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我們家小默，就是不修邊幅。這孩子，一門心思撲在工作上，老實，本分！”
說著，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。
翻譯一下：你個鱉孫，老**好事全讓你攪黃了。
我爸也跟著幫腔：“是啊是啊，男孩子嘛，事業(yè)為重，不注重這些細節(jié)?！?br>他一邊說，一邊悄悄把自己的腳往沙發(fā)底下縮了縮。
我看見了，他今天穿的是一雙嶄新的皮鞋。
為了這頓飯，老兩口是下了血本了。
顧傾城端起茶杯，輕輕抿了一口，目光卻一直沒離開我。
“挺好的，”她說，“很真實。”
我：“……”
我媽：“……”
我爸：“……”
真實？
這是在夸我嗎？
我怎么聽著那么像罵人呢？
我**CPU顯然也燒了，但她反應快，立刻笑道：“對對對，真實！我們家小默最大的優(yōu)點就是真實！”
我真想當場滑跪，求我媽別說了。
再說下去，我的**都要被她扒干凈了。
飯菜上桌了。
四菜一湯，看得出是我**巔峰之作。
紅燒魚，糖醋排骨，可樂雞翅，還有一個清炒西蘭花。
我媽熱情地給顧傾城夾菜：“傾城，嘗嘗阿姨的手藝，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?！?br>顧傾城禮貌地道謝，然后，把目光投向了我。
“林默，你喜歡吃哪個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這問題，有點突然。
我媽瘋狂給我使眼色，意思是讓我表現(xiàn)得紳士一點。
我想了想，指著那盤可樂雞翅：“那個?！?br>“為什么？”她又問。
我能說因為肉多，還甜，吃著開心嗎？
不行，得裝一下。
我沉吟片刻，用一種深沉的語氣說：“因為……生活已經(jīng)夠苦了，總得來點甜的。”
說完，我自己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。
太騷了。
太油膩了。
我**眼神里透露出“孺子可教”的欣慰。
我爸默默地給我豎了個大拇指。
我以為顧傾城會露出嫌棄的表情。
沒想到，她又笑了。
這次笑得更開心了。
“有道理?！彼f著，竟然親手夾起一塊雞翅，放進了我的碗里。
“那多吃點?！?br>我：“……”
我看著碗里的雞翅，感覺它有千斤重。
這女人，到底什么路數(shù)？
一般相親對象看到我這尊容，不應該早就借口“家里煤氣沒關(guān)”然后跑路了嗎？
她怎么還給我夾上菜了？
飯桌上的氣氛，就在這種詭異的和諧中進行著。
我媽和我爸拼命地想把話題往我“有為青年”的人設上引。
“我們家小默，在一家大公司當程序員，技術(shù)骨干！”
我立刻拆臺：“媽，我就是個寫代碼的，骨干談不上，頸椎病倒是快骨干了?！?br>“咳咳！”我爸重重地咳嗽一聲，試圖挽尊，“小默就是謙虛。他們公司好幾個大項目，都離不開他?！?br>我繼續(xù)拆臺：“爸，那是因為就我一個沒跳槽，活都堆我這了。”
我爸的臉黑了。
我**笑容徹底掛不住了。
我感覺桌子底下，我爸的腳已經(jīng)開始蓄力，準備給我來一記“父愛如山”。
對面的顧傾城，從頭到尾都沒怎么說話。
她只是靜靜地聽著，嘴角始終掛著那抹玩味的笑。
等我們一家三口的相聲表演告一段落，她才慢悠悠地開口。
“林默?！?br>“??？”我抬起頭。
“你對你現(xiàn)在的工作，滿意嗎？”
來了。
送命題。
我要是說滿意，顯得我沒追求。
我要是說不滿意，顯得我沒能力。
我媽緊張地看著我，嘴型無聲地變換著：“說、滿、意！”
我決定遵從內(nèi)心。
“不滿意?！?br>我**臉色瞬間慘白。
“為什么？”顧傾城追問。
“因為錢少，事多，離家遠?！蔽已院喴赓W。
這就是我的心聲。
一個社畜最真實的吶喊。
顧傾城點點頭，似乎對這個答案很滿意。
然后，她拋出了一個重磅**。
“我公司最近在招一個技術(shù)顧問，年薪三百萬，五險一金頂格交，周末雙休，帶薪年假三十天。你有興趣嗎？”
空氣，再次凝固。
我爸剛夾起的一塊排骨，啪嗒一聲，掉回了盤子里。
我**嘴巴張成了“O”型，能塞進一個雞蛋。
我……
我掏了掏耳朵。
我懷疑我因為長期加班，已經(jīng)出現(xiàn)幻聽了。
“你……你說多少？”我結(jié)結(jié)巴巴地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