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了？"
"她說，她是大學教授，認識我小時候。"
林瑤說這話時，眼里明顯有疑惑。她還年輕，藏不住情緒，越想裝得若無其事，越顯得不自然。
我沉默了幾秒，只說：
"以后離她遠點。"
"為什么？"
"不為什么。"
"媽，她看著不像壞人，還說能幫我看看志愿。"
我把筷子放下，聲音硬了些。
"我說了，離她遠點。"
那一晚，我們誰也沒再多說?？晌抑溃虑閴翰蛔×?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蘇曼開始越來越頻繁地出現(xiàn)在林瑤的生活里。
學校門口，圖書館外，補習班樓下，她總能"剛好"出現(xiàn)。第一次，她遞給林瑤一套名校真題卷；第二次，她帶了一本京大的招生畫冊；第三次，她請林瑤在學校旁邊的甜品店坐了半小時。
我原本以為林瑤會回來告訴我，可她只是越來越沉默。有一回我半夜起來喝水，見林瑤房間燈還亮著，門沒關嚴，我走過去，正聽見她壓低聲音在打電話。
"我不是不信你，我只是覺得太突然了。"
"我知道。"
"你別來學校門口等我了，同學會看見。"
我站在門外，手指一點點攥緊了睡衣袖口，卻沒有推門進去。
幾天后，蘇曼主動給我打了電話，約我見面。她沒再來裁縫鋪，地點定在臨江新區(qū)一家茶樓。我不想去，可我更怕自己不去，對方會繞過我，把林瑤帶得更遠。
包廂里很安靜，我坐下時，連袖口上沾的線頭都覺得扎眼。蘇曼沒廢話，直接從包里拿出一張***，推了過來。
"卡里五十萬，夠不夠換她跟我走？"
我盯著那張卡，臉一下沉了。
"你拿我當什么？"
"我沒那個意思。"
"沒那個意思，你把錢推過來干什么？"
蘇曼沒有急著辯解，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才看著我開口：
"陳姐，你養(yǎng)大她，這份情我認。"
"五十萬，不是買斷，是我給你的交代。"
"她今年十八歲，成績很好，語文最強，數(shù)學偏弱，喜歡歷史，討厭化學；她高一那年拿過市里的作文比賽一等獎，高三第一次?？甲畈畹囊淮?，是因為來例假肚子疼。"
說到這里，她停了一下。
"這些，我都知道。"
我的手，慢慢收緊了。
我抬起頭，看著蘇曼，第一次從心底生出一股說不出的寒意。
這些事，連有些老師都未必記得這么清楚。
蘇曼卻像背過一樣，說得分毫不差。
她繼續(xù)道："她跟著你，最多是在這個小鎮(zhèn)里讀個普通一本。以后呢？找工作，租房子，一步一步熬?？伤緛聿挥眠@樣。"
"京大那邊的資源、導師、圈子，我都能替她鋪好。"
"你給得了她安穩(wěn)，我給得了她前途。"
我聲音發(fā)沉：
"你憑什么覺得，她一定會跟你走？"
蘇曼看著我，神色依舊平穩(wěn)。
"因為她已經(jīng)開始動心了。"
這一句，不重，卻像一下砸在了我心口。
我沒有碰那張***，也沒有立刻起身。我只是忽然想起，這半個月來，林瑤回家越來越晚，吃飯時常常心不在焉，前天還破天荒問我，京城是不是比臨江大很多。
原來這些變化，都不是空穴來風。
我盯著蘇曼，喉嚨發(fā)緊，半天才擠出一句："你到底盯了她多久？"
蘇曼沒有正面回答，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。
"一個母親想找自己的女兒，花再多時間都不算久。"
這話說得很像那么回事，可我卻聽得后背發(fā)涼。
我終于明白，眼前這個女人根本不是一時興起。她來之前，早就把林瑤的成績、喜好、脾氣、生活軌跡，全摸得明明白白。
我起身時，臉色已經(jīng)很難看。
"錢你收回去。"
"孩子也不是你說接就能接走的。"
蘇曼沒攔我，只在我走到門口時，平靜地補了一句：
"陳姐，你攔得住她一時，攔不住她十八歲之后自己做選擇。"
我腳步停了停，卻沒有回頭。
走出茶樓時，天已經(jīng)有些暗了。門口那輛黑色奧迪還停在那里，像從頭到尾都沒離開過。
我站在臺階下，看著玻璃門里映出的自己，圍裙都忘了摘，袖口還沾著白色的劃粉。第一次清清楚楚地意識到，這場事，從蘇曼出現(xiàn)在裁縫鋪門口那一刻起，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