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老公轉(zhuǎn)兩百辦海鮮宴,我送上一桌陰間祭品
老公熱衷于各種砍一刀和拼購,讓我買東西時,總是只轉(zhuǎn)那個永遠砍不到的“底價”。
差價部分,我沒甚在意,每次都用自己的工資默默補上。
直到婆婆看著我新買的羽絨服,撇著嘴嘲諷:
“我兒都給你轉(zhuǎn)了專柜的錢,你就在地攤上買這種貨色?”
“這中間的差價,夠我那個小孫子喝好幾個月奶粉了吧,人心不足蛇吞象。”
老公在一旁刷著手機,笑笑沒幫我解釋,似乎很享受這種“大方養(yǎng)家”的人設(shè)。
我心頓時一寒。
結(jié)婚三年,他讓我代買的東西,少說也讓我倒貼了十幾萬。
每次問他,他都輕飄飄來一句:
“我看直播間里主播說就是這個價,你是不是沒領(lǐng)券?”
既然這樣,當老公再次給我轉(zhuǎn)了200塊,讓我備一桌“高檔海鮮大餐”宴請他的領(lǐng)導時。
我點了收款,轉(zhuǎn)頭去祭祀用品店買了一桌做工精美的“紙扎海鮮全席”擺上桌。
在領(lǐng)導驚愕的目光中,我掏出打火機當場點燃:
“老公非說200塊能買到海鮮大餐,我尋思這價格也就陰間才有,各位別客氣,趁熱吸兩口吧?!?br>
紙糊的**龍蝦在火焰中扭曲,發(fā)出噼啪的聲響。
空氣中瞬間彌漫起一股詭異的焦糊味,混合著廉價油墨的氣息。
王總坐在主位上,舉著筷子的手僵在半空,臉色從紅潤變得鐵青,最后煞白。
他尷尬地站也不是,坐也不是,眼珠子瞪得溜圓。
“這——!”
一聲尖叫劃破了死寂。
婆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,猛地沖上來,揚手就是一巴掌。
“啪”的一聲脆響,我的臉偏向一側(cè),**辣的疼。
“你這個瘋子!你要害死我兒子啊!這是給死人吃的,你擺給誰看!”
林浩也反應過來了,臉色漲成了豬肝色。
他一把將我推開,力道大得讓我踉蹌了好幾步,撞在身后的餐邊柜上。
“蘇晴你發(fā)什么瘋!趕緊把火滅了!跟王總道歉!”
他對我低吼,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,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。
我捂著發(fā)燙的臉頰,沒有哭,甚至連眼眶都沒紅。
我只是平靜地看著眼前這個為了面子歇斯底里的男人。
這是我愛了三年,忍了三年的丈夫。
我掏出手機,屏幕亮起,上面是一張轉(zhuǎn)賬截圖。
我舉到林浩面前,聲音不大,卻字字清晰:
“林浩,這是你給的預算?!?br>
“200塊的高檔海鮮大餐,還要有龍蝦有鮑魚?!?br>
“我跑遍了全城,只有這家店能接這單生意?!?br>
婆婆一把搶過話頭,指著我的鼻子罵:
“放屁!200塊?我兒子明明說給你轉(zhuǎn)了2000!你這個貪得無厭的女人,又把錢吞了!”
“平時買衣服買菜你貪點就算了,今天這種場合你也敢貪?你良心被狗吃了?”
林浩的眼神明顯慌亂了一下。
他下意識地看了王總一眼,然后順著婆婆的話就開始演:
“蘇晴,我知道你最近想換個新手機,錢不夠你可以直說?!?br>
“我們家的事關(guān)起門來說,你別拿我的前途開玩笑!趕緊給王總認錯,說你一時糊涂!”
他還認為,我會為了他的前途,像以前那樣忍氣吞聲,把這口黑鍋背下來。
王總皺著眉,目光在我和林浩之間來回打量,最后沉聲問了一句:
“小林,你到底轉(zhuǎn)了多少?”
林浩張了張嘴,剛想編個瞎話。
我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,直接越過他,將手機遞到了王總面前。
手指在屏幕上輕點,打開了電子回單的詳情頁。
“王總,您看清楚?!?br>
“轉(zhuǎn)賬金額:200.00元?!?br>
“轉(zhuǎn)賬時間:今天上午0點?!?br>
“附言:辛苦老婆準備海鮮大餐,剩下的當跑腿費。”
紅色的數(shù)字,像一記響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林浩臉上。
全場死寂。
只有那桌紙扎海鮮還在燃燒,火焰映照著林浩慘白的臉。
2
王總看著那行數(shù)字,鼻子里發(fā)出了一聲冷哼。
“小林啊,200塊的海鮮大餐,剩下的還要當跑腿費?”
