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著直播間三百萬網(wǎng)友的面，我把那段錄音切進了演播室的音響。養(yǎng)母那張淚流滿面的臉，一瞬間變得慘白。五分鐘前，她還跪在調(diào)解節(jié)目的舞臺上，哭訴我這個養(yǎng)女是白眼狼，說妹妹躺在重癥病房等錢救命，我卻拿著幾百萬吃喝玩樂。全網(wǎng)都罵我冷血，彈幕鋪天蓋地逼我打款。他們不知道，我早被她騙得傾家蕩產(chǎn)，而那個"病入膏肓"的妹妹，此刻正躺在三亞的海景別墅里曬太陽。
第一章
下班回到出租屋，妹妹鄭小曼的視頻電話打了過來。
我接起來，屏幕里她臉色鐵青。
"姐，你是不是把媽拉黑了？"
我正要開口說手機出了問題，卻看見小曼的表情。
那里面全是不加掩飾的厭惡。
下一秒，她的聲音拔高了一個調(diào)：
"你在外面當什么美食博主，一個月賺好幾萬，親妹妹快死了你都不管？"
"媽天天以淚洗面，跟你借錢你不給，還把人拉黑！"
"你就是個白眼狼！"
我看著屏幕里那張養(yǎng)了十幾年的面孔，忽然笑了。
"白眼狼？"
我退出視頻畫面，把一段三分四十二秒的語音通話錄音截圖發(fā)了過去。
"聽完再說。"
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我知道她在猶豫要不要點開。
但我沒等她回應，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坐在客廳那張從二手市場淘來的沙發(fā)上，我盯著天花板上那道裂縫發(fā)呆。
思緒一下子拉回了十九年前。
八歲那年，我被送進了鄭桂芬的家。
福利院的阿姨牽著我的手，笑著說："念念，這是你的新媽媽。"
鄭桂芬蹲下來，摸了摸我的頭："閨女，以后跟媽好好過日子。"
那時候她家里已經(jīng)有了一個十歲的兒子，鄭國棟。
我到的第一天晚上，飯桌上只有三副碗筷。
鄭桂芬笑了笑："念念先吃剩菜啊，你剛來，碗還沒買。"
第二天也是剩菜。
第三天還是。
**天，我自己翻出廚房角落里一只缺了口的碗。
鄭桂芬看見了，倒也沒說什么。
那只缺了口的碗，我用了六年。
鄭國棟不怎么搭理我。
偶爾在樓道里碰見，他就翻個白眼走過去。
我很快學會了做飯、洗衣服、拖地、買菜。
因為鄭桂芬說："念念，家里養(yǎng)你不容易，你得幫媽分擔分擔。"
我點了點頭。
十歲那年，鄭桂芬生了小曼。
她抱著小曼對我說："念念，這是**妹，以后你要讓著她。"
我看著襁褓里那張皺巴巴的小臉，點了點頭。
從那以后，我的活又多了一項，帶孩子。
白天上學，放學回來先喂小曼、哄她睡覺，再做晚飯。
做完飯之后才能寫作業(yè)。
有一回，我做的紅燒排骨被鄰居聞見了，隔著院墻喊了一聲"真香"。
鄭桂芬拿起筷子夾了一塊，嘗了一口，點了點頭。
"念念做飯有天賦。"
那是她第一次夸我。
我記了很久。
后來我做飯越來越好，鄭桂芬逢人就說："我家念念做飯可好吃了。"
但她從不會在我面前說。
十五歲，鄭國棟要去省城讀大專。
學費一年一萬二，加上生活費，一年差不多三萬。
鄭桂芬皺著眉頭算了一整晚的賬。
第二天對我說："念念，你成績反正也一般，不如先出去打工。"
"你哥上學要花錢，家里實在供不起兩個了。"
我那年全班第六。
但我沒反駁。
因為我知道，在這個家，我排在最后。
我輟了學，去了鎮(zhèn)上一家小飯館當學徒。
一個月工資八百。
我留下一百，剩下的全部交給鄭桂芬。
她接過錢的時候，笑得很開心。
"閨女，等你哥畢業(yè)了賺了錢，媽一定給你補上。"
我又點了點頭。
第二章
鄭國棟大專畢業(yè)那年，我十八歲。
他進了縣城一家裝修公司當業(yè)務員，月薪兩千出頭。
我以為日子會松快一點。
但鄭桂芬的微信照樣準時發(fā)來。
"念念，你哥談了個對象，人家女方要求在縣里有套房，你手頭有錢先轉(zhuǎn)點過來。"
那時候我已經(jīng)從學徒做到了后廚幫工，一個月能拿兩千五。
存了一年多，攢了兩萬塊。
我轉(zhuǎn)了一萬五過去。
卡里只剩下五千塊的時候，我坐在宿舍床上發(fā)呆。
手機震了一下，是鄭桂芬新發(fā)來的消息。
"念念，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