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說：“我也想養(yǎng)點自己的東西?！?br>我媽馬上接話。
“你養(yǎng)貓算什么自己的東西？**就是**。你以后結(jié)婚生孩子，才知道誰親?！?br>我看著墻上的繳費屏幕。
上面滾動著年糕的名字。
它剛有名字不到三個小時。
我說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許建成語氣緩了點。
“知道就行。明天把機器人課的錢轉(zhuǎn)給你嫂子，別讓她催你?！?br>我沒答應，掛了電話。
凌晨一點，手術(shù)結(jié)束。
醫(yī)生說年糕暫時保住了腿，后面要按時換藥，不能受驚，不能亂動。
我站在籠子前，看著它一點點睜開眼。
護士把一張住院卡遞給我。
“家屬簽個字。”
我接過筆，在家屬欄寫下自己的名字。
許棠。
寫完后，我手機又響了一下。
周雅琴發(fā)來一張課程截圖。
機器人課我已經(jīng)幫嘉佑占名額了，明天中午前轉(zhuǎn)我，一萬八。
后面還有一句。
你少給貓買點沒用的東西，孩子的事才是大事。
我把手機扣在桌上。
籠子里的年糕動了一下，爪子碰到鐵門，發(fā)出很輕的一聲。
我伸出手指，隔著門碰了碰它。
“以后你跟我回家?！?br>它沒叫。
只是把爪子又往前伸了一點。
2
年糕出院那天，我請了半天假。
醫(yī)生把藥袋遞給我，交代得很細。
“每天兩次藥，傷口別碰水。它現(xiàn)在膽子小，少讓人逗它。”
我點頭，把每句話都記在手機備忘錄里。
年糕趴在航空箱里，前爪壓著那塊小黃鴨毯子。那是我前一天買的，二十九塊九。
它喜歡。
車開到小區(qū)門口，我**電話來了。
“晚上回來吃飯，你嫂子帶嘉佑也來?！?br>我看了一眼后座的航空箱。
“年糕剛出院，我要回家喂藥?！?br>我媽馬上說：“那就帶過來。又不是多金貴的東西，吃頓飯還能出事？”
我沒接話。
她又說：“你哥說了，你最近脾氣大。正好今晚一家人坐下，把機器人課的錢也說一下?！?br>我把車停在路邊。
“媽，我已經(jīng)說了，不報?！?br>“你不給貓都花了嗎？給嘉佑花一點怎么了？”
我看著航空箱里那雙眼睛。
“知道了，我過去?！?br>晚上七點，我拎著航空箱進了爸媽家。
門一開，許嘉佑就跑過來。
“貓呢？貓呢？”
我把航空箱往身后移。
“它剛做完手術(shù)，不能碰?！?br>他撇了撇嘴。
“我就看看?！?br>周雅琴坐在沙發(fā)上，手里拿著手機，眼皮都沒抬。
“嘉佑想看就給他看唄。小孩子好奇，你別一來就掃興?！?br>我換了鞋，把航空箱放在靠墻的位置。
“看可以，不許碰。”
許嘉佑蹲下來，盯著里面的年糕。
“它好丑啊?！?br>我說：“它受傷了。”
他伸手去拉航空箱的門。
我按住。
“我說了，不許碰?！?br>他立刻扭頭喊：“媽！姑姑不讓我看！”
周雅琴這才放下手機。
“許棠，你跟個孩子較什么勁？一只貓而已?！?br>我說：“它剛做完手術(shù)?！?br>“那也是貓?！彼α诵Γ澳悻F(xiàn)在護它，比護嘉佑還上心。”
我沒回。
廚房里，我媽端著湯出來。
“行了行了，先吃飯。棠棠，你把貓放陽臺去，別放客廳，等會兒掉毛?！?br>我看了一眼陽臺。
窗戶開著，外面是二十多層的高度。
“不放?！?br>我爸坐在餐桌主位，筷子在碗邊敲了敲。
“讓你放就放。家里這么多人，還要圍著一只貓轉(zhuǎn)？”
我把航空箱放到自己腳邊。
“它不出來，不會影響你們吃飯?！?br>許建成從衛(wèi)生間出來，聽到這句，臉立刻拉下來。
“你現(xiàn)在為了只貓，連爸**話都不聽了？”
我拉開椅子坐下。
“吃飯吧?！?br>桌上擺了六個菜。
清蒸魚，排骨，帝王蟹，牛肉，蝦仁炒蛋，還有一鍋湯。
帝王蟹是我下午讓人送來的。我媽在群里說嘉佑想吃，我就買了。
許嘉佑坐下后，第一筷子就夾走了蟹腿。
“姑姑，我那個機器人課你交錢了嗎？”
我說：“不交?！?br>他嚼著蟹肉，臉一下垮了。
“為什么？我同學都報了?！?br>周雅琴馬上接話。
“你姑姑最近錢都花在貓身上了，哪還有錢管你。”
我夾菜的手停了一下。
許嘉佑看向我。
“姑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