“你這算盤打得,我在隔壁市都能聽見。”
林浩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,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流。
他支支吾吾,眼神四處亂飄,最后梗著脖子強行挽尊:
“王......王總,您不知道,現(xiàn)在的直播間很厲害的!”
“我看那個主播說,搶到券就是這個價!9.9能買波士頓龍蝦!”
“我以為蘇晴她能搶到券,誰知道她......她這么笨,沒領(lǐng)到券還故意買這種晦氣東西來報復我!”
這借口爛得令人發(fā)指,但他似乎自己都信了。
婆婆一聽兒子找到了臺階,立馬像打了雞血一樣復活了。
她雙手叉腰,唾沫橫飛:
“對!就是你沒本事!連個優(yōu)惠券都搶不到,還怪我兒子給錢少?”
“我早就覺得不對勁了!這三年來,林浩每次給你大筆錢讓你買東西,你買回來的都是些什么破爛?”
“上次讓你買個**椅,林浩說給了你五千,結(jié)果那椅子坐得我骨頭疼,一看就是幾百塊的地攤貨!”
“蘇晴,你老實交代,這三年你到底貪了我們家多少錢!”
一直沒有吭聲的小姑子林美,這時候也站了出來。
她手里抓著一把瓜子,邊嗑邊煽風點火:
“就是啊哥,上次你說給嫂子3000買掃地機器人,結(jié)果她買回來那個,我在網(wǎng)上搜了,才800塊!”
“剩下的2200哪去了?肯定是貼補給她那個窮娘家了!”
這一家人,配合得真是天衣無縫。
明明是林浩只轉(zhuǎn)了800讓我買機器人,現(xiàn)在倒成了我****。
林浩見勢頭轉(zhuǎn)到了“查賬”上,心里暗喜。
他假惺惺地拉住婆婆:
“媽,算了,蘇晴也不是故意的,都是一家人,別算這么清?!?br>
他這是以退為進,想坐實我“貪錢”的罪名,還要立一個“大度”的人設(shè)。
我被這家人無恥的嘴臉氣笑了。
一股怒火熊熊燃燒。
“好啊,要算賬是吧?”
我冷冷地開口,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。
“林浩說算了,我可沒說算?!?br>
“不僅要算,還要算得清清楚楚?!?br>
“如果是我貪了,我雙倍吐出來。如果是他欠我的,連本帶利給我還回來。”
婆婆以為我瘋了,撇著大嘴嘲笑:
“你還?你拿什么還?你全身上下哪樣不是花我兒子的錢?”
“還欠你的?真是笑掉大牙了!”
我沒理會她的叫囂,直視著林浩躲閃的眼睛:
“林浩,把你手機拿出來。”
“既然你說你轉(zhuǎn)了大錢,我也轉(zhuǎn)了賬,那我們就當著王總的面,一筆一筆對轉(zhuǎn)賬記錄?!?br>
林浩的手下意識地捂住了口袋。
他的眼神里閃過一絲驚恐。
他知道,他的微信轉(zhuǎn)賬記錄里,全是“9.9”、“9.9”、“200”這種數(shù)字。
根本經(jīng)不起查。
3
林浩當然不敢拿手機。
他眼珠子一轉(zhuǎn),計上心頭。
“蘇晴,你別無理取鬧了!王總還在呢,非要讓外人看笑話嗎?”
婆婆卻不依不饒,她覺得這是徹底壓垮我的好機會。
“兒子,不要怕被看笑話!”
婆婆直接掏出自己的老人機,熟練地打開了微信群視頻。
“既然要算,那就讓家里的長輩們都來評評理!”
視頻接通,屏幕上擠滿了七大姑八大姨的臉。
“哎喲,這是怎么了?”
“聽說蘇晴貪了林浩好幾十萬?”
“我就說這媳婦面相不好,是個敗家精!”
婆婆舉著手機,像戰(zhàn)地記者一樣對著我拍,嘴里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說了一遍。
當然,版本是:林浩給了巨款,我買了紙扎,還私吞了差價。
視頻那頭頓時炸了鍋,各種難聽的方言罵罵咧咧地傳了出來。
王總在一旁看得直皺眉,想走,卻被林浩攔住了。
林浩似乎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。
他在眾目睽睽之下,突然換了一副深情款款的面孔。
他走到我面前,嘆了口氣,語重心長地說:
“老婆,我知道你辛苦。我也知道**家條件不好,你弟弟要買房,你偷偷補貼他們,我都能理解?!?br>
“我平時私下給你塞現(xiàn)金,就是不想讓你有心理負擔?!?br>
“這樣吧,這三年,我私下給你的現(xiàn)金,零零碎碎加起來,怎么也有三十萬了。”
“我也不讓你全拿出來。你拿出十五萬,給我媽,就當是孝敬她老人家的養(yǎng)老錢。”
“只要你肯出這筆錢,之前的事,我們既往不咎。你在王總面前丟的人,我替你擔著?!?br>
我看著他。
真是無語的笑了。
他不僅憑空捏造了“三十萬現(xiàn)金”的存在,還把我塑造成了一個“拿夫家錢貼娘家”的扶弟魔。
如果我拿不出這十五萬,就是我不孝,就是我把錢揮霍了。
如果我拿出來了,那就坐實了我確實拿了他的錢。
婆婆一聽有十五萬,眼睛都亮了,立刻對著視頻喊:
“聽到?jīng)]有!我兒子多仁義!現(xiàn)在只要一半!蘇晴,你趕緊掏錢!”
