語氣更輕蔑了，「果然是啃弟弟的?！?br>這話說得有點過分了。
但我不在乎。只要他別知道我是誰就行。
我繼續(xù)翻地。
翻著翻著，腦子里又開始自動運轉。昨晚那段副歌的編曲還沒想好，*ridge部分的**走向有點問題——
我又開始哼了。
這次哼的是另一首，是我三個月前給林悅寫的那首新歌的demo。還沒交付，還在修改階段。
我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在哼。
直到一只手突然抓住了我的胳膊。
我嚇了一跳，抬頭一看——林悅。
她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到了我旁邊，臉上的表情很復雜。震驚、困惑、還有一絲不敢置信。
「你剛才哼的那首歌。」她的聲音有點發(fā)抖，「你從哪里聽來的？」
我腦子嗡了一下。
完了。
我剛才哼的是她的新歌。那首歌還沒發(fā)布，全世界只有三個人聽過——她、她的經(jīng)紀人、還有寫歌的人。
也就是我。
「啊……」我松開鏟子，腦子飛速運轉，「抖音上刷到的？」
林悅搖頭：「不可能。這首歌沒有在任何平臺上出現(xiàn)過。連小樣都沒流出去。」
她盯著我的眼睛，像是要把我看穿。
「你到底是誰？」
我感覺后背開始冒汗。
沈星河在旁邊嗑瓜子——他什么時候掏出來的瓜子？——表情非常淡定。
「哥，你就跟人家說實話唄?！?br>我瞪他。
他聳肩：「又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?！?br>「說什么實話？」林悅看看我又看看沈星河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準備編一個合理的謊言。
「我弟有個朋友是音樂**人，我去他工作室玩的時候聽到的?！?br>林悅皺眉：「哪個**人？」
「就……牧神工作室的?！?br>我說完就后悔了。
因為林悅的眼睛突然瞪大了。
「你認識牧神？」
「不算認識……就見過幾面。」
「他長什么樣？」
「呃……」
「牧神從來不露面，從來不接受采訪，所有合作都是線上進行。」林悅往前走了一步，「整個華語樂壇沒有人見過他。你說你見過他？」
我把自己說進死胡同了。
沈星河在旁邊笑出了聲。
我真的很想把手里的鏟子扔他臉上。
「可能我記錯了?！刮艺f，「也許是別的工作室?！?br>林悅明顯不信，但攝像機在拍，她沒有繼續(xù)追問。只是看我的眼神變了，從友善變成了審視。
她走回自己的地塊之前，回頭說了一句：「那段旋律，你哼得很準。每一個轉音都和原版一模一樣。普通聽眾做不到這一點?！?br>我沒接話。
低頭繼續(xù)翻地。
心里把沈星河罵了八百遍。
種菜環(huán)節(jié)結束后，節(jié)目組安排了午休時間。
我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坐下來，掏出手機想看看彈幕都在說什么。
打開直播回放，滿屏都是：
「這哥哥也太廢了吧哈哈哈哈」
「沈星河好慘，攤上這么個哥」
「純純的啃弟族」
「做飯能把蛋甩人臉上也是人才」
「心疼星河，從小吃外賣長大」
我面無表情地關掉手機。
行吧。廢物就廢物。
反正我也不靠臉吃飯。
我靠的是——算了，不能說。
沈星河不知道從哪冒出來，一**坐我旁邊。
「哥，你生氣了？」
「沒有?！?br>「你嘴角往下撇了，你每次生氣都這樣?！?br>「我說沒有?！?br>他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：「其實我?guī)銇硎怯性虻??！?br>「什么原因？讓全國人民看我出丑？」
「不是?！顾y得正經(jīng)起來，「王天賜那個人，最近在圈里到處說他是牧神。」
我愣了一下。
「什么？」
「他跟好幾個歌手說，牧神就是他的馬甲。還拿這個身份去談合作，要價比以前翻了三倍?！?br>我皺眉：「他憑什么冒充我？」
「因為沒人知道牧神長什么樣啊?！股蛐呛訑偸郑改阕约焊愕媚敲瓷衩?，從來不露面，所有合作都走郵件。他說他是，誰能證偽？」
「林悅不是跟我合作過？她應該知道不是他?！?br>「林悅只跟你線上對接過，她也沒見過你本人。而且王天賜跟她說，之前線上對接的是他助理，他本人太忙沒空?！?br>「這也信？」
「人家是知名**人，有作品有資歷，說出來比你一個家里蹲可信多了?！?br>我沉默了。
沈星河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