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——」胖子指著我的手在抖，轉頭沖劉警官喊，「**！他這是無賴！他這是——」
「老板，」劉警官攤了攤手，表情微妙，「人家報案了，我們確實得查。來源核實是正常程序，你提供一下轉賬憑證、公司流水和對公賬戶信息吧。」
胖子的臉由白轉青，由青轉紫。
他身后的幾個跟班面面相覷，其中一個瘦高個兒湊到胖子耳邊嘀咕了幾句。
胖子的紫臉突然變成了土灰色。
喲，有故事。
我不動聲色地觀察著。
瘦高個兒說完話，胖子的額頭上瞬間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，比剛才跑上樓那會兒還多。
胖子干笑兩聲：「那什么……查也不用查了……就是轉錯了嘛，我那個財務是新來的，手滑了。這樣，咱私下解決，我再加十萬——」
「不行。」我搖頭，「我現(xiàn)在嚴重懷疑你這筆錢有問題，我必須配合警方調查。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，我不會動這筆錢，但也不會退?！?br>劉警官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多了一絲東西。
不是懷疑，更像是……欣賞？
「行，那就按程序走?！箘⒕偬统霰咀樱D向胖子，「先生，請出示您的***和公司營業(yè)執(zhí)照復印件。對了，這筆轉賬的用途備注是什么？」
胖子的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「我……我想請個律師再說?！?br>他說完，轉身就走。
那幾個跟班連滾帶爬地跟上去，樓道里傳來乒乒乓乓撞墻的聲音，和一句壓低了但沒壓住的"**這事兒麻煩了"。
我站在門口，看著他們倉皇的背影，彎腰把碗從王建國手里拿回來。
稀飯已經(jīng)涼了。
劉警官走到我旁邊，壓低聲音：「老李，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？」
我喝了口涼稀飯：「劉哥，我就一低保戶，能看出什么。我就知道一個道理——天上掉餡餅，不是餡餅就是陷阱?！?br>劉警官拍了拍我的肩膀：「行，這事我們會查。你最近注意安全，有什么異常隨時打電話。」
「得嘞。」
人群散去。
行長走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三眼，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成了精的狐貍。
我關上門，把碗丟進水池，打開手機看了看。
理財賬戶余額：490萬。
定期存款余額：500萬。
活期余額：100,247.63元。
呵，一千萬。來路不明的一千萬。胖子那個反應，八成這錢本身就有問題。要么是贓款過賬，要么是什么灰色交易走錯了路。不管是哪種——他越不敢查，這錢就越不用還。
我躺回床上，翻了個身。
謝謝啊胖子，讓我這個低保戶體驗了一把財務自由的感覺。雖然錢我可能最終留不住，但光是利息……嘿嘿。
正想著，手機又響了。
一條新短信。
不是銀行的。
不是**的。
是一個沒有署名的號碼。
"李富貴，那筆錢不是轉錯的。是專門打給你的。別退。"
我盯著屏幕，后背突然有些發(fā)涼。
……什么玩意兒？
第二章
我把那條短信翻來覆去看了七遍。
號碼是陌生的，歸屬地顯示外省，沒有任何備注。
"那筆錢不是轉錯的。是專門打給你的。別退。"
專門打給我的？你擱這給我演《天道》呢？我李富貴何德何能，值一千萬？我要是值一千萬，我能吃了三年咸菜就著白粥？
我想回撥過去。
手指按在撥號鍵上，又縮了回來。
冷靜。萬一這是胖子的套路呢？先發(fā)個短信穩(wěn)住我，然后……然后干嘛？不對，如果是胖子的人，應該催我還錢才對，沒道理讓我"別退"。
我把手機扔床上，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漬發(fā)了五分鐘呆。
然后——
"咕嚕嚕。"
肚子叫了。
稀飯喝了半碗，不夠。
算了，想不明白的事就不想了。先吃飯。一千萬的事，讓**飛一會兒。
我換了條褲子——這回是帶補丁的那條，但起碼不是印著"發(fā)財"的褲衩——出門去了巷口的包子鋪。
兩個**一碗豆?jié){，六塊五。
以前我每天早餐預算是三塊?，F(xiàn)在卡里有十萬，奢侈一回，吃兩個**。李富貴，你變了，你開始揮霍了。
我正蹲在包子鋪門口吃包子，一輛黑色奔馳S600順著小巷慢慢擠了進來。
在這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