視頻里的親戚們紛紛點贊:
“林浩這孩子就是太心軟!”
“蘇晴,你還不趕緊跪下謝謝你老公!”
“趕緊拿錢!不然讓你在村里混不下去!”
滿屏的**,滿屋的逼迫。
王總看著我的眼神也變了,似乎在懷疑是不是真的有“私下給現(xiàn)金”這回事。
畢竟,誰會拿這種事撒謊呢?
我深吸一口氣,壓下胸口翻涌的惡心。
我看著林浩那張偽善的臉,一字一頓地問:
“林浩,你說你給了我三十萬現(xiàn)金?!?br>
“證據(jù)呢?”
“取款記錄呢?我的存款流水呢?”
“空口白牙,你說給就給了?”
4
林浩顯然早有準備。
他攤開手,一臉無奈地對著眾人說:
“老婆,你這就沒意思了。咱倆是夫妻,我給你現(xiàn)金就是為了讓你方便花,誰還會特意去記賬???”
“我要是防著你,我就直接轉(zhuǎn)賬留證據(jù)了。我信任你,才給的現(xiàn)金?!?br>
“現(xiàn)在你反過來管我要證據(jù),這不是寒我的心嗎?”
這一番話,說得情真意切,簡直是奧斯卡影帝級別的表演。
婆婆立刻幫腔:“就是!誰家兩口子給錢還記賬?你就是想賴賬!”
我冷笑一聲。
“你不記,沒關(guān)系?!?br>
“我記。”
我從口袋里再次掏出手機。
“我有記賬的習慣。每一筆收入,每一筆支出,哪怕是買根蔥,我都記在APP里?!?br>
“你說給了我三十萬現(xiàn)金?好,我們來看看,我的賬本里,有沒有這筆‘巨款’的入賬記錄。”
“或者看看我的***,有沒有大額現(xiàn)金存入?!?br>
說著,我手指滑動,準備點開那個加密的記賬軟件。
林浩的臉色終于變了。
他知道我是會計,職業(yè)病就是愛記賬。
如果真把賬本攤開來,他那些謊言瞬間就會不攻自破。
他猛地站起身,動作幅度大得夸張。
“哎呀,說了半天口都干了,我去給王總倒杯水。”
他抓起桌上的大涼水壺,快步從我身邊走過。
就在經(jīng)過我身側(cè)的一瞬間。
他的腳像是被空氣絆了一下,整個人猛地往我身上一歪。
“嘩啦——”
滿滿一大壺冰水,精準無誤地全部潑在了我的手機上。
水流順著屏幕流進充電口,手機屏幕閃爍了兩下藍光,徹底黑了下去。
“哎呀!老婆你沒事吧!”
林浩夸張地大叫一聲,手忙腳亂地拿紙巾給我擦,實際上是趁機把手機往水灘里按了按。
“對不起對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!這地太滑了!”
他一臉愧疚,眼底卻閃過一絲得逞的快意。
“沒事,手機壞了,明天我給你買個最新的!肯定比這個好!”
婆婆在旁邊拍手叫好,她指著我黑屏的手機,得意洋洋地說:
“看吧!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!”
“讓你拿假賬本誣陷我兒子!現(xiàn)在遭報應了吧!”
視頻里的親戚們也跟著起哄:“就是,這就是天意!人在做天在看!”
林浩直起腰,長松了一口氣。
他覺得死無對證了。
看著他們這副嘴臉,我沒有尖叫,也沒有發(fā)瘋。
我只是默默地推開了林浩假意攙扶的手。
我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水漬,轉(zhuǎn)身拉開座位旁邊的一個斜挎包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,不知道我要干什么。
十秒鐘后。
我從包里拿出了一個厚厚的、藍色的、封口處貼著封條的文件夾。
“砰”的一聲。
我將文件夾重重地拍在滿是水漬的餐桌上,震得那盤燒焦的紙龍蝦都跳了一下。
我看著林浩,嘴角泛起冷冷的微笑:
“林浩,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干什么的?”
“我是注冊會計師?!?br>
“手機壞了沒關(guān)系?!?br>
“這里是結(jié)婚三年來,每一筆家庭開支的紙質(zhì)手工賬本、原始**復印件,以及你每一筆轉(zhuǎn)賬的銀行流水打印單?!?br>
“既然你們這么想算賬,那我們就好好算算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