蘇宇自己一個月也就十二顆。
分了一半給他。
這份情，他記一輩子。
夜深了。
林辰盤腿坐在床上，將玉牌貼在掌心，重新運轉(zhuǎn)納氣訣。
溫?zé)岬臍饬髟俅斡咳虢?jīng)脈。
這一次，他感覺到了不一樣的東西。
玉牌深處，好像有什么東西在沉眠。
它在等他。
等他變得足夠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