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激：「好好好，你慢慢想，不著急。」
送走他們之后，我關(guān)上門，靠在門板上。
手機震動了。陸薇的消息：「他們走了？」
我回了兩個字：「走了?！?br>陸薇秒回：「你不會真心軟吧？那份報告你看了，他那個病可是能傳染的。他現(xiàn)在根本生不了孩子了，回來找你就是為了搶小年。你可別犯糊涂。」
我沒回她。
我當然不會犯糊涂。
但我也不會這么輕易地把他們打發(fā)走。
周正陽欠我的，不是一句「對不起」就能還清的。
他毀了我二十四歲到二十七歲最好的三年。**輸了四十多萬，全是我替他填的窟窿。**方婉婷的時候我懷著孕，他連產(chǎn)檢都沒陪過一次。
離婚后這三年，我一個人帶孩子，一個人還債，一個人從零開始。
現(xiàn)在他來了，帶著一身臟病，跪在我門口喊想兒子。
好啊。
既然你想回來，那我就讓你回來。
不過這次，走的時候帶走什么，由我來決定。
第二天早上七點，門鈴又響了。
我打開門，趙蘭芝提著兩大袋菜站在門口，笑容滿面。
「蘇念啊，我尋思你一個人帶孩子辛苦，來給你做頓早飯?！?br>她沒等我說話就側(cè)身往里擠。我讓開了。
趙蘭芝換上拖鞋直奔廚房，一路嘴不停：「哎喲這廚房真大，比我們老房子整個客廳都寬敞。你一個人住這么大的房子，不嫌冷清嗎？有個男人在家多好。」
我坐在餐桌旁看著她忙活。
蘇小年從樓上下來，背著書包準備上學。他路過廚房門口，看了一眼里面的人，然后繞到我身邊：「媽媽，那個人來我們家干什么？」
趙蘭芝端著一盤煎蛋走出來，彎下腰，把盤子往蘇小年面前遞：「小年乖，奶奶給你煎的雞蛋，快嘗嘗?！?br>蘇小年把臉轉(zhuǎn)向我。
我笑了一下：「吃吧，不耽誤上學就行?！?br>蘇小年接過盤子，坐到桌前低頭吃。
趙蘭芝看著孩子吃東西，眼睛里放著光，嘴里念叨：「真像**小時候，這額頭，這眉毛，一模一樣?！?br>她說這話的時候，眼神里有一種占有欲極強的東西。
我喝了口粥，沒搭腔。
送蘇小年上學回來，趙蘭芝還在。不但沒走，還把我家客廳的抱枕套全拆了下來扔進洗衣機，茶幾上的擺件挪了位置，冰箱里的東西重新歸了類。
我站在客廳中間環(huán)顧一圈，像是進了別人的家。
「趙姨，這些東西不用動。」
趙蘭芝從廚房探出頭，圍裙系得板板正正：「哎呀閑著也是閑著，你家東西放得太亂了，我?guī)湍闶帐笆帐??！?br>她用的是「你家」兩個字。
但那個語氣，明明是女主人在安排自己的地盤。
我沒發(fā)作。
我只是把手機放在餐桌上，打開錄音，然后去了書房。
下午接蘇小年放學回來，趙蘭芝準備了一桌子菜。四菜一湯，色香俱全。
蘇小年坐在桌邊，筷子還沒拿起來，趙蘭芝就開始往他碗里夾肉：「多吃點，男孩子要長身體。奶奶以前也是這么喂**爸的，**小時候一頓能吃三碗飯?！?br>蘇小年嚼著肉，突然問：「媽媽，她為什么一直叫我孫子？」
趙蘭芝的笑容卡了一下。
我看著她說：「小年的爸爸姓周，你確實是他的奶奶。只不過你們很久沒見了?！?br>蘇小年消化了一下這個信息，低頭繼續(xù)吃飯。
趙蘭芝松了口氣，趁機往孩子碗里又夾了一塊排骨。
吃完飯，趙蘭芝收拾碗筷的時候，手機響了。她接起來，聲音一下子壓低了許多，側(cè)過身走到陽臺角落。
我坐在沙發(fā)上，聽不清她說什么，但能看到她的嘴唇開合得很快，中間點了好幾次頭。
掛了電話回來，她的表情有些不自然，但很快被笑容蓋住了。
「蘇念啊，我就住附近那個酒店，離你家走路十分鐘。以后每天我來給小年做飯，你忙你的。」
我抬頭看她：「趙姨，我還沒說答應復婚的事。」
趙蘭芝愣了一下，然后擺出一副「過來人」的姿態(tài)：「我知道，你慢慢想。我就是想多看看孫子，和你復不復婚沒關(guān)系。我是孩子的親奶奶，看看孫子總可以吧？」
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理直氣壯，像是在主張一種天經(jīng)地義的**。
我沒反駁。
法律上她確實有祖孫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