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通常會煮三杯米的飯，剛剛好。
可自從她來了，三杯米總是不夠吃。
我以為是兒子長身體，就加到了四杯。
結(jié)果還是不夠。
直到有天晚上，周浩加班，我?guī)鹤釉谕饷娉粤恕?br>回家時，看到飯桌上杯盤狼藉。
我走進(jìn)廚房，電飯鍋里空空如也。
我明明煮了三人份的米飯。
公公的飯量我知道，一碗頂天了。
剩下的，全進(jìn)了劉芬的肚子。
她一個人，吃了快兩個成年人的飯量。
我走到客廳。
劉芬正靠在沙發(fā)上，摸著肚子，一臉滿足地打著飽嗝。
看見我，她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“今天的***太好吃了，沒忍住，多吃了點。”
我看著她微微隆起的小腹，那不是吃撐的正常弧度。
一股說不出的詭異感，從我心底升起。
02 肚子
婚后第三個月。
劉芬的肚子，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起來。
一開始，只是小腹凸出。
她總愛穿著寬松的肥大睡衣，不仔細(xì)看看不出來。
周正雄還打趣她。
“你這老太婆，是越來越有福氣了，都吃出將軍肚了?！?br>劉芬捶了他一下，嬌嗔道：“還不是你養(yǎng)得好。”
兩人笑作一團。
我看著她那個肚子，心里卻越來越不安。
那不是胖。
我生過孩子，我知道。
那肚子鼓起的形狀，太像了。
我把我的擔(dān)憂告訴了周浩。
“你不覺得劉阿姨的肚子有點不對勁嗎？”
周浩正玩著****，頭也不抬。
“有什么不對勁的，吃胖了唄?！?br>“不是胖，”我加重了語氣，“那樣子，像是懷孕了?！?br>周浩手一抖，游戲里的人物死了。
他終于抬起頭，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我。
“李蕓，你瘋了吧？”
“她都五十九了，我爸六十，怎么可能？”
“你是不是對劉阿姨有意見，開始胡思亂想了？”
我看著他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是啊。
一個快六十的女人，怎么可能懷孕。
是我瘋了嗎？
可接下來發(fā)生的事，讓我更加堅信自己的判斷。
劉芬開始嘔吐。
尤其是在早上。
她總是一大早就沖進(jìn)衛(wèi)生間，發(fā)出陣陣干嘔的聲音。
公公很擔(dān)心，問她是不是吃壞了東西。
劉芬擺擺手，說是**病，胃不好。
“可能是最近吃得太油膩了，沒事?！?br>她解釋得合情合理。
周正雄信了，每天變著法給她做清淡的養(yǎng)胃餐。
可她的肚子，還在一天天變大。
已經(jīng)完全遮不住了。
她走路開始有點費勁，總喜歡用手托著腰。
那天，小區(qū)里的王大媽來串門。
王大媽是個大嗓門，眼神又毒。
她盯著劉芬的肚子看了半天，突然一拍大腿。
“哎喲，我說芬妹子，你這是有了吧？”
空氣瞬間凝固。
劉芬的臉，刷地一下白了。
周正雄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我看見周浩的嘴角在抽搐。
“王姐，你胡說什么呢，”周正雄干巴巴地開口，“她那是……吃胖了，消化不良，脹氣?！?br>王大媽一臉不信。
“脹氣能脹成這樣？這肚子尖尖的，我看像個小子！”
她還想伸手去摸。
劉芬尖叫一聲，猛地后退一步，差點摔倒。
“你別胡說！”她沖著王大媽喊，聲音尖利，帶著一絲驚慌。
王大媽被她吼得一愣。
場面尷尬到了極點。
我趕緊把兒子拉回房間，關(guān)上了門。
客廳里，傳來周正雄不停道歉和送客的聲音。
那天之后，劉芬就不怎么出門了。
她整天待在家里，脾氣也變得越來越古怪。
嗜睡，易怒。
有時候，上一秒還笑呵呵的，下一秒就因為一點小事摔東西。
周正雄都得小心翼翼地哄著她。
家里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周浩也開始覺得不對勁了。
他私下問我：“她……不會真的有什么病吧？”
我冷冷地看著他：“現(xiàn)在知道怕了？”
他沒說話，只是一個勁地抽煙。
終于，紙包不住火了。
那天晚飯后，劉芬正在客廳削蘋果。
她突然捂著肚子，額頭上瞬間布滿了冷汗。
手里的水果刀“當(dāng)啷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整個人蜷縮在了沙發(fā)上，疼得說不出話。
“芬！”周正雄第一個沖過去，臉都嚇白了。
“快，快叫救護(hù)車！”他沖著我和周浩大喊。
周浩也慌了，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