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事？”沈思蕊搶著說，“倒是你大姐那邊，出大事了?！?br>接下來半個小時，婆婆和沈思蕊輪番上陣，逼我們拿三十萬去給沈思雅還債。
沈則行聽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媽，我真沒有那么多現(xiàn)金。”他壓低聲音，“再說晚晚剛失業(yè)，我們之后花銷會緊?！?br>“緊什么緊？你一個月七萬多，能緊到哪兒？”婆婆拍桌子，“則行，你姐是你親姐，現(xiàn)在有難你不救？”
“不是不救，是現(xiàn)在真拿不出這么多。”沈則行額頭滲出汗。
“那就是你選你老婆，不要你姐了？”婆婆眼圈發(fā)紅，“我白拉扯你到這么大？”
“媽，別這么說……”
“我怎么不能說？”婆婆猛地站起，指著他鼻子，“我告訴你則行，你今天非得給我個態(tài)度，要么拿錢救你姐，要么就把這個女人休了！”
“媽！”沈則行也站起來，“您這是逼我。”
“我就是逼你！”婆婆掉著眼淚，“我就看你，是護你老婆，還是護我們這幫養(yǎng)你三十多年的親人！”
沈則行看著**，又轉頭看我。
我站在臥室門口，看著眼前這一幕，只覺得胸口像被刀剮。
“媽，我選晚晚?！鄙騽t行閉上眼，長長呼吸一口，再睜開時眼眶通紅，“不過，我也會想辦法幫姐姐，給我點時間，我去借?！?br>“借？你跟誰借？”
“可以找公司借，也可以找朋友借。”沈則行語氣篤定，“但我不會動晚晚的錢，更不會逼她做她不愿意的事。”
婆婆愣住，沈思蕊也傻了。
“哥，你瘋了？”沈思蕊尖叫，“就為了一個外人，跟全家對著干？”
“她不是外人，是我老婆?！鄙騽t行轉過頭看我，眼神里又愧疚又堅定，“晚晚，對不起，讓你受委屈?！?br>我再也忍不住，眼淚掉了下來。
婆婆和沈思蕊氣沖沖走人，臨走撂下一句：“則行，你遲早后悔！”
門關上后，沈則行整個人癱在沙發(fā)，像被抽空了。
我走過去，坐他身邊，握住他的手。
“老公，對不起?！?br>“該道歉的是我?！鄙騽t行把我摟進懷里，“晚晚，這事我來想辦法，你信我?！?br>那一夜，我躺在床上，對著天花板，一宿沒合眼。
我要不要把實情說出來？
第二天一早，沈則行六點就起來了。
我聽見他在客廳打電話，壓著嗓子，但我還是聽到幾句。
“老張，能不能周轉點？二十萬，行不行？好，多謝……”
我躺在床上，只覺得心口像壓了塊石頭。
等他出門，我才起床洗漱，看著鏡子里憔悴的自己，忽然一陣說不出的疲憊。
手機響了，是許可晴。
“晚晚，我昨晚想了一宿，還是覺得你該把話跟則行說清楚。”她語氣格外認真。
“小晴，你不明白……”
“我明白?！痹S可晴打斷我，“我都明白，可是你想過沒有，如果你一直瞞著，將來哪天東窗事發(fā)，則行會怎么想？他會不會覺得，當初他到處求人借錢的時候，你卻藏著八千多萬？”
我愣住。
她說得在理。
我這幾天只是在糾結要不要坦白，卻沒細想如果一直瞞下去，后果會有多嚴重。
“可我要是現(xiàn)在說，他肯定會拿這筆錢去幫他家人?！蔽衣曇艉茌p。
“那你就先說好規(guī)矩?！痹S可晴說，“你可以出錢給沈思雅還，但前提是得寫借條，按時還款，給婆婆養(yǎng)老也行，但不能無底線要，丑話提前說明白?！?br>“你覺得他們會答應？”
“不答應就算了。”許可晴態(tài)度很硬，“晚晚，這錢是你中的，你有決定權，而且則行這個人我看得清，心軟又拎不清，你要是不替他立條框，他這輩子就被他娘家掏空?！?br>掛了電話，我坐在沙發(fā)上，一遍遍回味她的話。
中午時，沈則行發(fā)來消息：“老婆，我可能要很晚回去，約了幾個朋友談借錢，你自己記得吃飯。”
看著這條消息，我心里突然有了主意。
我要告訴他實話。
我不想再看著他為錢四處求人。
但不是現(xiàn)在，而是等他和那些朋友見完面再說，我想看看，他能為我做到哪一步。
下午四點，門鈴響了。
我去開門，門口站著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。
“**，請問是林柚女士嗎？”男人態(tài)度很客氣。
“我是，