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只有我一個人，落地窗能看到柯橋半個區(qū)。
我正看著窗外發(fā)呆，門開了。
進來的女人穿著一件香奈兒的外套，高跟鞋踩在地上的聲音很有壓迫感。
我轉(zhuǎn)過頭。
徐美琪。
她看到我，愣了半秒，然后笑了。
“林暖？你來這兒干什么？”
我腦子嗡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來面試的?！?br>“面試？”她翹起腿坐在主椅上，“這是我爸的公司，行政主管的崗位是我在負(fù)責(zé)**?！?br>她翻開面前的簡歷。
“林暖，26歲，上一家公司工作了兩年，被裁員?！?br>她把簡歷合上。
“你覺得你能進我家公司？”
門又開了。
張浩走了進來，手里拿著兩杯咖啡。
“美琪，我給你——”
他看到我，手上的咖啡差點撒了。
“你怎么在這兒？”
徐美琪接過咖啡，笑得得體。
“她來我家公司面試，是不是很巧？”
張浩皺眉看我。
“林暖，我不是讓你別來柯橋嗎？你是故意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這是她——”
“行了。”徐美琪打斷我，“面試我來就好。張浩，你出去等我?！?br>張浩看了我一眼，搖搖頭走了。
會議室里只剩我和她。
她靠在椅背上。
“林暖，我給你個建議。”
“……什么？”
“別來柯橋找工作了。這個圈子很小，我爸的公司在這邊算龍頭，你進不了這里，其他公司看到你被我這里拒了，也不會要你?！?br>我握緊了碎屏手機。
“面試還沒開始，你怎么知道我不行？”
她笑了。
“我看你簡歷就夠了。雙非本科，沒有資源，沒有人脈，上家公司裁員名單第一個就是你――說明什么？說明你可有可無?！?br>我的手指在發(fā)抖。
不是氣的。
是因為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。
“所以我建議你，站起來，從這扇門走出去，當(dāng)作今天沒來過。”
我站起來了。
不是因為她說了什么。
是因為我看到會議室桌上有一份文件，上面印著這家公司的名字——柯橋盛恒集團。
旁邊還有一行小字。
“盛恒集**逸行控股旗下子公司。”
逸行控股。
我不認(rèn)識這個公司。
但我剛才在面館吃面的時候，看到沈逸澤掏手機時，手機殼背面貼了一張小卡片。
上面寫著：逸行。
我在門口停住腳步。
“徐美琪?！?br>“嗯？”
“你剛說**的公司是柯橋龍頭？”
“怎么？不服？”
“盛恒的母公司是逸行控股，對吧？”
她臉上閃過一絲意外。
“你知道這個？”
“那**說了算，還是逸行說了算？”
她的笑容收了一點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我推開門走了出去。
不是因為慫。
是因為我忽然特別想弄清楚一件事。
那個開大巴跑順風(fēng)車、說“一單就夠了”的男人，到底是誰。
電梯往下走的時候，我碎屏手機響了。
一個陌生號碼。
“喂？”
“面條不錯?！?br>是沈逸澤的聲音。
“你怎么有我電話？”
“順風(fēng)車訂單上有?！?br>“……你打電話就為了說面條不錯？”
“你面試完了？”
“沒面?！?br>“為什么？”
“面試官不太友好?！?br>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“那家公司叫什么？”
我猶豫了一下。
“盛恒集團。”
又是幾秒沉默。
“你晚上有空嗎？”
“干嘛？”
“請你吃飯。上次你請的，我還?！?br>我走出盛恒大廈的時候，看到張浩的寶馬停在門口。他靠在車上抽煙，看到我出來，把煙掐了。
“面試怎么樣？”
“你管呢?！?br>“林暖，我是好心勸你。美琪家里在柯橋很有勢力，你別跟她對著干。你找工作可以去別的城市?！?br>“**是別的城市嗎？”
“**也不行。美琪家在**也有生意?！?br>我笑了。
“張浩，你什么時候變成這樣的？以前追我的時候不是說會保護我一輩子？”
他臉上閃過一絲尷尬。
“那時候年輕，不懂事?，F(xiàn)在我很清楚，跟美琪在一起對我的事業(yè)更好。你應(yīng)該能理解。”
“我理解。”
我從他身邊走過去。
“我理解你是個廢物?！?br>手機又響了，沈逸澤發(fā)來一條定位。
一家日料店。
很貴的那種。
我到的時候，沈逸澤已經(jīng)坐在包間里了。
換了件深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